第332章 管道迷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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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劈下瞬間劈下。

林峰右手扣著縫隙邊緣,左手抓住王大彪的後領,整個人往裡一撲。

“進去!”

王大彪的肩膀撞在管道內壁上,側身硬生生被林峰給塞了進去。

緊接著是陳宇。

昏迷中的陳宇被林松和林峰一前一後架著,像塞行李一樣從六十公分的裂縫口橫著推了進去。

蘇婉第四個。

她把相機往脖子上一掛,雙手撐住縫隙兩側的牆壁,側身一擠,肩胛骨蹭著粗糙的石棉板面刮出一陣刺痛。

趙彥是第五個。

他鑽進去的時候,整個人在發抖。

求生欲這玩意,比什麼信仰都管用。

他的身形剛剛沒入縫隙,背後傳來的聲音讓他頭皮炸開。

“轟!”

整個夾層通道劇烈顫抖。

碎石、灰塵、金屬碎片從頭頂傾瀉而下。

林松本能地縮起脖子,雙手護住後腦勺,身體緊貼地面。

一塊拳頭大的混凝土碎塊砸在他右肩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林松!”

蘇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沒死。”

林松咬著牙回了一句。

“縫隙口被封了,砸塌了大半。”

“能動嗎?”

林峰的聲音從更前面傳過來。

“能。”

林松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爬了兩步。

膝蓋磕在一根橫向管道上,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開啟手電筒,光線刺穿了黑暗。

管道,電纜,鏽蝕的鋼筋。

密密麻麻,犬牙交錯,像被塞進了一個巨型老鼠洞。

“都別動。”

林峰輕聲的說道。

“都在嗎?”

“王大彪,活的。”

“蘇婉……在。”

“趙彥。”

“陳宇還在呼吸。”

林松補了一句。

“到齊了。”

林峰停頓了一秒。

“往前走。”

通道的寬度剛好夠一個成年男性匍匐前進。

頭頂的管道最低處距離地面不到四十公分,稍微抬高一點腦袋就能撞上。

王大彪在最前面開路。

他那雙手現在慘不忍睹。

燙傷、摳裂的指甲、撬門時磨掉的皮肉,全攪在一起。

每往前爬一下,掌心就往地面上印一個淺淺的血手印。

“林松。”

林峰沒回頭。

“方向。”

“等一下。”

林松把手機咬在嘴裡,光束隨著他的頭部轉動而搖晃。

他把藍圖展開,鋪在膝蓋上。

微弱的光線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線標註和空間標識像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毛線球。

“嗯……”

他含著手機,聲帶振動的聲音含糊不清。

蘇婉從旁邊伸過手,把手機從他嘴裡拿過來,幫他舉著照。

“謝了。”

林松重新低頭,手指在藍圖上快速滑動,嘴裡唸唸有詞。

“主蒸汽管從B3層延伸下來,經過換熱站……冷卻液迴路在右側……排風管道朝西北方向走……”

“前面十米有個丁字路口。”

林松冷靜的說道。

“左拐。”

“收到。”

王大彪繼續往前爬。

爬了大約三米,他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林峰問道。

“媽的,這管子燙得跟鐵板燒似的。”

王大彪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疼痛。

“地面溫度突然升上來了,手放上去跟煎雞蛋一樣。”

“左側。”

趙彥突然開口。

“貼左側走。右邊那根是高壓蒸汽管,保溫層已經脫落了,直接輻射熱量。左邊是冷卻液管,溫度低。”

王大彪猶豫了一秒。

“你確定?”

“我參與過三個類似設施的設計稽覈。”

趙彥說道。

“這種雙管並行的佈局是標準結構。”

“……行吧。”

王大彪往左側挪過去。

身體剛靠過去,一陣刺骨的冷意從左側管壁透了過來。

“臥槽......”

從灼熱到冰冷,就隔了不到半米。

冰火兩重天。

字面意義上的。

王大彪嘴裡罵罵咧咧,但速度沒減。

後面的人依次貼著左側透過。

蘇婉經過那段區域時,右手臂不小心蹭到了右邊的蒸汽管。

“嘶......”

她把手臂縮回來,袖子上燙出一個焦黃的圓印。

“婉姐,你沒事吧?”

林松在後面問道。

“小傷。”

蘇婉沒有過多說什麼。

“繼續走。”

又往前爬了七八米。

丁字路口到了。

王大彪停下來,回頭望向後方。

但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只能看到林峰手機反射出的微弱光暈。

“林松,左拐對吧?”

“對。左拐。”

王大彪轉身往左。

通道在這裡略微寬了一些,勉強能讓人蹲著走。

眾人陸續透過丁字路口,姿勢從匍匐變成了半蹲。

膝蓋終於離開了地面。

王大彪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

“總算能直起半個腰了。再爬下去我脊椎得報廢。”

“比起被外面那個破爛王拍成肉餅。”

林松在後面接了一句。

“脊椎報廢算輕的。”

王大彪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

“你小子,毒舌屬性點滿了是吧。”

前方的路開始變得複雜。

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分支管道岔出去,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直接被水泥堵死了。

林松走在隊伍中後段,每到一個分叉口就要讓前面的人停下來,然後對照藍圖確認方向。

第一個岔路。

“直走。”

第二個岔路。

“右邊。注意頭頂,有根橫管,高度大概一米二。”

王大彪還是撞上了。

“我一米八五你讓我過一米二的管子?”

“所以說注意頭頂。”

第三個岔路。

林松停了下來。

他盯著藍圖看了很久。

“怎麼了?”

林峰察覺到了停頓。

“前面有兩條路。”

林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猶豫。

“藍圖上標註了一條實線、一條虛線。實線往右,標註主檢修通道。虛線往左,旁邊有個標註。”

“什麼標註?”

“廢棄分支。”

林松念出來。

“筆跡是後補的,跟原始圖紙的字型不一樣。”

“誰補的?”

蘇婉問道。

“字型潦草,油筆。”

林松判斷了一秒。

“跟陳衛東日記裡的筆跡高度相似。”

“走右邊。”

趙彥立馬開口道。

“主檢修通道是原始設計,有明確的出口指向。廢棄分支既然標了廢棄,就是死路。別浪費時間。”

“走右邊。”

林峰想了一下做出了決定。

眾人拐入右側通道。

通道的地面變得更加溼滑。

不知道從哪裡滲出來的液體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膜,鞋底踩上去發出黏膩的聲響。

前進了大約三十步。

王大彪的腳步突然頓住。

“前面堵了。”

林松從後面擠過去,把手機手電筒的光束往前打。

光束照到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前方五米處,整個通道被坍塌的混凝土和變形的鋼筋徹底堵死。

“……”

王大彪轉過頭,慢慢地看向趙彥。

“我怎麼知道會塌?”

趙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

“圖紙上標的是主通道,原始設計就是通的!”

“可它現在不通了。”

林峰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調頭。”

眾人沉默著回到第三個岔路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邊那條被標註為廢棄分支的通道入口上。

“林松。”

林峰叫了一聲。

林松蹲在地上,把藍圖重新鋪開。

手電筒的光照在那條虛線和“廢棄”二字上。

從進入這個地下設施開始,陳衛東留下的每一條資訊、每一個標註、每一本日記,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誘導路徑。

日記裡的“緊急停機閥”是假的,實際上是開啟隱藏通道的機關。

“淨化協議”裡的密碼是真的,但目的是讓他們親手啟動陳衛東的最終程式。

那這張藍圖上的標註呢?

“主檢修通道”——標註為正路,實際上是死路。

“廢棄分支”——標註為廢棄……

林松抬起頭。

“峰哥。”

“怎麼了?”

“陳衛東在圖紙上標廢棄的地方,我覺得不是真的廢棄。”

“他這個人的行為模式太一致了。”

林松把藍圖立起來,指著那個標註。

“日記裡他寫緊急停機閥,結果是開門的機關。他在簽到表上畫廢棄區域,結果是藏暗門的位置。”

“他所有標註為不重要和不要去的地方,恰恰是他最需要隱瞞的關鍵節點。”

林松停了一秒。

“他的反偵察邏輯是反向標註。越是寫別來的地方,越是他自己要用的路。”

通道里安靜了幾秒。

王大彪撓了撓腦袋。

“你的意思是,這個喪心病狂連自己畫的地圖都在反著標?”

“不是反著標。”

林松搖了搖頭。

“是他只給自己看。他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用來誤導別人的。”

“這張圖從來就不是給逃生者準備的導航,它是給入侵者準備的陷阱。”

“但我們剛剛確實走了正確標註的主通道。”

蘇婉接過話。

“然後撞了死衚衕。”

“所以。”

林松把藍圖摺好,站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這張圖上所有標註為廢棄、封閉、不通的路線,才是陳衛東真正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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