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刑場!(1 / 1)
“喔~~~”
隨著錢叔一聲怪異的咆哮,剛才還狂吠不止的惡狗,頓時夾著尾巴不敢再叫了。
另一輛大金盃車上,幾個小弟抬著兩個麻袋走下了車。
其中一個麻袋很鬧騰,裡面還不停傳來卑微的求饒聲。
另外一個麻袋就很安靜了,不過從形狀來看,裡面裝的也是個人。
陳卓覺得,應該是那個已經死去的兇手。
至於齊默為什麼要把一個死人帶回來,他就不得而知了。
“錢叔,一會再找您聊天。”
說罷,齊默走向前面的房子走去。
這棟房子有點年頭了,牆上的水泥到處都是剝落的痕跡,有的牆面甚至還長出了青苔。
開啟最西邊的一個鐵門,齊默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很破,像是荒廢了很多年似的。
地面、茶桌、竹椅上面都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蜘蛛網更是隨處可見。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破舊不堪的房子,竟然還有地下室!
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陳卓頓時感到一陣陰風襲來,同時還夾雜著一股形容不上來的腥臭味道。
加上下面黑乎乎的樣子,陰森的感覺非常強烈。
齊默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來到地下室,他摁了一下牆上的開關。
隨著燈光的亮起,陳卓也很快看清了全貌。
剛看到幾張椅子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不過,當他看到一面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刀具後,他頓時心絃一緊。
再看到地上滿是黑褐色的塗料後,他直接頭皮發麻。
這壓根不是什麼塗料,而是凝固風乾後的血液!
聯想到那個帶來的兇手,再加上滿面牆的刀具,陳卓再傻也知道這個地下室是幹什麼的了。
這他媽就是一個刑場啊!
陳卓還算一個膽大的人,可想到荒野之中有這麼一個破敗的房子,房子裡還有這樣一個恐怖的刑場......他還是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把他綁起來。”
隨著齊默說出這句話,幾個小弟頓時將麻袋裡的殺手綁在了一張鐵製的太師椅上。
“大哥!大哥!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這個殺手早就嚇尿了,臉更是白的像一張金紙。
在這個殺手身上,陳卓真切的見識到了兩個普通人一輩子也很難見到的景象。
第一個是人的求生慾望。
第二個是人的恐懼極限。
沒有見過的人,很難想象一個人為了不死,能害怕、卑微到什麼程度。
陳卓可以打賭,只要給這個殺手一條活路,無論讓他幹什麼,他都不會有一丁點猶豫的。
齊默在陳卓跟前像個溫暖的大哥哥,但在這個殺手跟前,卻冷血的像魔鬼。
他完全不理會殺手的求饒,冷冷說道,“先給他上‘二十刑’,再把他的手腳斷了,傷口上別忘了撒鹽!”
“媽的!敢動我們小姐,我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齊默的話後,殺手掙扎的更厲害了,求饒的聲音也更大了。
不過,他被綁的很死,任他如何掙扎,都不能動彈分毫。
“陳卓兄弟,動手的事交給他們就行了,咱們找錢叔喝茶去。”
其實陳卓很好奇二十刑是什麼玩意,不過齊默都這麼說了,他便點點頭,跟著一塊走出了地下室。
也是在後來才知道,所謂的二十刑,就是往手指和腳指上釘入鋼針!
手指和腳指加一塊剛好二十根,顧名思義,二十刑。
.....
走出地下室,陳卓跟著齊默來到最東邊的一個房間。
這裡貌似是一個辦公室,有沙發有櫃子還有一張茶桌。
齊默像個自來熟的客人一樣,一屁股坐在茶椅上,然後開始泡茶。
“坐,來到錢叔這裡不用客氣。”
說著,齊默拿起茶桌上的一包中華煙,並遞給了陳卓一支。
接過煙,陳卓也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斷條胳膊的錢叔走了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套衣服。
“換上衣服吧,乾淨的。”
錢叔將衣服遞給了陳卓。
因為跳河抓殺手的緣故,陳卓全身就剩一條褲子了,而且還溼透了。
他確實需要一套衣服,但出於心理作用,他有點抗拒這裡的東西。
考慮到錢叔跟趙山河的關係,陳卓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說了聲謝謝後,便在這間茶室裡,快速將衣服穿上了。
“剛才山河打電話說,等會他也要過來。小齊,怎麼回事啊?”
錢叔雖然樣子有點嚇人,但聲音很好聽,低沉且有磁性。
“上一次麥子連車帶人被人撞下了大橋,趙哥就覺得是自己人乾的。”
“為了以絕後患,趙哥就設了一個局......”
聽齊默講完,錢叔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
“你們兩個喝茶吧,我做飯去,等會咱們喝點。”
說著,錢叔便起身離開了。
“唉,錢叔是個可憐人啊!要不是當年那場變故,趙哥在他跟前也只能當小弟。”
齊默一邊說著,一邊苦笑搖頭。
陳卓沒有回應,默默的喝著茶,默默的聽著地下室那邊隱隱傳來的哀嚎。
江湖不一直都這麼殘酷嗎?
不說其他,地下室那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如果成功,便可以拿著錢滿世界逍遙。
沒成功,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成王敗寇,歷來如此。
“對了,陳卓.....陳卓?!”
齊默頓時眼中一亮,驚道,“你是不是蒲老巴的人?”
陳卓笑了一下,算是預設了。
“我靠!我說這個名字咋這麼熟悉呢!原來是你啊!”
說著,齊默又皺緊了眉頭,“不是,你既然是蒲門的人,怎麼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陳卓笑道,“這個你得問趙爺了。”
齊默是聰明人,他先是點了下頭,隨即換了個話題。
沒聊一會,齊默又出去接電話去了。
整整過了一個多小時,齊默才回來。
然後告訴陳卓吃飯。
飯菜很簡單,四個炒菜一個湯,然後一鍋白米飯。
吃飯的時候,陳卓還見到了錢叔的兒子小寶——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小寶長的挺秀氣,膚色也很白皙,穿的衣服也很潔淨。
從這一點能看出來,錢叔將他照顧的很好。
小寶的腦子確實有點問題,吃飯的時候,一會呵呵傻笑,一會又莫名露出驚恐的樣子,還會無端的哭泣。
最後實在影響吃飯的心情,然後錢叔便拿來一張照片遞給了兒子。
陳卓看到了,那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後,小寶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照片,眼中也多了兩分正常人的神采。
陳卓不想過多的透露自身訊息,所以,在面對錢叔詢問的時候,他的回答都很模糊。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錢叔和齊默在聊。
透過他們的聊天得知,小寶只比趙青麥大了一個月,而且他們兩家還定了娃娃親。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經歷那場災難,小寶說不定已經跟趙青麥結婚了。
世事無常四個字,在錢叔身上簡直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錢叔,實在不行你就帶著小寶出去逛逛,說不定對他的病情有點好處。”
齊默安慰說道。
錢叔搖搖頭,“以前也沒少出去走走,還是沒有效果,所以,就這樣吧!”
“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誰讓我當年造那麼多孽呢?”
“等哪天我快死了,就帶著小寶一塊走,也省得他受罪。”
說罷,錢叔端起滿滿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似是要嚥下過去那些令人心酸又不堪回首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