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給你一條命！（1 / 1）
“是不是很好奇老戴為什麼之前過的那麼慘？”
趙山河淡淡問道。
陳卓點點頭，他確實挺好奇的。
能進入天宮主事，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就算當年沒有進入天宮，那老塞的舅舅也絕對是響噹噹的一方大佬。
他但凡開口說句話，老戴也不會過的那麼慘吧？
這壓根說不通啊！
就在這時，老戴走了進來，趙山河自然止住了話題。
“正邦兄，你這手又可以兩天不用洗了吧？”
戴正邦先是哈哈一笑，然後又聞了一下手，笑道，“媽呀，真香！”
趙山河也跟著笑了兩聲，“正邦兄，你現在正是當打之年，完全可以考慮再找個老婆，天氣越來越冷了，有個人暖腳終歸是好的。”
“唉！”
戴正邦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難言的傷感，笑著說道，“老婆就算了，還得給她洗衣服做飯，哪有一個人快活？”
“再說，都這麼多年了，山河你也不是沒有再討個老婆？”
直到這一刻，陳卓總算知道這倆人的交情為啥那麼深了。
因為他們是至情至性的同類人啊！
見趙山河兀自笑著不說話，戴正邦隨即轉移話題，“我這地方有點小了，走，下館子去！”
“正邦兄，今天又讓你破費了。”
“嗨！說這些，你拿的那些茶葉不比飯錢貴？”
說笑間，陳卓跟著趙山河老戴二人走進了隔壁不遠的一家拉麵館。
“老劉，今天我有貴客，把你的拿手菜給我搞幾個！瀘州的二曲頭搞兩瓶！”
老戴衝著一個面容黢黑的漢子喊道。
“老戴，你這都來貴客了，怎麼不去大酒店啊！來我這小飯館不跌份啊？”
拉麵館的老闆老劉應該也是豫皖地方的人，口音透著一絲熟悉。
“我這不是給你捧場嗎？別囉嗦了，趕緊做！先把花生米搞上來。”
“好咧！花生米來了~~~”
聽著老戴和老劉的打趣，陳卓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馨。
在道上久了，也習慣了勾心鬥角和冷酷無情的打打殺殺，他貌似已經忘了市井的日常是什麼樣子了。
可別說，等以後退出江湖了，和趙青麥一塊開一家小店還挺不錯的。
只是，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那麼一天了。
......
拉麵館的衛生堪憂，僅有的幾張桌椅都包了一層厚厚的灰漿。
不過趙山河壓根就不在乎，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僅衛生堪憂，飯菜的味道也是一言難盡。
不過趙山河依舊不在乎，吃的那叫一個香。
更讓陳卓沒有想到的是，向來滴酒不沾的趙山河，今天竟然破天荒喝了一杯！
好傢伙，他的心臟本就脆弱的不行，還敢喝酒？
真嫌命長啊！
陳卓本想阻攔來著，不過被趙山河一個犀利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撓了撓頭，他就沒有再管。
趙山河喝的很慢，每次都喝一小口，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將一杯酒喝完。
在這一刻，陳卓不是很能理解老戴的做法。
明知老友身患重病不能碰酒，他幹嘛不勸勸呢？
當然，他如果能走進老戴心裡，自然就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了。
對於他來說，死亡並不是一件恐懼的事情。
開開心心、隨心所欲的活著，才是人生的真諦。
不喝這杯酒，趙山河的病能好嗎？
喝了這杯酒，他立刻就能死嗎？
所以，隨緣好了。
.....
在這兩個小時裡，趙山河和老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過往的事情。
他們聊的話題無關風月，甚至都沒有道上的事，主要是國家民生還有港城這些年的城市變化。
破敗的小酒館、味道一言難盡的家常菜、十塊錢的廉價白酒、擁有億萬身家的道上大哥、天宮人家的親戚......
當這些名片語合到一塊的時候，陳卓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但想到這二人的人生經歷以及真摯到返璞歸真的情誼，好像又不覺得違和了。
當趙山河喝完最後一口酒後，三人又吃了一份拉麵。
然後便結束了這場簡簡單單的飯局。
“山河，要不今晚別回去了，我這有地兒住。”
戴正邦笑著說道。
他喝了有一斤多酒，臉色通紅不說，步伐也略顯趔趄，已然有了明顯的醉意。
“好意我領了，不過回去還有事呢！就不叨擾你了。”
說著，趙山河面露一絲傷感，“正邦兄，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找你了，以後讓陳卓代替我吧！”
“他是一個很好的苗子，不過人生閱歷還有一點欠缺，希望你以後多多指點他。”
戴正邦似是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然後他沉默了一會後，詢問陳卓，“會下象棋嗎？”
陳卓點點頭，“一點點。”
“一點點就好，下次來了，咱們兩個殺一盤。”
.....
坐回車上，趙山河主動說道，“老戴的父親是從戰爭中走出來的，受了很多傷，也打贏了很多仗，也封了一個很大的官。”
“他的童年和少年都是在一個極其優渥的環境下長大的，不出意料的話，他會順利的考上大學，以及出國留學。”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老戴的父親被劃入了右派的陣營，一夜之間，他的生活就從天上跌入了地獄。”
“年僅十七歲的老戴被迫終止了學業，然後開始改造。雖然他的父親最終恢復了清白，但人已經死去一年多了，她的母親更是早早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和老戴相遇的那段時間，正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雖說他舅舅有一定的能量，但因為他父母的一些事情，導致他們之間有一點隔閡。”
“直到我那次遇到生死危機，他才第一次走進他舅舅家......”
“港城的大佬之所以給我面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老戴。因為他們知道，曾經有一位真神幫過我。”
說到這裡，趙山河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接著說道，“其實我的朋友有很多，不乏一些道上的人物。”
“但我不準備將他們引薦你認識，因為沒有意義。人只有自己強大，才能得到別人的認可，指望他們發自內心的幫助你，是很不切實際的一件事情。”
“我現在把老戴引薦給你了，你就好好珍惜，隔斷時間可以過來陪他喝喝茶下下棋，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排斥你的。”
“甚至......在你遇到生死麻煩的時候，他還會給你一條命。”
“但你記住，他也只會給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