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實人的怒火（1 / 1）
能明目張膽喊攢人頭，並組織打群架的，絕對不簡單。
本來，對方人多勢眾，紋身男拉來的人一個個都嚇得不輕，而我此時臨陣退縮，他就有殺雞儆猴的心理。
一隻老鼠壞一鍋湯，這就像上戰場，一個逃兵會影響整個隊伍計程車氣。
“回你麻痺。”
紋身男一巴掌甩在我臉上，威脅道：“你想走，勞資就讓你站在最前面。”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呼吸急促地央求：“大哥，我不知道攢人頭是打架，如果知道，我根本不會來啊。你放我走吧。”
“再嗶嗶，我砍死你。”
紋身男舉著刀片子指著我，嘴裡罵罵咧咧：“馬隔壁，小雜毛，把刀握在手裡，給老子站前面去。”
“誰還想走，一樣站在最前面。”
看著兇狠的紋身男，還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刀刃，我害怕到了極點，真怕他砍我。
可是，站在最前面，就成了對方的眾矢之的，根本逃不脫，我本能地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歲數約莫三十的中年男人把我拉到一旁，並笑著對紋身男說：“大哥，他還是個小孩，你別嚇他，我給他做思想工作。”
然後，他低聲對我說：“你再反抗，沒被對方砍，他提前把你砍了，得不償失。再說像這種攢人頭，基本都是壯場面，根本打不起來。”
聽到這話，我是半信半疑。
來了那麼多人，每個人給一百，真的打不起來嗎？這錢不是百花了嗎？
我偷偷看向紋身男，他正瞪著眼睛看著我，我嚇得趕緊扭頭，心裡也清楚如今走是走不了了，但願等會千萬別打起來。
“哥，謝謝你。”
我由衷對中年男人道了一聲謝，然後從紋身男手裡接過刀片子。
可是我的妥協，他並沒有放過我，依舊讓我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我本想再求他，他又扇了我一巴掌，頓時我氣血翻湧，握著刀片子的手在隱隱顫抖。
“草擬馬，快到前面去。”
見我站著不動，紋身男頓時氣急敗壞。他同夥是三個同樣紋紋身的小青年，他們來到我面前，對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根本沒打過架，也根本不是三個社會青年的對手，甚至連手也不敢還，只能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
沒多久，我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痠疼。
在他們放過我後，我強忍著痠痛，從地上爬起來，心驚膽戰地來到最前方。
而紋身男和他同夥卻朝著相反方向跑。
果然如同中年男人所料，這場架根本沒有打起來，雙方帶頭的對罵了一陣，然後又站在一起低聲商量了片刻，最後竟然開始稱兄道弟。
雙方解散後，我也終於舒了口氣。
紋身男勾著腰，腆著臉從帶頭那裡接過一個厚厚的信封，然後帶著我們來到店門口，開始給人發錢。我是最後一個走到他面前的。
“草擬馬，你也想要錢啊？”
他滿臉嘲弄地罵了我一聲，根本沒有給我的意思。
我也不想要，因為我知道我惹不起他們這群混社會的。
可是，他非但不給錢，還讓人把我摁在地上，把我身上僅剩的131塊錢給搶走了。
我頓時急了。來莞城時，我爸把家裡僅剩的200塊錢給我。如今，我不要攢人頭的錢，紋身男還把我僅剩的錢搶走了。
怒急攻心的我喊道：“把錢還給我。”
“小雜種，滾蛋……”
紋身男一腳把我踹倒，指著我，冷笑道：“錢是不可能還給你，再嗶嗶，砍死你。”
他們人多，手無寸鐵的我根本不可能把錢搶回來。自知不能硬拼的我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地離開，然後就蹲在馬路對面，死死盯著紋身男的店。
我要等紋身男落單。
天擦黑，店裡只剩下紋身男一個人，我緊握著從地上撿來的半截板磚快步走過去。
我身無分文，如果有錢，絕對會去買一把水果刀或者菜刀。
“放心吧，一個剛從農村來莞城打工的小叼毛，有什麼膽子敢找我麻煩？”
“哈哈！他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偷偷地哭泣喊媽媽呢。”
紋身男對著手機滿不在乎地嬉笑著。
下一秒。
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頭看去，就看到鼻青臉腫的我，拎著板磚，眼裡帶著怒火和兇狠，正快步朝他走來。
如此一幕，紋身男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他也算是這一片小有名氣的人物，如果被一個為了131塊錢的叼毛給嚇住，傳出去，還不被別人笑話？
“曹，拿著板磚準備給我開瓢啊？有本事……”
紋身男壯著膽子，拍著腦門，不屑地罵我，但話還沒說完，我便揚起握緊的板磚，真的朝著他腦袋砸。
紋身男頓時汗毛豎立，眼見著搬磚要砸在頭上，直接閃到一旁。
“嘭……”
板磚直接砸把鐵皮卷閘門砸出一個深坑，並爆發出清脆的聲音。
紋身男頓時後背發涼，怎麼也想不到我一個愣頭青竟然真來堵他。堵他不說，甚至還真敢動手。
為了區區131塊錢，值得嗎？
他所不知道的是那可是我最後的家當。也是我找到工作，搬出嫂子家，一個月的生活費。
更是我在莞城生存下去的希望！
沒錢生活，難道我再灰溜溜地回老家？
可悲的是我連買車票的錢都沒有。
並且，我也不會回去。我要掙錢把家裡的外債還了，我要讓爸媽三天吃一頓肉。
“我敢不敢？”
聽到我發自內心的嘶吼，他嚇得轉身就跑。
此時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人很多，沒幾秒鐘，他就消失在茫茫人群裡。
追不上他，氣急敗壞的我緊緊地握著板磚，又回到他店門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不信他還不回來。
這個時候我也害怕，是真的害怕。害怕紋身男帶人來砍我。可是，我再怕又怎樣，難道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找李夢借錢生活？
她不再是我嫂子了！
她帶我來莞城，給我買車票，甚至讓我住她家，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
沒一會功夫，走過來三個青年，是和紋身男一夥的。
“讓他把錢還給我！”
我緊握著板磚站起來，倔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