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每一次對不起就能換來沒關係(1 / 1)
本來,陳懷遠心裡就有一股發不出去的邪火,被李夢這麼一威脅,頓時啞然失笑。
這個電話應該是李夢的後援,不過對於陳懷遠這個認識莞城社會三教九流,又和政法系統關係甚好的大老闆來說,一般人打來的電話,還真的不在意。
哪怕今天是天宮老闆孫曦來這裡,面子照樣不給。
此時,想知道電話那頭是誰的他帶著輕蔑的笑容接過電話,當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臉色突變,眸光帶著不可置信看著李夢。
我雖然有些固執,但並不傻。當看到陳懷遠接電話後的神情變化,就知道今晚我的第三條腿保住了。
要知道,在陳懷遠沒接電話前,廢我第三條腿是那麼的果斷。可想而知,電話裡的人來頭甚大。
我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張楚的樣子。
上次李夢被張楚打後,我就恨他,可是,李夢為了我,又求張楚了,張楚會不會又打李夢?
此刻,我心裡極度壓抑!
恨自己的任性,讓李夢為了我不顧一切求張楚。
“以後還亂不亂來?”
李夢來到我面前,冰冷著臉,沒好氣地問道。
她雖然在呵斥我,但我卻知道她在關心我,心裡特別不舒服的我委屈地強忍著眼淚,搖了搖頭。
“再亂來,人家老公讓你斷子絕孫。王亮死了,你家裡就剩下你一個男人,知不知道沒了第三條腿,就徹底失去生育功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想當不孝子啊?”
李夢狠狠瞪了我一眼,接著便看向還在接電話的陳懷遠。
自從我住進她家後,就引起了敏感張楚的懷疑。所以,一般情況下,李夢不會因為我去找張楚。今晚事情緊急,總不能看著我被人打死。被逼無奈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張楚的司機,劉洵。
此時,她內心滿是忐忑,也不知道劉洵的電話能否讓陳懷遠放過我。假如依舊不放過我,那她只能鼓起勇氣給張楚打電話了,想到這裡,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心情也差到了極點。
過了一會,神色陰霾的陳懷遠掛了電話,並沒有第一時間把手機還給李夢,而是站在一旁點了一根菸。
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把電話那頭的人放在眼裡,哪怕是莞城道上赫赫有名的大混子,還是政法系統的人,他都能不買面子剁了我第三條腿,畢竟我和他老婆上床是不可狡辯的事實。
可讓他沒想到電話那頭的人是劉洵,當然,他僅僅只是震驚,並沒有放在心上。可劉洵直接開門見山地說老闆昨晚等他很久,他卻貴人事忙,連和老闆見面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當時,陳懷遠的臉色就有些難看,雖然劉洵的話像是在開玩笑,但不要忘了,劉洵是張楚的司機,張楚是誰?
主抓安全維穩的副市長,兼任公安局局長。
能當張楚司機的人,自然是張楚最信任的人,多少能知道張楚的心思。
與其說劉洵在開玩笑,倒不如在警告他,張楚因為昨天的事情,已經對他產生了不滿。
可昨天得知林冉知道他和方娜的事情,一直沒有攤牌,疑心很重的他便認為林冉肯定出軌再先。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就火急火燎回來,才沒有去找張楚。不曾想昨晚的稍微一絲沒做到,今天就被人拿捏在手裡。
被戴綠帽,怎麼能忍?劉洵就在陳懷遠壓不下火氣時,主動提出在老闆面前給他美言幾句。所以,為了公司,他斟酌再三,這才選擇選擇今天給劉洵一個面子,至於明天我會不會被人砍傷在街頭,和他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畢竟,莞城打工仔來自五湖四海,安全事件頻發。
這時手機鈴聲讓陳懷遠回神,他看了一眼,遞給李夢:“你的手機。”
接過手機的李夢,接聽後:“夢姐,男人都要臉面,最接受不了被人戴綠帽子,更別說陳懷遠這個在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答應今晚放過王軍。”
聽著劉洵的聲音,李夢皺了皺眉頭:“能不能再求求他?”
“夢姐,你可別高看我了,我只是一個司機,他能今晚讓王軍離開,已經是給我天大的面子。”
“謝謝!我知道!”
“夢姐,和我見外了。小心點,最好讓王軍離開莞城,陳懷遠這人的風評並不多好。對了,你們離開時,讓王軍給他道個歉,嘗試挽回一下。”
李夢掛了電話,扭頭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我倔,害怕我不道歉,於是問道:“能給陳總道歉嗎?”
我也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個態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也覺得自己睡了陳懷遠的老婆,被打一頓,已經扯平了,不能再道歉。但我總不能讓李夢白白付出。
我看著陳懷遠,咬著牙,十分憋屈地說道:“對不起。”
陳懷遠目光深邃地看著我,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心裡反而很彆扭:“小崽子,不是每一聲對不起就能換來一句沒關係。”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也就在這個時候,知道沒有挽回餘地的李夢突然擰著我的耳朵:“知不知道道歉要誠懇?你長得比陳總高,陳總又比你年長,把腰彎下來,給陳總道歉。真被你氣死了。”
李夢這次擰我的耳朵,沒有留絲毫的餘力。
疼痛讓我忍住不扯了扯嘴角。
對此,陳懷遠只是冷眼旁觀,甚至隱隱有些怒火。他哪裡聽不出來李夢話裡面的意思?說白了,他老婆林冉出軌我,是因為我比他年輕,長得壯實。對此,陳懷遠只能把怒火壓抑在心裡,因為劉洵的話還在腦海裡迴盪。
既然答應劉洵今晚放過我,如果出爾反爾,那麼作為張楚身邊紅人的劉洵,有千萬種辦法整治他,比如突擊檢查出租樓的安全,消防設施等。
主管政法的副市長有的是辦法紅雞蛋裡挑骨頭,當然,他也禁不起查。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夢,勸道:“算了,他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雖然他和我老婆上床,但也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現在還在流血,帶他去醫院吧。”
“還不謝謝陳總!”
李夢又狠狠擰了一下我的耳朵:“要不是陳總寬宏大量,你今天被人打死,也是活該。”
我彎著腰,心裡極度壓抑地對陳懷遠道歉道:“陳總,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
陳懷遠沒有搭理我,而是招了招手,便帶著白小飛眾人離開了,甚至連林冉和林銳也懶得管。
來到車前,一直壓抑著情緒的陳懷遠終於爆發,他一腳踹在車門上,眼裡充滿著被老婆戴綠帽子後的憋屈和怒火。
他壓抑著聲音,低聲嘶吼:“草擬馬,老婆被人睡了,我特麼竟然接受道歉,還要寬宏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