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使絆子(1 / 1)
“衰仔們,不要吵架耽誤了我的活。”
方亮說:“這樣吧,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個機會。這裡有四百袋沙,剛好有八個人,每人五十袋。王軍先抗完,老陳帶人走,老陳先抗完,王軍帶人走,這樣行不行?”
“老方,我們跟著你大半年了,你特麼還有沒有點良心?讓我和王軍比賽?”
老陳頓時憤怒地看著方亮,說道:“沒我們給你抗樓,你能接到那麼多活嗎?現在名聲打出去了,就準備把我們踹開是吧?”
“你這個衰仔,是我不願意用你們嗎?這段時間,你們活幹得少,還讓加工資。耽誤工期,好多以前合作的客戶都不願意把抗樓的活給我做了,我還能用你們嗎?”
老陳怒衝衝地盯著方亮:“不是我們幹活少,是你做人不地道,你要真心對待我們,我們會少幹活嗎?”
方亮聳了聳肩,很不以為然地回道:“衰仔,我已經很地道了,你自己說現在賺的錢是不是比在工廠多?”
說罷,他看著老陳又說道:“我也不是狼心狗肺,的確,從我接抗樓的活開始,你老陳就跟我,這樣吧,你能抗過王軍,我每層樓給你加兩毛,以後也不會再給你降單價,抗不過,捲鋪蓋有人。”
老陳看著方亮,氣得臉色漲紅,他知道這是方亮故意的。並且,我身強力壯,又年輕,既然敢抗樓,他暫時也不確定我到底有多大的能力。當看到我放下沙袋,領口露出纏著紗布時,他猛然一愣。
我受傷是老陳沒有預料到的,不過對他來說卻是好事一件,雖然他年紀比我大,有半年的抗樓經驗,也沒受傷,還不信比不過一個受傷的愣頭青。
“老方,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和王軍比一比,讓你知道我老陳幾兄弟並不是一般阿貓阿狗能比的。”
我脾氣本來就倔,聽到老陳把我形容成阿貓阿狗,也毫不猶豫地同意道:“比就比,誰怕誰啊···”
老陳深深看我一眼,然後轉身來到剩餘無人面前,低聲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那五人是不是看向我的眼光裡也充滿著不懷好意。
接著,方亮就當起了裁判,然後我們就開始抗。
我牟足勁扛起沙袋就朝著樓上狂奔,哪怕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帶來焦灼的疼痛感,我也毫不在意。
“這個小牛犢子,也不知道惜力,這樣抗,最多抗兩趟。”
老陳看著我的背影,笑了。隨即也不甘示弱地緊隨其後。
此時,我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不能輸,一定不能輸,必須保住抗樓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等賺了錢,就能把家裡的外債還了,父母也能三天吃一頓肉,再給父親買一輛摩托車,更能給對我很好很好的李夢買一份像樣的禮品,也能請喜歡吃肉的李夢吃一頓肉,還有烤香腸。
再一點,有錢了,別人也不敢隨意欺負我了。
上一樓,一百斤的沙袋對我來說很輕鬆,更覺得抗五十袋一百斤的沙上十樓很輕鬆,當來到七樓的時候,一直的向上攀爬,讓我覺得肩膀上的沙袋越來越重,雙腿也像是灌了鉛一般,每上一個臺階,都是那麼的費勁。並且呼吸也粗重了不少,肩膀上傳來的劇烈疼感,讓我身體下意識的哆嗦。
這時,親身經歷的我才赫然發現原來抗樓真不是我想的那麼輕鬆,我咬著牙終於上了十樓,“碰”的一聲把沙袋放在地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猛吸一口氣開始下樓。
身上沒有了負重感,這種感覺真好,下樓也輕鬆了不少。
剛到樓道轉角口,就碰到上樓的老陳,他直接用沙袋狠狠地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
撕心裂肺的疼讓我渾身顫抖,但聽到老陳的道歉,我覺得他真不是故意的,畢竟樓道很窄。可是接下來在我下樓的過程中才知道原來老陳眾人是有意的。
在我和另外一箇中年漢子擦肩而過時,我被絆了一下,瞬間,身體失去控制,仰面栽倒。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下一秒,“碰”的一聲,就摔在地上。
幸好這是個拐角口,我剛才已經來到最後一個臺階,在摔倒過程中,我雙手撐地。即便這樣,我也摔得不輕。
頓時間,我怒火中燒,爬起來想去找絆我的人,可以,他已經走到了拐角處。
我知道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讓我退出,甚至讓我受傷。我更知道此時我不能發火,也不能叫委屈,只能埋著頭繼續幹。並且,他們的險惡行徑,徹底激發了我內心的勝負欲。
我咬著牙看了一眼被磕破皮,流著血,火辣辣疼的手掌,繼續下樓。這一次我聰明瞭,在遇到老陳的人時,會特別小心。所以,在他們故意給我使絆子的時候,我都有險無驚避過了。
“臥槽啊,好累啊,王軍,我感覺不行了。”
在五樓,我遇到馮超,他漲紅著臉,大口喘著氣,崩潰地看著我。
“不行也要幹。”
說話間,我把手掌伸在他眼前:“老陳他們給我使絆子。我們能服輸嗎?”
原本想要放棄的馮超頓時氣憤地說道:“瑪德,今天勞資就陪你和他們死磕,乾死他們。”
我沒說話,快速地下樓。
而馮超在看到老陳下樓時,故意伸出腳。
“噗通··”
老陳掩面倒地,哀嚎一聲後,氣急敗壞地大罵道:“我操你媽,你拌我?”
“對不起哈,第一次抗樓,腿有點不聽使喚。有事沒?有事趕緊去醫院。”
“草擬嗎,想把我們擠兌走,你們不行··”
老陳從地上爬起來後,陰霾地看了一眼馮超,咬著牙繼續下樓。本來他是想給我使絆子,讓我知難而退,卻不曾想到馮超也給他使絆子。這也讓勝我們的心更加迫切。
······
我又一次扛著沙袋上樓,老陳也咬著牙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在上樓的過程中,每一次遇到老陳的人,我都會刻意放緩腳步,一隻手也緊緊抓著扶手,這也讓我驚險地躲過了他們使使絆子。
“王軍,你肩膀上的刀傷沒事吧?”
在和下樓的馮超相遇時,他對我擠眉弄眼地問道。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問這個,說了句沒事,繼續上樓,因為老陳就在身後,我不能耽誤,我要贏他。
可這話聽在老陳的耳朵裡,宛若炸雷一般,讓他忍不住心驚膽戰起來。他萬萬沒想到我肩膀上竟是刀傷,我怎麼會被人扎,是和人打架嗎?
並且,像我這個年齡,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齡,和人一言不合,就能幹起來,打架更是不計任何後果。
頓時間,他對我產生了一絲恐懼。剛才給我使絆子,雖然我沒說什麼,但他覺得我記在心裡面,到時候肯定會找他麻煩。
此刻,我儼然成了老陳眼裡那種只會咬人,從不汪汪的惡犬,根本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