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位者的薄涼(1 / 1)
話說到這裡,雙方都陷入了沉默中。特別是李夢,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畢竟張楚在莞城也是公眾人物,不可能臉上帶著傷出現在公眾場合,而且在他正牌夫人有所懷疑的時候,帶傷回家,還真不好解釋。
即便這樣又怎樣?難不成就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張楚定性為報復張楚的惡霸?
惡霸這個詞彙可大可小,莞城如今又在嚴厲打擊,萬一再被關個兩三年……
這一刻,跟隨張楚這麼多年的李夢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扎中,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她想到了一個可以讓張楚妥協的辦法。
她知道,一旦那麼做,就預示著和張楚徹底翻臉。可是,不那麼做,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我遭受劫難?
不管那麼做能不能救我,李夢都要義無反顧地試一試,實在不行……
最終,她腫脹的俏臉上充滿了讓人心疼的黯然,而漂亮的眸子裡卻掛著堅定的光芒,只不過聰慧的她並沒有給劉洵說什麼,而是說道:“我知道了,對我向他說聲對不起,是我的原因,王軍才打了他。讓他抽空給我打個電話。”
“哎··”
劉洵嘆息了一聲,猶豫了半晌,才回答道:“好,我會把你的話告訴老闆,但不敢保證老闆會給你打電話。”
“謝謝··”
“夢姐,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說實話,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來處。王軍住在你那裡後,我也隱約猜到老闆和你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
聞言,李夢一愣。這時,劉洵又說道:“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替你不值。畢竟你明知老闆有家室,卻依舊不爭不搶地跟著他。但,站在我是老闆司機角度上,又覺得你活該。為什麼這麼說呢?老闆的身份不同凡響,也可以這麼說,多少女人翹首以盼想成為老闆籠中的金絲雀。”
“而你身為老闆的金絲雀,卻讓你小叔子住在你家,你可曾想過老闆的感受?他正處於關鍵時期,除了擁有一顆想要向上攀爬的心,便是對一些人一些事的執念了。而你就是他其中的一個執念。”
“在老闆夫人來莞城後,他多少次對我說過,想要和你割捨。在你帶著王軍住進家裡,他去找你那天,原本是想和你割捨的,偏偏見到了王軍後,徹底激發了他對你的掌控欲。”
李夢苦笑一聲,瞬間感覺這個世界為什麼總是充滿著那麼多的巧合。如果那天我不在家裡,說不定現在她和張楚已經形如陌路了,也不會發生眼下這樣的事情。
“夢姐,我說這麼多,並不是說王軍不好。反而和他接觸了幾次後,我也很欣賞他的性格,甚至他為了你,不顧老闆的身份,勇於出手,也讓我感到無比佩服。畢竟,如今的社會,多的是獻媚巴結,遇強則弱之人,少的就是他這種不管不顧,知恩圖報的純粹。”
“如果有一定的資源和人脈,他前途不可限量。但,資源和人脈畢竟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裡,即便一個人擁有再強的能力,卻得不到那一小部分人的認可和提攜,這輩子註定碌碌無為。”
李夢腦海裡面頓時浮現出我不顧勸阻打張楚的一幕。是啊,我明明知道張楚的身份,甚至也知道打了張楚的後果,但是為了她,我依舊義無反顧。
她也知道我如此拼命地賺錢,從來沒有為自己想過,為的僅僅只是改善家庭條件,以及讓她徹底離開張楚。
“夢姐,他還小,犯錯不可怕,就怕犯了無法彌補的過錯。我知道你要和老闆談什麼,也知道勸不住你。和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告訴你,做任何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劍走偏鋒。到時候不但傷了老闆,也傷了你和王軍,特別是王軍被定性為報復老闆的殘存黑惡勢力。”
“嗯,劉洵,謝謝你,我知道的。”
“······”
兩人交談一番後,李夢便掛了電話。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靜靜等待著張楚打來電話。
至於劉洵所說的三思而後行,現在事情已經演變到這個地步了,還如何三思?如今,只能劍走偏鋒,讓張楚心有忌憚,斟酌而行。
我能為她不顧一切地得罪張楚,她又何嘗不能為我,付出一切?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名聲而已!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機鈴聲劃破了安靜的凌晨。是張楚打來的電話。
李夢看著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直接摁下接聽鍵,猶豫了瞬間,又點了錄音鍵,此時,兩人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最終還是李夢打破了平靜。
“當年,我們偶然相遇,你說我像極了你大學時期的白月光,那時我剛死了新婚不久的老公,初來莞城,遭受了意想不到的職場暗示潛規則,而成熟穩重的你,讓我最終下定決心做你的地下情人。”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張楚無比冷漠和戲弄的聲音,李夢心頭一滯。這些年,她做張楚的地下情人,唯一的願望便是想尋一棵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從來沒想過留下什麼實證,在往後成為威脅張楚的把柄。
畢竟,聰慧的她也知道張楚身份非同凡響,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
也就是今天我被抓進派出所,李夢迫於無奈才下定決心透過電話錄音的方式,做實她和張楚之間的關係。然後威脅張楚放過我,如果張楚依舊不妥協,她也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不曾想,張楚這麼警惕,竟然識破了她的想法。而且識破後的代價,也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畢竟,這樣不但會讓張楚更加堅定決心不會放過我,也會把怒火蔓延到她的身上。
頓時間,慌亂和無助充斥在心頭。也在這一刻,她徹徹底底看清了張楚的薄涼。
原來,在張楚心裡,她僅僅是替代得不到的白月光的存在,僅僅只是讓張楚在她身上耕耘時,看著她的臉龐,嘴裡呢喃著白月光的名字,進而滿足張楚內心裡對白月光的執念。
被識破的李夢從沙發上站起來,不甘心的哀求:“張楚,王軍才19歲,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這樣會毀了他。”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相應的代價。王軍惡意打我,難道就不該得到懲罰嗎?我說過,年齡小並不是堂而皇之犯錯的資本。”
張楚嗤笑一聲,言語裡帶著冰冷的無情:“你作為報復我殘存惡霸施的嫂子,屬於王軍的旁系親屬,我懂得你現在的心情。但,你也要理解我,畢竟我主抓莞城安全,遇到黑惡勢力,我肯定絕不姑息。”
李夢沉默,腦海裡已經開始浮想聯翩,想張楚會如何針對我,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膽顫,她半晌才問道:“難道沒有一絲挽回的餘地嗎?”
“你不要整他,我讓他離開我家,把他送回老家,這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