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時候刀子不好使,好使的是腦子(1 / 1)
其實,並不是孟勇他們不怕死。當年在社會上玩了那麼多年,特別是如今收起了刀,過起了安穩的日子,以往的經歷想起來讓他們比誰都怕死,都想好好的活著。
但怕死歸怕死,當年韋輝死後,各種暴雷,他們這群人要麼在這個現實社會里領盒飯早早退場,要麼在號子裡渡過餘生。哪怕最好的結果,也是拖著殘廢的身體苟延殘喘。
是孫曦不顧一切,甚至他們誰也不知道孫曦付出了什麼,才掌控天宮,周旋於各方勢力,保護住他們。並帶著他們做起了正當生意,徹底遠離刀口舔血的日子。
如今的他們有一份正經的工作,更找到了愛人,組建了家庭。終於不怕在某天深夜睡著後,被拎著刀的仇家尋上門。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如同獲得重生!
人心都是肉長的,孟勇這群人不是白眼狼,感恩孫曦。為了這份感恩,在孫曦遇到危險之際,他們自然也把生死置之度外。
這就是當初社會人內心裡面的堅守,也是這群遠離社會人的老炮內心裡面唯一的執著。
是的,當年他們面對仇人是無情的,可以拎著刀衝鋒。如今,收起了刀,在恩人也是大嫂有難之際,他們也能從新拿起那把熟悉而又陌生的刀。
雖然做不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但要找大嫂的麻煩,除非他們都倒下!
……
此時,白小飛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四臺絲毫沒有減速的車,額頭上瞬間飆出了冷汗。如果碰撞,在這種速度下絕對車毀人亡。
“剎車,上馬路牙子··”
在碰撞還在可控範圍內時,白小飛果斷交代一聲。然後單手緊緊抵著操控臺,另一隻手依舊拿著手持攝像機,對著行駛過來的車輛進行持續拍攝。
開車的馬仔聽到這話,猛地剎車,並打方向,直接朝著馬路牙子上····
“碰··”
由於車速並沒有第一時間減下去,輪胎在接觸到馬路牙子之際,直接爆胎,車身也猛烈地顛簸,底盤更是在馬路牙子上劃出無數火星子,滑行數十米,這才堪堪停住。
即便最後停下了,眾人也因為衝擊力弄得七葷八素。
“下車,都別拿東西···”
白小飛甩了甩昏漲的腦袋,交代一聲,在解開安全帶後,先掏出手機發了一個資訊,這才拽開車門走下車,然後把依舊開著的攝像機丟在一旁的綠化帶裡。
隨即,白小飛眸光陰霾地看著孟勇帶來的四臺車在剎停後掉頭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這些天,他一直在跟蹤我,卻一直沒有動手。不是不想動我,而是在他眼裡,我僅僅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微不足道的泥腿子。
孟勇才是白小飛想動的大魚,如果提前動了我,就會打草驚蛇,讓孟勇警惕起來。
說白了,我和陳懷遠的老婆睡覺,作為陳懷遠的手下,他自然仇視我,但那是陳懷遠的家務事。孟勇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他的那兩巴掌,給這個從西北走出來的漢子心裡扎進了一根刺。
社會人要的是臉面,如果丟了臉面,就要想辦法找回來。今晚在看到我和孫曦,乃至於林冉以及花姐在一起後,特別是林冉和花姐走後,孫曦開車帶著我從網咖離開,白小飛便有了引蛇出洞的計劃。
這也是白小飛明明有一舉拿下我和孫曦卻偏偏故意沒有拿下的原因所在。
說白了,此時的白小飛在陳懷遠交代的事情裡,第一次獨自決定,陽奉陰違。當然,放過我那是不可能的。等整了白小飛,白小飛接下來便會整我。
“咯吱··”
也就在這時,四輛車穩穩地剎停在白小飛近前,然後就看到孟勇眾人拎著器械,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孟勇更是盯著白小飛,怒罵道:“草擬嗎,不記打是不是?”
說話間,孟勇帶來的數十人就來到了白小飛近前。
白小飛看著帶頭而來的孟勇,似笑非笑地說道:“對啊,我特麼就是不記打。今天我帶來的人少,也沒帶東西,肯定不是你對手。有本事,你再把我們打一頓,最好把我們弄殘廢或者弄死。”
“你當老子不敢?”
白小飛的話徹底激起了孟勇原本壓抑在內心裡面的兇性,腦海裡也浮現出lx460被撞凹陷的車頭,還有破損的防風玻璃。
車內是他大嫂啊!如果真出現意外,他如何和死去的大哥交差?
孟勇瞪著猩紅的眼珠子,揚起器械,對著帶來的人嘶吼道:“幹廢他們。”
隨即,眾人輪著器械就朝著白小飛眾人身上招呼。
“砰砰砰···”
頓時間,器械敲打在人身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沒一會功夫,白小飛和帶來的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個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拎著器械的孟勇抬腳踩在白小飛的胸膛上,俯視著白小飛,怒罵道:“草擬嗎,自己幾斤幾兩,你掂量清楚了嗎?以後再特麼敢動曦姐,天涯海角,我妥妥廢你。”
白小飛眯著眼睛仰視著孟勇,一邊笑,一邊從褲兜裡摸索出一根菸掉在嘴上,也不說話。
見白小飛這樣,孟勇抬腳踩在他臉上:“你當我在放屁是嗎?”
白小飛依舊不說話,神情裡盡是瘋狂。從西北來到莞城後,他一直在給陳懷遠幹拆遷,遇到的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麻煩事比孟勇這個當初單純玩社會的人多得多。而處理麻煩事的方式自然要比孟勇圓潤。
就像當初遇到一個釘子戶,這個釘子戶在莞城有一定的勢力,陳懷遠也忌憚三分,但對於小時候在西北放羊遇到羊群的白小飛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狼是一種狡猾的動物,他們捕獲羊的時候,並不是莽撞地來抓。有時候通透過分兵,少部分狼佯攻,吸引牧羊犬的注意力,然後大部分狼群開始衝擊羊群····
所以在針對那個有勢力的釘子戶時,和狼群鬥智鬥勇的白小飛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那便是透過一部分人徹底惹怒那個釘子戶,然後在釘子戶壓抑不住怒火的時候,他懷裡揣著錄音筆,帶著低人一等的姿態獨自一人登門談判。
釘子戶剛被人威脅,白小飛又第一時間登門,這不明顯是找打嗎?
可他們不曾預料到在打白小飛之際,嗚兒嗚也順勢趕來·····
玩社會有時候刀子並不好使,好使的必須是腦子。
“孟勇,你是娘們還是沒吃飯?用點力氣打我啊!”
“草擬馬……”
聽到自己被白小飛形容成娘們,白小飛怒罵一聲,揚起器械就朝著白小飛的腦袋砸去。
“嗚爾嗚……嗚爾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