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大家都是演技派(1 / 1)
只見張楚壓抑著內心裡面的激動,一邊大步走來,一邊沉聲喝道:“既然確定了嫌疑人,就摸清他經常出入的場所,透過摸排,找到他,並制定詳細周密的抓捕計劃,然後抓住他,讓他交代出團伙,一併抓住。”
“你是怎麼辦事的?竟然透過電話傳訊嫌疑人?你這不是傳訊,分明就是給犯罪嫌疑人通風報信,讓他做好逃跑的準備。”
當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之際,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去,就看到張楚帶著不威自怒的神色已經來到了近前。
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張楚。說實話,再遇張楚,我還是有些害怕的。
畢竟,他是主抓莞城安全的一把手,而我那天又打了他。這些天,我做夢都怕他找我麻煩。
可,擔憂歸擔憂,但他並沒有找我麻煩。
就像現在見面,他壓根沒看我一眼,甚至,也沒看趙鑫一眼,渾身都散發著正義之氣,彷彿眼裡只有案情。
“張叔叔,你,你怎麼來了?”
滿臉是血的趙鑫當看到張楚,神色裡充滿了不自然。畢竟,他帶著我來這裡,就是不想讓父母乃至於認識的人知道。
而現在呢?
竟然被和父親同在大院,而且還在一起吃過飯的張楚給撞見了。
萬一,張楚把他被打的事情告訴他爸,不敢想象會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
就像當初在寄宿學校時,有壞同學欺負他,一次,趙鑫忍了,兩次,趙鑫也忍了。可是在第三次來臨之際,趙鑫終於忍不了了。
也不管打不打得過,一個人和三個人對著幹。結果可想而知,他不但被打得渾身是傷,反而其中一個被他打得最狠的同學叫來了家長。
家長開始顛倒黑白,說趙鑫燙著爆炸頭,穿著奇裝異服,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反而把自己的孩子形容成一個乖寶寶。
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父親趙文德不管誰對誰錯,讓趙鑫道歉,而趙鑫本來就委屈,和趙文德對著幹。然後被趙文德狠狠打了一頓。
最後,道歉是沒有道歉,反正賠了不少錢。
從那時起,趙鑫感覺自己就是個媽媽不疼,姥姥不愛的野種。別家孩子被人欺負了,當父親的可以為孩子撐起一片天。而他父親呢?非但不替他出氣,甚至還打他。
不理解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迅速地生根發芽。這也造就了趙文德讓趙鑫乾的事情,趙鑫就是不幹。不讓趙鑫乾的事情,趙鑫偏要幹。
但隨著年齡的逐漸增長,趙鑫懂了,也理解了。
並不是說父親不愛他,是他出生在這種家庭裡,父親想要攀爬,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萬一被有心人顛倒黑白說趙文德用權勢壓人,趙文德這輩子都別想再爬起來。
這也是趙文德為什麼不讓他在外面顯擺家世的原因所在。
有時候父愛是諄諄教誨,宛若涓涓細流,來得並不猛烈。而有時候父愛是無情的棍棒,宛若迅猛的洪水,讓人接受不了。
不管是諄諄教誨還是無情的棍棒,父親對自家孩子的愛永遠不會變……只是我們不懂,不理解,等我們懂了,就說明我們長大了,父親也兩鬢變白,老了……而我們卻要在這個時候選擇撐起被生活壓彎腰的父親手裡的那片天。
“趙鑫,你,是你被人打了啊?”
張楚故作驚愕地看向趙鑫,愣了半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認出趙鑫一般。
隨即,他宛若一個長輩一般,寒著臉,訓斥道:“你怎麼和別人打架?”
“張叔叔,並不是我和人打架,是有人堵我朋友王軍,我,我恐嚇他們,然後就被打了。”
見被張楚誤解,委屈的趙鑫指著我,解釋道:“你知道嗎?王軍不但被人打了,而且錢也被人搶走了。”
聞言,張楚心裡又一次對和我趙鑫的關係做了從新定位。能讓趙鑫用朋友相稱,說明,趙鑫很看重我。
瞬間,他覺得這步棋走對了。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得必有失。就如同如今的張楚,他想要攀爬,想要積累人脈,就必須暫時放下對我的仇視。
反正仇恨不會跑,等透過這件事情達到了最終目的,有的是時間整我。
這些天,老婆又開始信佛,主打一個葷素不忌,卻說沒有七情六慾,想找李夢發洩,張楚又不敢。
為了把內心裡面的扭曲發洩出來,前些天深夜,他帶著口罩去了一個亮著紅燈的門面房,遇到了一個歲數不大,還說是剛下海的女孩。
這個女孩很會來事,不但能滿足他內心扭曲的邪念,也能滿足他的渴望。甚至,在辦事的時候,他嘴裡喊著李夢,女孩便會一聲聲地應著……
不過,這個女孩好是好,就是鑽進了錢眼裡。
當然,很會的女孩,他也不相信是剛下海。這些都無所謂,他要的只是發洩和刺激。
張楚臉上堆著笑容,看著我,裝著不認識一般,笑道:“王軍是吧,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親自督辦,到時候肯定給你和趙鑫一個交代。”
聞言,我皮笑肉不笑地和張楚對視。如果說我不知道他最真實的嘴臉,如今肯定會對他感恩戴德。
我更知道,他恨我,之所以在再見我之際,會帶著笑容和我說話,是因為我身邊的趙鑫。
其實,我真的很不喜歡這種狐假虎威帶來的心理落差感,但也知道如今我的確沒有和張楚扳手腕的能力。
於是,我裝著感激的看著張楚,道謝:“謝謝,謝謝!”
“沒想到嚴打了這麼長時間,莞城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絕對不能容忍。”
張楚憤憤的對我說一聲,然後又對趙鑫點了點頭,這才交代剛才詢問我們的叔叔,趕緊組織人手,實行摸排,抓捕。
在張楚走後,趙鑫尤為激動的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興奮的對我說:“臥槽,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看著趙鑫,故作詫異的問道:“誰啊?”
見我連張楚都不認識,趙鑫說:“張楚啊,主抓莞城安全的,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來這裡竟然碰到他了。”
“是嗎?這樣豈不是說很快就能抓到方亮,我的三萬塊錢也有眉目了?”
“那是當然。”
趙鑫信心滿滿地對我說罷,瞬間又陷入了苦惱中,並沒有因為頭破血流而第一時間帶我去醫院。
他在等張楚。
在一群制服快步衝出大門,坐上嗚爾嗚極速離去的時候,張楚又來到了我們身邊。
他帶著關心的看著趙鑫,問道:“趙鑫,這件事情你爸知道嗎?”
“張叔叔,我正想和你說這事。”
趙鑫抓了抓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想讓我爸知道我被人打了。你,你能不能別告訴我爸?”
“為什麼!”
“張叔叔,您別問那麼多,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見狀,張楚故意笑道:“是怕你爸誤以為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對不對?”
“哈哈!還是張楚瞭解我爸。”
“好,我不告訴你爸。行了,我也去抓捕現場看一看。”
說罷,張楚對我點了點頭就急匆匆的走了。
趙鑫終於舒了口氣,對我說:“王軍,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看著滿臉誠懇的趙鑫,有些詫異,畢竟,如今的我身無分文,趙鑫又是趙文德的兒子,可以這麼說,只要趙鑫想,就能在莞城呼風喚雨,橫著走,根本不用求我什麼。
我笑道:“鑫哥,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我不給你添負擔就燒高香了,能幫你什麼?”
“臥槽,你當我在逗你玩呢?先上車去醫院,路上我再告訴你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