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別個女人講道理(1 / 1)
聽著手機鈴聲在耳邊炸響,怔怔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李夢姐”這個稱呼,握著手機的手,竟然下意識地隱隱顫抖。
好像是心裡期待已久的事情突然降臨了,因為興奮,因為渴望,因為思念,所以身體才忍不住顫抖。
甚至,我忘了第一時間選擇接聽,腦海裡在想十幾天沒有聯絡的李夢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想讓我回家嗎?
人往往會在特定的氛圍裡,陷入自戀中,就比如如今的我。在看著李夢打來的電話後,陷入了極度自戀中不能自拔。
回神後,我壓抑不住內心對她的思念,趕緊按了接聽鍵,就聽到李夢責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入我的耳朵裡。
“我把你爸的手機號用資訊發給你了,你為什麼不給你爸打電話?”
“我……”
“你什麼你?這段時間你爸給我打幾個電話,還想讓你接電話,你不在,我怎麼讓你接電話?”
“你說你,不去天宮上班,晚上也不回家,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麼。更不敢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你爸,就怕你在做壞事。”
“我,我沒有做壞事。”
聽我狡辯,李夢沒好氣地質問我:“沒做壞事,你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聯絡我?怎麼?我是母老虎啊,你就巴不得永遠不見我是不是?”
“姐,不是,而是……”
我有些急躁地準備解釋,可是李夢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嘴就像機關槍似的像我發射子彈。
“不是什麼不是?我看就是。我怕你在外面亂混,每次你爸給我打電話,我就變著法的騙他,腦細胞都因為編織謊言,燒死完了。”
“當初,我把你從老家帶來莞城的時候,你爸對我千叮囑萬囑咐,說你性子野,讓我管著你。我現在整天整天都見不到你,怎麼管你?”
“王軍,你已經成年了,快20歲了。怎麼到現在還不讓人省心呢?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從老家帶到莞城來。”
李夢坐在沙發上,一邊對著手機發洩著委屈,一邊揉著哭紅腫的眼睛。
在看到劉洵發來的訊息後,特別是說我滿臉是血,正在嗚爾嗚那裡,而且張楚也在那裡,她當時就慌亂了。
更在想,我到底又惹了什麼事情,被人打得頭破血流。
再一點,張楚本來就記恨我,如今在嗚爾嗚那裡遇到我,怎麼可能會放過我?
李夢本來就聰慧,上次張楚想把我定性成殘存的黑惡勢力。如今我頭破血流,豈不是正好可以借題發揮?
只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給張楚打電話,求張楚放了我。而是在擔憂和焦急中度日如年。
她想的是等一會給我打電話,如果打不通,再給張楚打電話,求張楚放過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如果打通了,她說什麼也不會再聯絡張楚。
如今,在確定我沒事後,李夢壓抑在內心裡面對我的擔憂瞬間化作了怨氣,對我就是一頓數落。
並且,她也沒在我面前提劉洵說我受傷的事情。
李夢太瞭解我的性格了,軸不說,還是一根筋,我沒打電話告訴她受傷,無非是不想讓她知道。如果我知道是劉洵告訴她的,我肯定會記恨劉洵。
這也讓她突然意識到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畢竟,當初我剛來莞城之際,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她的,而現在,卻什麼也不告訴她了。這種距離感讓李夢很不舒服。
思前想後,李夢想讓我自己主動說,或者說看我到底想要隱瞞她到什麼時候。
我自知理虧,沉默不言。我來莞城沒幾天,李夢就給我買了手機,我也看到了她發給我的資訊。我之所以沒給我爸打電話,也是有原因的。
來莞城後,我第一份工作是在天宮洗浴中心當服務員。雖然是正規的服務員,不像羅宇幹一些為了賺塊錢,做出獻媚女顧客的勾當。但農村老家人們的思想特別傳統。
這些年,從我們村裡出來在外面打工的女孩,有好幾個在髮廊上班,當然也是正規的髮廊,就是給人剃頭洗頭。可村裡人知道後,就開始瘋言瘋語說這些女孩為了錢,不自愛……
我怕一時說漏嘴,告訴我爸,我在哪上班,把我爸氣出個好歹來,而李夢也會被牽連進去。
農村人的確沒錢,但要面啊!
而我之所以沒回李夢家,無非就是沒有存夠三萬塊錢,沒勇氣當著李夢的面傾訴出我內心裡面的話。
而且,我怕和她長久接觸。因為,我怕一直對她壓抑的情感會在長久接觸中,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說實話,那晚和花姐在一起後,我懂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人的私慾是自己本身控制不住的。
如果和李夢相處,我真控制不住,不可否認,我的確得到了刺激,快樂。在這些思想和身體感官上的享受下,又傷害了誰呢?
人都是一個矛盾體,總是在渴望嘗試和不敢嘗試中艱難徘徊!
見我半晌不說話,李夢哼了哼鼻子,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我在抗樓啊!”
“現在回來,在我面前給你爸打個電話。”
聞言,我頓時慌了。我是不想讓李夢知道我受傷的,如果回去了,這不就露餡了嗎?
見我又不說話,李夢有些生氣地問道:“怎麼?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你可以不回來。我也可以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告訴他,你沒住在我這裡,也沒進電子廠,更不知道你在莞城做什麼。”
“姐,你能不能別老用我爸威脅我啊?”
我瞬間崩潰了,喪氣地說道:“你給我爸打電話,為什麼不告訴他,我在抗樓?”
“我高興,我樂意,你管我?”
“你這不是讓我爸擔憂嗎?”
“不想讓你爸擔憂,就趕緊回來。還有一點,別和女人講道理。往往女人是最不講道理的。”
聞言,我依舊不甘心,祈求道:“姐,要不我過幾天回家吧?我這邊趕工期,忙著呢。”
見我依舊不願意回來,李夢在心裡罵道“小王八蛋,以前你說謊,還有心理負擔,現在說謊竟然張口就來了。”
她繼續威脅我:“那你忙吧,我現在給你爸打電話。”
你為什麼一定要給我爸打電話啊?為什麼啊?”
我生氣地對著手機嘶吼道:“兒行千里母擔憂,我媽神經了,我爸又當爹又當媽,你就不能讓他過得順心一些嗎?”
見我生氣,李夢輕笑道:“我說過,別給女人講道理。你不回來,我就給你爸打電話。”
此刻,我終於體會到和女人講不清道理的崩潰,心裡也開始做著艱難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