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會施捨,只會索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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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壓抑著聲音,歇斯底里:“你踏馬為什麼要和楊沫在一起?你踏馬為什麼要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全都告訴楊沫?”

“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了娶楊沫付出了什麼?付出了和我最心愛的白月光分手啊!我為什麼要這樣?我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被人譏諷,只有娶了楊沫,我才能從村子裡眾人俯視的眼神裡慢慢站起來。我可以站得比他們高,我可以俯視他們。”

“他們誰還敢說我是我媽偷情生的野種?他們都不敢,因為他們怕我啊!”

越說,張楚情緒越激動,掐著李夢脖子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此刻,他徹底陷入了瘋狂,陷入了對往事不堪回首裡不能自拔。

老實木訥的爹,只會坐在門檻上,一邊咳嗽,一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袋……

喜歡穿著碎花大紅布料做的衣服的娘總是喜歡躺在床上,半夜也不讓爹去屋裡睡覺,爹就和他擠在旁屋那張翻個身,就咯吱響,彷彿就要塌的松木做的床上。

娘那屋裡面的煤油燈是徹夜不滅的……而且那屋和他和爹睡的床好不到哪裡去的床總會在夜裡咯吱咯吱叫個不停……

年幼的張楚每每聽到娘屋裡傳來的聲音,便會問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爹,娘怎麼不睡覺,怎麼一直老翻身,吵得他睡不著。

爹也不說話,用棉花擰成的耳塞,塞進他的耳朵裡。

而爹呢?

揹著身子,趴在床頭,用洋火點燃了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還一邊輕聲的咳嗽著。

張楚睡不著,想去看娘,但爹總是拉著他,不讓去,還說娘在換糧食。

在那個誰都吃不飽的年代,教書匠出生的爹沒啥子力氣,又有哮喘病,掙不到多少公分,自然而然也分不到多少糧食。

娘是地主家的千金,自小五指不沾陽春水,更別提掙公分了。不過長的水靈,因為成分不好,才嫁給了爹。

自從張楚記事起,雖然也經常性地餓肚子,但每天至少能吃上一頓半飽飯。

張楚不懂娘怎麼總是在晚上換糧食,甚至不懂每次在村裡玩耍,小朋友們都不願意和他玩,甚至還罵他是雜種。

他經常性的一個人玩時,老是有孩子或者村裡的嬸子,大娘趁著無人之際一邊打他,一邊罵她媽是窯女,他是雜種。

窯女這個稱呼他是不懂的,不過,對於雜種這個稱呼他是懂的。

村裡人都說拉磨的騾子是雜種,是馬和驢子生的。所以張楚覺得既然大家都罵他雜種,那麼說娘是窯女肯定也在罵人,他就會罵回去。

孩子自幼和孃親,可容不得別人肆意謾罵娘。但結果是隻要他罵,就會挨毒打。

後來,他見過娘肚子大了幾次,床上也流了好多血,然後肚子也奇蹟般的小了。而那段時間,更是家裡的苦難日,沒糧,連個半飽都混不到。

餓得心發慌的張楚就跑到孃的床邊,拉著臉色蒼白的孃的手,哭著叫嚷著”娘,我餓。”

隨著慢慢長大,張楚終於知道娘用什麼換糧食了,也終於知道村裡人為什麼叫他娘窯女了,更知道自己為什麼是雜種。

其實,當初的張楚很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如果沒娘,他和爹早已經餓死了。

是娘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在那個吃不飽能餓死人的年代讓他和爹苟延殘喘,只不過,爹還是早早地撒手人寰。

但娘在爹的靈堂前抹著淚,讓他好好上學,他也爭氣,考上了外省的中專。

上中專時,他成績全班第一,自然引起不少女同學的愛慕。而其中一個也是他心生愛慕的女孩。

兩人就像王八對綠豆,對眼後,在放暑假時,他把女孩帶回家,在那個爹翻身都咯吱響的松木床上……

張楚本以為會和女孩結婚,卻偶然遇到了楊沫,在得知楊沫的家庭背景後,他果斷和白月光斷了聯絡。

目的只有一個,站起來,讓村裡那些罵他雜種,罵他娘是窯女的人都閉嘴……

他做到了,和楊沫確定關係後,便開啟了用肉眼可見的逆襲,甚至如今已經站在金字塔上,享受著可以操控一切而帶來的快感。

可還沒等他報答娘為他付出,娘死了。回到村後,他在孃的靈堂前,跪地失聲痛哭,而那些當初罵他雜種的人奇蹟般的都來了。

還勸他節哀順變,沒了娘,全村人都是他親人。

後來娘上山了,在他和楊沫結婚之際,算全村的親人都來熱情地幫忙。

往事不堪回首啊,一場回憶便是一次崩潰啊!

雖然娘死了,但以往丟失的裡子和麵子,張楚通通找回來了。甚至,也享受著這些人的殷勤獻媚,更在這種心態下,張楚越發控制不住的想要攀爬。

而如今和李夢之間不正當的關係暴露了,害怕,恐慌的情緒已經在內心裡蔓延。

害怕楊沫會毀了他如今的一切。恐慌失去一切的他,回到村裡後,又被人罵“雜種”。甚至,還有人會拎著鐵鍬和钁頭刨了他孃的墳。

也就是說,如今的地位給予了張楚無上的自信心,但沒了這個地位的加持呢?

張楚捏著李夢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肉眼可見胳膊青筋畢露……

突然,他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李夢,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你只是我發洩的玩物,知道為什麼我自顧在你身上發洩,卻從不給你買任何東西嗎?我受夠了別人對我媽的施捨,所以,我同樣不會給你任何施捨,我要的是索取,你懂嗎?”

……

此時的楊沫正靠在衛生間門口,並沒有急於去找張楚。他根本不是想上衛生間。而是在瘋狂試探張楚後,專門給張楚和李夢騰出一些時間空間。

她之所以不讓張楚碰,不明著攤牌,更不離婚,無非就是想要折磨張楚,讓張楚恐懼,讓張楚發狂。

至於,發狂的張楚敢動手打她,或者說強行在家裡和她做夫妻之事?

楊沫並不覺得張楚有這個膽量,畢竟,她不同於李夢,有孃家勢力的加持,張楚即便想對她做什麼,也只能在心裡想想,如果敢付之行動……

當然,楊沫也期待著張楚付之行動……

而且,別看楊沫彷彿對李夢沒有恨意,並不是沒有,而是心裡實打實的充滿恨意,但她真不願動手,她樂得張楚對李夢動手,而她卻像個旁觀者一般,靜靜地站在遠處看著。

用四個字來形容,那便是賞心悅目……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楊沫這才邁步離開衛生間。很快,她便找到了張楚,卻並沒有發現李夢。

於是,她故作詫異地看著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張楚,問道:“夢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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