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狠人二狗子(1 / 1)
劉洵清晰地看到電話通訊錄裡面張楚給他打過的電話號碼奇蹟般的消失了,更奇蹟的是手機裡面根本沒有撥過楊沫的電話號碼……
恐懼開始在劉洵心裡滋生,然後蔓延……
劉洵老婆並沒有發現任何端倪,也沒有發現劉洵微微顫抖的身體,她滿臉興奮的她看著一旁的劉洵,說道:“老公,我是不是需要穿泳衣啊?”
劉洵扭頭看向臉色紅撲撲的老婆,他看得出老婆臉上的期待。隨即便在心裡勸說自己是自己多想了。也許張楚僅僅是用這種方式給他一個警告而已。
再說,莞城這些年進入快車道發展,暗地裡醞釀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交易。他覺得這裡應該有什麼骯髒的交易被人舉報了,嗚爾嗚才會過來,反正和他沒關係。
純屬於巧合!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儘量自然起來,伸手摸了摸老婆懷裡孩子的腦袋,回道:“肯定要穿,裡面有賣的,等會我們去買一套。你喜歡什麼顏色?紅色?”
“你喜歡什麼顏色,就給我買什麼顏色,但不要太貴的。”
劉洵的老婆依舊沒有發現劉洵的不正常,看著周圍的環境,心裡充滿了諸多的思緒。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麼高檔的地方消費,如今站在這裡,她感覺彷彿置身在夢裡。
她初中畢業就輟學了,打了幾年工。有年回家過年時,經過媒人介紹,認識了劉洵。
相親見面,並沒有所謂的一見鍾情,反而很平淡。甚至在劉洵把家庭條件擺在明面上後,她父母便有些不同意。
當父母的就是這樣,想讓而已娶一個富家女,最好還是獨生女,這樣就能少奮鬥五年,十年。想讓女兒嫁一個有錢的人家,那個人家不但能拿出他們張口就來的彩禮,也能讓女兒在結婚後,不會為金錢所苦惱。
這本來就是一個矛盾體,偏偏卻無時無刻在我們身邊發生著。
反正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匆匆的,僅僅留下了電話號碼。後來,劉洵每天給她發資訊。慢慢地,她對劉洵產生了興趣。最後不顧父母阻攔,嫁給了劉洵。
她的這種行為,在當時的農村就是逆女的行為。可她真的不在意,哪怕帶劉洵回孃家,聽著,看著父母親戚乃至於姐姐,姐夫對她和劉洵的冷眼嘲弄,她也默默忍受著,甚至因為窮,結婚幾年連孩子都不敢要。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並不是說說這麼簡單,前些年,劉洵終於發達了,在莞城給老闆開車,更在莞城有了房。
自此以後,每年劉洵去她孃家之際,地位也隨之攀升,原本的冷眼嘲諷轉變成如今每次回家,父母親戚的獻媚殷勤,熱情款待。
而劉洵也很會來事,每每去親戚家,都會拎兩條煙,兩瓶酒,家裡有孩子的,還順手塞給孩子一百塊錢。
日子好起來了,要孩子也順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也就在去年,她懷上了孩子。
苦盡甘來,應該是劉洵老婆這些年最真實的寫照了,她覺得日子會越過越好,她這個從外省農村來的人也會徹底融入莞城這個大都市,雖然還是聽不懂粵語,甚至不會說,依舊會被本地人歧視,但她真的不在意。
最主要的便是孩子,從小生活在這裡,在這裡上幼兒園,然後小學,初中……
在兩人抱著孩子走進去後,那輛被劉洵停在停車場的車後備箱慢慢開啟,然後渾身被汗水溼透的方亮從裡面鑽出來。
後備箱空間不但逼仄而且狹小,在裡面躲了兩個多小時,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但經歷了折磨,卻逃出來了。
方亮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這裡的空氣充滿著自由的味道,比莞城的香甜。
隨即,他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特別關注了那兩輛嗚爾嗚,發現沒動靜後,便趁著黑夜朝著茂密的山裡快速潛行。自由後,原本壓抑在內心的仇恨,也在這個時候徹底爆發出來。
“王軍,你踏馬讓我宛若喪家之犬,我踏馬要你的命!”
方亮宛若一隻瘋狂的狗,在走進叢林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劉洵發資訊,而是先撥通了一個電話。
接通後,仇恨在心裡越來越濃的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二狗子,有個人的命值十萬,只要你弄死他,錢就是你的。”
二狗子就是方亮手中如今唯一能打出來的牌,而且還是一張兇狠到極致的牌。
二狗子今年四十歲,十幾年前從中部潛逃到莞城的漢子。他是方亮另一幫抗樓的領頭人,在一次醉酒後,二狗子酒後吐真言,扒拉著方亮肩膀,說了很多隱藏在心裡,不敢說出來的話。
十幾年前,二狗子是村子裡致富小能手,也能吃苦。結婚後,不但種地,還養豬。從之前小規模發展,到最後每年能出欄50頭生豬。
那時候收入低,物價也低,豬肉兩塊五一斤,一頭生豬毛利潤有四五百塊錢,淨利潤一頭也有將近一百五十塊錢。
五十頭豬,一年的收益穩穩達到七千元。
這對於當時萬元戶都極少的農村來說,妥妥是一筆天大的收入,更不知道比那些吃商品糧,每個月一百多塊錢工資的人強多少倍。
有了錢,二狗子就成了全村第一個買摩托車,拖拉機乃至於別人家剛買黑白電視,他家就換成21寸大彩電的家庭。
那時整個村子的人都窮,就二狗子家有錢,自然而來會有人眼紅。
這不,在臨近過年,豬快出欄的某個清晨,二狗子早早起床準備餵豬的時候,發現豬全死了。
五十頭白豬躺在地上,都被人用藥給毒死了。那毒死的不是豬,而是錢,而是整整一年的期待啊!
二狗子當時就崩潰了,宛若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般,抱著一頭頭豬,哭得撕心裂肺。他老婆聽到哭聲後,穿著秋衣秋褲也跑出來了。當看到眼前的場景,感覺天塌了。
夫妻兩人在飄著雪花的寒冬,懷裡抱著豬,生無可戀。
經過這件事情後,二狗子化悲痛為力量,說什麼也要找到毒死他豬的人。
很快,他就鎖定了毒死他豬的人正是鄰居。他沒有聲張,甚至還把毒死的豬處理好了,帶著最燦爛的笑容,把豬肉送給鄰居。
但在除夕那天晚上,鄰居一家人團年的時候,他一手一把磨得鋥亮鋒利的殺豬刀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