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我求你一件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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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火辣辣疼痛透過感官宛若一根刺一般紮在張楚心裡啊!

痛!是那麼的疼痛!

如今,他再也不想承受被皮帶抽的疼痛了。

一直宛若隱藏在洞口的毒蛇一般的張楚,在受到威脅之際,並沒有選擇朝著退入深深的洞口,而是選擇了正面對抗。

畢竟,一味地承認錯誤,一味地試圖獲取原諒,根本達不到內心訴求,橫豎都是死,站著死不好嗎?為什麼還要選擇搖尾乞憐?

想到這些年為了攀爬,在楊家人面前的低三下四,沒有一絲男人的尊嚴,就宛若當年依靠在堂屋門檻上一邊咳嗽,一邊抽著旱菸袋的父親般,張楚自嘲一笑。

夠了,受夠了!

我不能像我父親那般!

在這種心態下,張楚看向楊青峰的眸光裡不但帶走濃濃的敵視和仇恨,還有一種躍躍欲試。

其實,人都是這樣,不管如何懦弱,如何膽小,在絕境來臨之際,既然前後左右都沒有路走了,就會做垂死掙扎!

此時的張楚舔了舔嘴角帶著鹹腥味的血液,拳頭也在這一刻握緊。

他也不說話,原本挺直的腰桿子,也在這一刻微微的彎曲,下一秒,他宛若靈蛇出洞一般,便朝著楊青峰撲了過去。

“碰……”

在楊青峰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也可以這麼說,楊青峰根本沒想過張楚會反抗。

在被張楚一拳狠狠砸在小腹上之際,肉眼可見楊青峰的臉色猛然一變,然後便朝後踉蹌幾步。

隨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張楚:“你,竟然……”

“哈哈……”

陷入瘋狂張楚對著不可置信的楊青峰大笑一聲,說道:“沒想到我會還手對嗎?”

“以前,我在你們家,像條狗一般,對你們搖尾乞憐,生怕惹你們生氣。雖然那時候我像一條狗,但,為了我的夢想,我能接受啊。”

“可現在呢?我依舊迫切地想要當你們家一條聽話的狗,給我一塊骨頭,我就對你們搖尾乞憐的狗啊,可是你們不給我機會啊!”

“我餓,真的很餓,可是你們卻想從我的狗盆裡搶走我可以果腹,耐以生存的食物。”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幻想著做你們家那天搖尾乞憐的狗?我被你們家逼急,我也會咬人啊!”

說到這裡,張楚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甚至神色也特別的複雜。

有惋惜,有不甘,更有對現實的反抗的瘋狂。

他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楊青峰,又一次佝僂著腰,朝著楊青峰衝過去。

“啪……”

“碰……”

脆響和沉悶的響聲同時炸響在安靜的屋內。

一聲是皮帶抽在身上的聲音,一聲是拳頭狠狠砸在身上的聲音。

其實,張楚是可以躲過楊青峰抽過來的皮帶的,但他沒有躲。而是硬抗了一下。

以前,他一直用皮帶抽別人,享受著病態的快感,當皮帶抽在自己身上之際,他才知道有多疼。

在看著楊青峰被他一拳砸得接連後退之際,張楚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你不是問我疼不疼嗎?說實話,真踏馬的疼。”

“知道嗎?剛才老子為了迎合你,才說不疼的啊。目的就是想讓你原諒我。可是你沒有,還想用皮帶抽我。”

說話家,他猛吸一口氣,又一次握緊拳頭,朝著楊青峰衝了過去。

“啪……”

“碰……”

皮帶的抽打聲,拳頭砸在身上的沉悶聲宛若在房間裡奏起了交響曲。

兩人也不再有任何的交談,自顧發洩著內心的怒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神色帶著痙攣的張楚帶著濃重的喘息聲,躺在了地上。

只見他頭上滿是殷紅,是皮帶的金屬釦子打的,臉上也皮開肉綻,也是皮帶的金屬釦子打的。

疼!

真他孃的疼,疼得他想哭!

再看楊青峰,也好不到哪裡去。

捂著小腹,連喘著粗氣,坐在沙發上。

他低頭看著做著垂死掙扎的張楚,猛吸幾口氣後,這才說道:“有句話你說錯了,你不是我家的狗,而是一直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說得不錯,既然今天我特意回來,就沒想過會放過你。”

“回來之前,我透過學校裡面的朋友,瞭解過你在莞城所作所為,也知道如今的莞城正處於一把手即將升遷,很多人都盯著那個位置的節點上。”

“當然了,我也知道你想坐上那個位置。你覺得我可以讓你上去嗎?”

聞言,張楚從地上坐起來,伸手抹了抹臉,頓時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猛吸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鮮血,無所謂地笑道:“楊青峰,既然我選擇和你動手,就已經妥協了未來會發生什麼。”

“說句你不愛聽的,你又有什麼能力呢?如果不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你比得了我嗎?”

說到此處,張楚瞥了一眼楊青峰,自嘲裡帶著不甘的說道:“也許在你眼裡,我屬於那種不擇手段,急功近利的人。那是因為你小時候沒有生活在我所生活的環境裡。”

“憤怒裡帶著不甘的妥協,為了活著的妥協,眼睜睜地看著。被人嘲諷,罵娘,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當我長大了,我便知道不是我沒有反抗的勇氣,而且我所處的環境和那些嘲諷,罵我孃的人不匹配。”

“也就是說,我假若和那些人平起平坐,甚至比他們高人一等,他們還敢嘲諷我,罵我娘嗎?”

“事實證明,他們不敢。在我攀爬之際,回到老家,他們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嘲諷,而是恐懼和獻媚的討好。”

“楊青峰,你懂嗎?其實你是不懂的,你懂什麼?只懂透過家庭給你積攢的人脈,輕鬆地攀爬。壓根不懂的我這類人內心的飢渴。”

聞言,楊青峰看著張楚,譏諷道:“出生我們沒得選。但做人我們卻有選擇。”

“而你做人有問題,待在那個位置,不管對誰而言都不好。與其這樣,我倒是認為你可以休息了。”

張楚低著頭沒說話,但眸光裡卻帶著濃濃的不捨。

他的確不捨啊!

如今,他已經被人高看一眼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也明白楊青峰口中所說的“休息”是什麼意思,無非是想讓他主動去找有關部門交代這些年他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然後,聽從有關部門的發落。

自己做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自己知道。

張楚清楚那些事交代後,自身的結局是什麼。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半晌,他突然抬起頭,看向楊青峰:“可以,但,我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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