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都是自家人（1 / 1）
在察覺到是霍靈飛的氣息之後。
在場眾人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整個元武的勢力，似乎在一瞬間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他們的臉上無比驚駭，眸光中震動。
原本在察覺到有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之後，不少宗門勢力的大宗們，全都被嚇一跳。
還以為有大妖魔席捲而來。
但是在仔細地感受之下。
卻能夠察覺到有一股無比熟悉地氣息。
而那股氣息的主人。
赫然便是霍靈飛！
“霍武仙？！”
“這是……霍武仙的氣息？！”
“怎……怎麼可能，這股波動，分明已經籠罩了大半個元武！”
“不是第三步那麼簡單……絕對不是尋常第三步！”
一道道驚呼聲，在元武各地不斷響起。
諸多大宗站在自家山門之中，抬頭望著東方，臉上的震撼，幾乎壓都壓不住。
他們雖然早已知曉，霍靈飛的天賦妖孽得近乎嚇人。
也早就聽聞過，對方鎮壓蓬萊仙、橫推元武之外的種種傳聞。
可聽聞歸聽聞。
與親身感受到這股氣息，完全是兩回事。
那股氣息太浩瀚了。
也太霸道了。
彷彿一尊自遠古之中走出的恐怖生靈，正立於元武之巔，俯瞰整片天地。
而且……
最讓他們心神震動的，不是這股氣息的強。
而是其出現得太快了。
快到他們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前段時間。
霍靈飛還只是元武第一，是一尊橫壓同代、鎮壓蓬萊仙的絕世妖孽。
可轉眼。
這才過去多久？
打個盹的功夫都未必有。
霍靈飛居然便一步邁入第三步，成了真正能夠鎮壓一方天地的武仙！
想到這裡。
哪怕是那些活了數百年的老牌大宗，臉色都忍不住有些發白。
這種修煉速度。
這種成長幅度。
已經不是驚人。
而是足以讓人感到恐懼了。
“唉……”
一座古老山門之中。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抬頭望天，良久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元武的格局，要徹底變了。”
其身旁。
幾名宗師聞言後，皆是沉默不語。
他們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霍靈飛還未踏入第三步時，便已經無人敢輕視。
如今其真正跨出這一步。
放眼整個元武。
還有誰，能夠與其抗衡？
蓬萊島嗎？
三尊蓬萊仙的確強橫。
可如今的霍靈飛，又豈是常理能夠衡量的？
特別是那股氣息席捲而來的剎那。
不少大宗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念頭。
哪怕三尊蓬萊仙聯手。
恐怕都未必能夠壓得住如今的霍靈飛！
而與此同時。
蓬萊島上。
三尊高坐於深處的蓬萊仙，也全都緩緩睜開了雙眸。
特別是皓月太仙。
他原本平靜的臉上，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至極的氣息之後，瞬間陰沉了下來。
霍靈飛。
又是霍靈飛！
而且。
這股氣息……
“第三步……”
他嘴角低語，臉色在這一刻難看到了極點。
身為蓬萊島最早踏入這一步的存在，他比元武之中的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能夠做到這一步，究竟意味著什麼。
也正因如此。
他臉上的神色，才更加難看。
對方若還只是大宗、巔峰大宗，哪怕再強，他也終究還有底氣。
可如今。
霍靈飛已經真正走到了與他們相同的層次。
不。
甚至其如今流露出來的這股氣息，已經隱隱讓他都感受到了一絲壓迫。
想到這裡。
皓月太仙胸腔之中的怒火，幾乎都要壓不住。
可偏偏。
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
整個蓬萊島深處，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
.................
霍靈飛的身形一晃，恐怖的六翼收攏，整個人落在了雲海內。
其周身頓時收斂。
化為了常態化下的身形。
周身的威壓儘可能地降低，但是突破到第三步，渾身的氣息，哪怕壓制到了最大，依舊看起來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那不是單純的氣質變化。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差距。
如今的霍靈飛，站在那裡，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氣息都不刻意外放，也依舊會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彷彿一頭收斂了爪牙的真龍，混入了凡人之中。
哪怕它不出聲。
不抬眸。
也依舊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格格不入。
雲海上空。
霍靈飛輕吐出一口氣。
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眼前的雲海，依舊與記憶之中沒有太大區別。
高樓林立。
街道交錯。
一條條霓虹長街縱橫，如同一張巨網，鋪在這座曾經無比熟悉的城市之中。
可如今再看。
他的心境，早已不同。
當初剛剛走出貧民窟時。
這座城，在他眼裡龐大得幾乎看不見盡頭。
八家六幫，高高在上。
武道世家，更是如同天穹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現在。
雲海在他眼中，已經顯得有些……小了。
不是雲海真的變小了。
而是他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這座城，越過了元武，越過了元武之外。
想到這裡。
霍靈飛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
再怎麼說。
這也是自己真正崛起的地方。
而且。
這裡還有他的家人、老師、舊幫。
念頭至此。
他雙眸中的那抹淡漠，緩緩收斂了幾分。
下一刻。
他的身形一步邁出。
明明看上去只是隨意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其身形，卻如同憑空挪移一般，頃刻間便跨出了一大段距離。
周圍路過的行人，甚至都沒能察覺到什麼。
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道影子輕輕晃了一下。
而霍靈飛。
卻已經緩緩朝著舊幫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整個雲海，還沉浸在先前那股氣息的震動之中。
特別是舊幫。
如今早已經亂成了一片。
一名名舊幫弟子滿臉激動，雙眸之中盡是震撼與狂喜。
先前自橫罡山方向傳來的那股氣息，他們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出來。
太熟悉了。
那赫然便是他們舊幫之中，如今最耀眼的存在。
霍靈飛！
而且。
那股氣息，比之先前強橫了何止十倍百倍？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
霍靈飛……只怕又突破了！
而且這一次，絕對不是尋常突破。
“霍堂主……不，現在該叫霍上祖了吧？！”
“放屁，什麼霍上祖，如今這氣勢，說不準已經成宗師了！”
“宗師？你他媽腦子壞了吧！這股氣息，連我老師都說絕不止宗師！”
“難道……”
“第三步？！不會吧？！”
“草，怎麼不可能！別人不可能，霍祖師可未必不可能！”
道道驚呼聲，不斷在舊幫各處傳開。
而在舊幫主殿之前。
李真龍負手而立。
他一身黑袍緩緩鼓盪，雙眸始終望著雲海上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其身後。
林坤、李靈、陳榮等人，也全都站在原地。
只是此時。
他們臉上的神色，卻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恍惚。
特別是林坤。
他嘴角抽動了好幾下，良久之後，才有些發澀地開口。
“老師……”
“這股氣息，真是小師弟？”
李真龍聞言，雙眸沒有半分挪動，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是他。”
得到肯定答覆後。
林坤頓時沉默了。
一旁的李靈和陳榮，也都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雖然他們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可真正聽見老師親口承認時，胸腔之中，依舊止不住地翻湧。
第三步啊……
這可是第三步！
放眼整個元武，都足以稱尊作祖的存在。
如今。
居然出在了他們舊幫。
而且，還是他們的小師弟！
想到這裡。
哪怕是李靈，臉上的神色，都不由得有些失衡。
而李真龍，則是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其那雙一向帶著幾分霸烈的眸子之中，此刻竟也有些異樣波動。
第三步。
他想過霍靈飛會踏入這一步。
甚至在很久之前，便已經隱隱有了預感。
可他沒想到。
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連他這個當老師的，都還沒有準備好。
“倒還真是給了老夫一個大驚喜……”
李真龍嘴角緩緩扯開。
那張帶著幾分冷硬的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哪怕是他也都沒有想到。
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子。
居然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硬生生地跨過那道足以攔住元武無數豪雄的天塹。
第三步。
這可是第三步啊！
哪怕放在如今的元武之中，都已經是高高在上，足以橫壓一方天地的無上人物。
可霍靈飛……居然就這麼成了。
而且。
還不是那種初入第三步，根基不穩的存在。
先前那股自橫罡山方向席捲而來的氣息，哪怕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都讓他胸腔中的氣血微微翻湧。
那種感覺。
別說是尋常第三步了。
就是蓬萊島的三尊蓬萊仙恐怕都無法與自己的弟子相提並論。
想到這裡。
李真龍胸腔之中，一股說不出的豪氣，都不由得緩緩湧了上來。
“好。”
“好啊！”
他低聲開口，語氣之中壓著笑意。
“老夫這一脈，總算是出了一個真正能震動元武的怪物。”
一旁。
林坤等人聽見這話，臉上的神色皆是複雜無比。
震撼。
羨慕。
甚至還有一絲絲被打擊到說不出話的恍惚。
畢竟。
他們自入李真龍門下以來，也都算得上是天才。
放眼雲海，放眼舊幫，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
可與霍靈飛一比。
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瞬間就顯得有些黯然無光。
就在眾人心緒翻湧之際。
李真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那雙本就死死盯著天穹的眸子，忽地微微一凝。
“來了。”
其話音不大。
卻令身後的林坤、李靈、陳榮等人，臉色全都一震。
下一刻。
舊幫主殿之外。
原本還嘈雜無比的聲響，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平。
一道身影。
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那裡。
黑衣。
長髮。
身形挺拔如槍。
站在那裡，明明沒有任何動作。
可整片空間，都彷彿在無形之中沉了一下。
特別是周圍那些修為稍弱的舊幫弟子。
在那道身影出現的剎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只覺得眼前之人，不像是人。
而像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存在，披著人形，立在他們眼前。
“霍……霍祖師……”
不知是誰最先顫著聲音開口。
緊接著。
轟！
整片舊幫，成片成片的弟子，全都猛地俯下身去！
“見過霍祖師！”
“恭迎霍祖師回舊幫！”
“恭迎霍祖師！”
震耳欲聾的聲浪，瞬間席捲整個舊幫。
而霍靈飛，則只是站在原地。
雙眸緩緩掃過四周，眼神平靜。
這一次他並沒有將自己身形隱匿，反而是露出真容，緩緩走進舊幫之中。
當看到那一張張帶著狂熱、敬畏、甚至隱隱懼意的面孔後。
他的心中，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沉寂。
還記得。
自己第一次踏入舊幫的時候。
不過只是一個剛從貧民窟中爬出來，僥倖被李真龍收入門下的小子。
那時候的他，見誰都得低頭。
哪怕只是舊幫中的一個尋常弟子，在他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可如今。
不過短短一段時日。
自己卻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念頭至此。
霍靈飛不由得緩緩收斂心神。
而前方。
李真龍已經大步走了出來。
其餘人全都低著頭。
唯獨他依舊站得筆直。
他看著眼前的霍靈飛，臉上的笑意，幾乎壓都壓不住。
“小子。”
“還知道回來。”
聞言。
霍靈飛那雙原本平靜得有些淡漠的眸子，終於緩緩柔和了幾分。
他看著李真龍，沉默了一瞬。
隨後。
在無數舊幫弟子震動的目光下。
霍靈飛居然緩緩拱手。
“老師。”
聲音平靜。
卻無比清晰。
這一聲老師落下。
周圍不少舊幫弟子臉上的敬畏，甚至都不由得變了幾分。
他們先前還在想。
如今的霍靈飛，已然成了第三步的霍武仙，放眼整個元武都已無人敢輕視。
哪怕面對李真龍，怕是也不再只是師徒那麼簡單。
可誰能想到。
霍靈飛的態度，竟與以往沒有半分不同。
依舊執弟子禮。
依舊稱其為師。
李真龍見狀，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但緊接著。
其臉上的笑意，便愈發濃烈。
“好。”
“成了武仙，還記得老夫這個老師，倒也不枉我當初一眼看中你。”
聽到這話。
一旁的林坤幾人，也終於從那股恍惚之中緩過神來。
特別是林坤。
他看著霍靈飛，嘴角抽了好幾下，良久之後，才憋出一句：
“小師弟……”
“你這也太不是人了。”
此話一出。
周圍原本壓抑而敬畏的氣氛，頓時微微一鬆。
李靈和陳榮也都不由得苦笑起來。
他們原本心裡還滿是震撼與失衡。
可如今看著霍靈飛那副仍舊如舊的模樣，反倒又生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
聞言。
霍靈飛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一扯。
“怎麼。”
“才幾日不見，就認不出我了？”
林坤頓時嘆了口氣。
“認倒是認得出。”
“就是有點不敢認了。”
“先前你還是小師弟，現在轉眼成霍武仙了……師兄我這點本事，怕是你一口氣都能把我吹飛。”
這話雖有幾分誇張。
可落在此刻，卻沒人覺得不對。
畢竟。
那可是第三步。
而且還是連蓬萊三仙都未必能壓得住的第三步！
霍靈飛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說這些做什麼。”
“都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