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極於情,誠於劍!劍途之上的敵人(1 / 1)
陸小鳳見西門吹雪終於回過神來。
懸著的心才算緩緩放下。
連忙追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中劍了。”
西門吹雪語氣坦然,沒有半分遮掩。
陸小鳳聞言。
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又不瞎。”
“剛才明明看到你跟個傻子似的站在原地。”
“任由他那根樹枝在你眉間輕輕一點。”
“之後你就跟丟了魂一樣。”
“一動不動站到現在才緩過神。”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西門吹雪眼神沉凝。
緩緩開口:“我看到了劍。”
“遮天蔽日,無處不在的劍。”
回想起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刻。
絲毫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模糊。
那一劍的神韻。
彷彿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什麼遮天蔽日的劍?”
陸小鳳聽得一頭霧水。
就連站在一旁的花滿樓。
也微微蹙起眉頭,面露困惑。
西門吹雪沒有再多解釋。
手腕一翻。
腰間長劍已然出鞘。
既然言語無法說清。
那就用劍讓他們親身體會。
下一秒。
他一劍朝著陸小鳳和花滿樓刺了過去。
剎那間。
陸小鳳和花滿樓只覺得。
西門吹雪這一劍彷彿充斥了整個天地。
徹底佔據了他們所有的視線。
無數劍影重疊。
遮天蔽日般朝著兩人湧來。
沒有任何閃避的餘地。
更沒有抵抗的可能。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劍影逼近。
陸小鳳甚至絕望地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靈犀一指。
在這一劍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就在劍影即將及身的瞬間。
西門吹雪驟然收劍。
兩人這才如蒙大赦。
猛地回過神來。
相互對視一眼。
都發現對方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這就是剛才楚寒刺出的那一劍?”
陸小鳳目瞪口呆。
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西門吹雪緩緩點頭。
“不錯。”
“這就是剛才那一劍。”
花滿樓輕輕嘆了口氣。
語氣中滿是驚歎:“好厲害的劍法。”
陸小鳳用力點頭。
“何止是厲害。”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霸道的劍法。”
西門吹雪卻說道:“我這一劍。”
“不過是拙劣的模仿而已。”
“連對方三成的精髓都沒學到。”
嘶——
陸小鳳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恐怖的一劍。
竟然只是原版的三成威力?
他簡直無法想象。
完整的一劍到底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花滿樓在一旁輕聲說道:“西門兄只見過一次。”
“就能模仿到這種程度。”
“已經非常厲害了。”
陸小鳳一拍額頭。
恍然大悟道:“對啊老冰棒。”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牛了?”
西門吹雪卻搖了搖頭。
“我能模仿出這一劍。”
“不是因為我厲害。”
“而是你那位朋友。”
“用某種特殊的方法。”
“將這一劍直接刻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正因如此。”
“我才能模仿出它三成的精髓。”
陸小鳳眼睛一亮。
驚訝道:“你的意思是。”
“他這是把劍法傳給你了?”
“這麼說。”
“你將來有可能把這一劍完整重現出來?”
西門吹雪點頭:“可以這麼說。”
陸小鳳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厲害啊老冰棒!”
“將來你要是真能把這一劍的威力完全展現。”
“可一定要讓我見識見識。”
然而。
西門吹雪卻再次搖頭。
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會學這一劍。”
“哈?”
陸小鳳直接愣住了。
就連花滿樓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這難道不是送上門的絕世劍法嗎?
怎麼還不願意學?
西門吹雪抿了抿嘴唇。
原本冷漠的臉上。
竟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狂熱。
“這是他的劍。”
“不是我的劍。”
“我若是學了這一劍。”
“這輩子都無法走出他的劍影。”
“永遠只能活在他的光芒之下。”
“他把這一劍留在我腦海中。”
“不是為了讓我學習。”
“而是為了讓我破解。”
“一個沒有敵人的劍客。”
“如何邁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如何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劍道?”
“這一劍。”
“就是我劍途上的敵人。”
“我會不斷挑戰它。”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有一天。”
“我能徹底破解這一劍。”
“到那時。”
“我才能真正走出自己的路。”
“我的劍。”
“必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宗師也好,大宗師也罷。”
“對我而言,都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花滿樓和陸小鳳相互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楚寒留下這一劍。
竟然是這個意思?
與此同時。
正在藥王谷房間內休息的楚寒。
聽到西門吹雪這番話。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西門吹雪不愧是西門吹雪。
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用意。
沒錯。
他將那一劍留在西門吹雪腦海中。
從來都不是為了傳授劍法。
而是為了給對方樹立一個足夠強大的敵人。
早在剛才與西門吹雪對視的瞬間。
楚寒就發現了此人的特別之處。
西門吹雪的實力。
早已達到先天極致。
只要再往前邁一小步。
就能讓真氣發生蛻變。
凝鍊出氣之花,晉升宗師之境。
但他卻沒有選擇這條尋常路。
反而走上了一條更為極端的道路。
誠於劍。
在原本的劇情裡。
西門吹雪七歲學劍。
對劍道有著近乎偏執的純粹追求。
他對待劍道的態度。
就只有一個字。
誠。
而在這個融合世界裡。
西門吹雪的“誠”。
比起原劇情又多了幾分深層含義。
這個“誠”。
已然牽涉到了“精氣神”中的“神”。
楚寒之前就曾說過。
三花之中,神之花最難蛻變。
可西門吹雪卻劍走偏鋒。
將自己所有的精神意念。
全都集中在“誠”字之上。
把“誠於劍”當做自己的唯一信條。
日復一日地淬鍊自身精神。
最終硬生生讓神魂發生蛻變。
孕育出了神之花。
毫無疑問。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極端之路。
一旦“誠於劍”的信條崩塌。
他很可能會一蹶不振。
終生都無法再凝鍊神之花。
可一旦成功。
後續突破的機率。
要遠遠高於那些正常凝鍊神之花的人。
正因為這條路太過兇險極端。
江湖上幾乎沒人願意走。
楚寒在見到西門吹雪之前。
也從未想過竟然有人會選擇這樣的道路。
倒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武者。
想到這裡。
楚寒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人影。
《翻雲覆雨》中的天花板劍客。
浪翻雲。
浪翻雲沒有英俊的外貌。
沒有顯赫的出身。
就連師承都無從考證。
他所擁有的。
只有一腔痴情。
和那無人能及的武學天賦。
浪翻雲二十八歲時。
受慈航靜齋齋主言靜庵所託。
趕赴京城擊敗黑榜中的紅玄佛。
憑藉此戰晉身黑榜。
也正是在京城。
他邂逅了名聞天下的才女紀惜惜。
兩人一見傾心。
最終私奔逃回洞庭湖成婚。
可惜好景不長。
成婚多年後。
紀惜惜身染怪病離世。
卻也讓浪翻雲藉此勘破了生死之秘。
唯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
浪翻雲最終在對紀惜惜的無盡思念中。
因情用劍,仗劍入道。
將覆雨劍法臻至天人之境。
浪翻雲的“極於情”。
與西門吹雪的“誠於劍”。
看似截然不同。
實則殊途同歸。
走的都是同一條極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