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來拆一代(1 / 1)
二食堂所有員工近二十人,都盯著桌子上的菜品砸吧嘴,太震撼了。
黎軍在短短十幾分鍾裡,用黃瓜胡蘿蔔香菜等簡單食材,給所有菜品都裝了個盤飾,那速度簡直歎為觀止。
同樣的醬牛肉,做了盤飾就會身價翻倍,土豆絲也能做成尋常人吃不起的樣子。
黎軍洗完手來到大廳,劉小福拿出招呼親爹的架勢。
“黎師傅,這裡坐。”
黎軍點頭,環顧了一下大廳,此刻空曠的大廳裡只有兩桌,一桌服務員領班,一桌後廚、採購、經理。
偌大的大廳裡,居然一桌客人都沒有,生意那叫一個慘。
“一個客人都沒有啊!”
黎軍不禁嘆息。
不過除了經理,其他人似乎都不怎麼尷尬,彷彿在演示後世那一句話,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也難怪,大鍋飯形式,國有食堂,都是正式工,有沒有生意都一樣發工資,沒人還落得清閒。
“黎師傅,說出去不怕你笑話,二食堂一直招不到好廚子,加上其他食堂擠兌,生意一直不咋樣。”
其他老員工都臉黑,劉經理在用三稜刺刀扎他們。
“嗯……理解,劉經理還是先嚐嘗口味吧,有些菜必須熱吃,才能體會到真正的口感。”
黎軍對二食堂的情況可以說了如指掌,重來一次,他有太多的點子,就從這二食堂開啟他的開掛之旅。
一個宗師級烹飪國手,開不好一個小飯館,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眾人都看著劉小福,等他他動筷子,而服務員那桌,除了領班,其他人已經筷子翻飛直接開炫了。
“好吃”
“哇……味道超讚”
劉小福看了一眼,禁不住心裡腹誹:一個個餓死鬼投胎嗎?
史建軍催促:“賣相沒的說,經理趕緊動筷子吧,我們也嚐嚐科班的技術。”
劉小富拿著勺子,先盛了點文思豆腐。
南北飲食習慣不同一下就出來了,南方人大多先湯後食,湯羹增加飽腹感,食量相對弱,有利於體型保持。
文思豆腐屬於湯菜,百分之八十的精華都在高湯裡。
沒有特意吊湯,黎軍卻用最簡單的食材做出了高湯一樣的效果。
一口入魂。
劉小福眼睛都亮了:“湯鮮味美,回味悠長,豆腐的清香隱藏在湯鮮中,火腿絲、冬筍和香菇增加了口味的層次感,非常完美……你們都嚐嚐,看看差距在哪裡,一個個不知道上進的貨。”
史建軍等人翻白眼,這被嫌棄的都快趕上狗屎了。
“哇……這雞丁好嫩滑好勁道啊,醬香濃郁,香甜可口。”
服務員那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剛準備舀湯的史建軍被嚇了一跳,湯勺都掉了。
“李大脯子,你鬼叫個毛線,老子都給你嚇蔫了。”
史建軍瞪了一眼那個驚呼的服務員。
“你本來就是蔫貨好吧!”
李謀女挺著一對大凶器,一點兒也不怵史建軍。
兩桌人同時喝倒彩。
“嘿……李大姐,你怎麼知道老史是個蔫貨的?”
“好嗎……把姦情都給抖出來了。”
“閉上你們的臭嘴,老孃才不惜地搭理他,一臉的鬍子滿嘴的毛,跟大猩猩一樣。”
李謀女口無遮攔。
“你不懂,人吃辣子圖辣,牛吃刺笆籬子圖扎,老子這叫純爺們,老騷娘們沒有不喜歡的。”
史建軍賤兮兮的回懟。
當地人有句俗語,廚房、戲房……學壞的地方。
大概是這些地方都在一個鍋裡攪勺,關係親近,男女之間邊界感不強。
一桌飯菜很快被消滅乾淨,麻婆豆腐僅剩的湯汁都給兩個打荷的徒弟用饅頭蘸著吃乾淨了。
“好傢伙,這盤子都不用洗了。”
劉小福戲謔道。
“其他人收拾東西,該幹嘛幹嘛,黎大師跟我去辦公室。”
辦公室裡,劉小福打了一通電話後,指著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黎大師坐,我剛才給領導彙報了你的情況,他說明天晚上整一桌硬菜,他帶幾個人過來,最後根據水平給你定價。”
黎軍點頭,遞給劉小福一根菸。
“說實在的,二食堂再招不到好廚子,我都打算申請調崗了,幸好你來了。
一會你開個單子,安排一桌拿手好菜,明天晚上領導給你定完價,後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沒問題”
這才是重頭戲,劉小福只是二食堂的經理,真正管事的還在後臺,也就是明天要亮相的大佬。
兩世為人,這一世他要好好的生活,彌補上一世所有遺憾。
而在國營食堂站住腳,開啟局面才是這一世踢出去的最重要頭一步。
出了臨縣西郊,看著左側的低矮山巒,黎軍剎住車沉思了起來。
這裡是他們村的舊址,清朝末年老祖宗們逃荒到臨縣,在這裡挖窯洞棲身,後來才逐漸蓋起來房子,形成了村落。
五十年代初,臨縣修了通往安市的公路,村民們開始向公路兩邊遷移,畢竟靠近公路要方便得多,久而久之老村子就徹底荒廢下來。
但是97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一所國內頂尖大學在這裡拔地而起,他們村一半包括閒置的老村舊址被學校拆遷,許多人因此賺得盆滿缽滿。
黎家當時在舊址只有兩孔廢棄的窯洞,最後也賠償了八千多塊錢。
好傢伙,這玩意可操性大的一批,妥妥的拆一代啊!
一個發財的思路瞬間在腦海裡成型,他經歷過那個時代,知道拆一代意味著什麼。
算算時間,差不多還有十多年時間,倒是可以動些腦子,慢慢運作起來。
村頭的吃瓜地,一所閒漢老孃們正圍坐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
每年農閒時節,這裡就是各種謠言的發起之地。
什麼夜踹寡婦門,刨了絕戶墳,噬人月子奶這類大瓜最是受眾。
黎軍的腳踏車剛到這裡,就有人認出了他。
“大怪過來,你這孫子咋回來了,不是轉志願兵了嗎?”
黎軍臉黑,泥馬的……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仔細一看,是村頭的張老漢,跟他爺爺一輩的人,這麼說還真的沒毛病。
“老張頭別瞎逼逼了,讓大怪趕緊回去,家裡這會估計都亂套了。”
楊六姑婆的話讓黎軍心裡一咯噔。
“六姑婆,我家裡咋了?”
“趕緊回去看看吧,早上你老丈人帶著兩個虎子來鬧騰了,爺仨一臉的氣勢洶洶,大兒子還是拿著大棒子來的,說你不要他家閨女了,說話這是真的嗎?”
黎軍:臥槽,拿著大棒子來我家,這是要搞事,華家人這是豬油蒙心了嗎?
不管身後關切的詢問和親切的笑臉,黎軍腳踏車蹬的冒火星子往家趕。
這些人就是看熱鬧的,你永遠不知道對你微笑的人,背地裡對你抱有多大的敵意。
恨你有,笑你無,怕你富,嫌你窮,越是熟悉你的人,越見不得你過得好。
他們允許陌生人一夜暴富,卻不允許身邊人比他們好一丟丟,那是對他們的暴擊。
黎軍知道父親外表木訥,實則脾氣暴躁,萬一言語不合,跟對方幹起來估計就吃大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