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被搶劫了(1 / 1)
黎軍加工完包間裡的菜餚,看看時間六點多點,就騎著腳踏車去了趟二食堂,這裡正在加班加點升級。
後廚和前廳的隔牆已經拆除,木質格擋已經打好,後期裝上玻璃即可。
後廚的牆壁正在貼瓷磚,以後這裡就是窗明几淨了,幹起活來心情都不一樣。
劉小福非常地敬職敬業,工人施工,他全程監督,沒有一刻懈怠。
看到黎軍過來,他有些意外。
這時候的國營飯店,正式工差不多都是抱著混日子的態度,黎軍這種有責任心的員工真心不多。
“黎師傅,你咋過來了,不是說一把手在一食堂招待嗎?”
黎軍只管做飯,並不知道誰在吃飯。
“劉經理好,我給包間做了一桌,左祖安就讓我提早下班了。”
劉小福遞給黎軍一根菸:“哦……笑面虎那人陰險得很,遇到領導吃飯就往前湊,一般都不會給別人機會,今天怎麼捨得讓你做了?”
黎軍聽到這裡,大概猜想到點什麼,也沒有在意。
兩個人在施工現場聊了一會,黎軍提了些建議,讓在臨街一側的簷牆開幾個櫥窗,說是到時候可以開幾個對外的專案。
其實都是後世的常規操作,但是用在這時候就了不得了。
劉小福就覺得二食堂這次是撿到寶了,轉業來的廚子鬼點子那叫一個多,簡直就是一個智多星。
“對了劉經理,到時候給我留一間宿舍,下雨下雪天就可以住在食堂裡。”
“沒問題,二樓十幾間房都閒著,那個大廳也沒啥客人上去。”
劉小福說起這個,黎軍突然想到個事情,隨口就說道:“其實我還有個想法,到時候生意上來了,咱們把二樓全部改成包間,有些領導吃飯不想被熟人碰上,有包間的話就可以避免這種尷尬,你覺得咋樣?”
黎軍這個想法是給承包以後打基礎,到時候接過來不用重新再裝修,直接就可以開業,分分鐘又省下一大筆資金。
劉小福想了想:“嗯,到時候再說吧,先把生意搞上去,要不然上邊也不批錢吶。”
倆人就升級後的菜譜談論了一會,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就各自離開了。
黎軍騎著腳踏車,一路往回走,這時候縣城以外都是土路,路面窄不說,更是坑坑窪窪幾乎沒有一塊平坦的。
初冬的夜晚彎月如勾,路面灰白,黎軍騎著二八大槓,一路思考怎麼勸說姐姐離婚,根本沒注意前方拐彎處,一輛吉普車悄然熄火,幾個黑影從車裡下來,往路基下的麥田裡跳下去。
腳踏車拐彎後,黎軍就看到前方不過十幾米停著的汽車。
手還沒來得及捏住剎車,前輪突然被人塞進一根木棍驟停。
黎軍大長腿剛撐住車,背後就有破空聲響起,然後腦袋就徹底陷入黑暗。
他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套麻袋了,以前小時候,他也沒少整這出。
“嘭”
來不及做出反應,頭頂就被一股大力擊中,黎軍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緊跟著就是密如雨點的暴擊。
本能防範措施,他只能雙手抱頭,左衝右突,並試圖扯下套住上半身的麻袋。
“臥槽,你們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打死你狗日的。”
“狗日的,誰的女人都敢惹”
“膽子肥了,誰的錢都訛……”
“泥馬的長這麼大塊頭,當自己屎尿龍嗎?”
那時候第一滴血剛上映不久,硬漢形象影響了不少年輕人。
這些聲音一出,黎軍心裡頓時明鏡似的,禁不住咒罵。
“一群煞筆”
靠在吉普車上的侯勝利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心裡是忍不住怒罵:你麻辣皮的一個個瓜皮二百五嗎,話比屎都多。
身上捱了無數暴擊,黎軍終於將頭上的麻袋扯下,伸手抓住一根打過來的棍棒就要搶奪。
身後卻有破空聲再次響起,後背和頭頂再遭重擊。
侯勝利六個人有備而來,都是常年打架鬥毆的老手,黎軍再怎麼勇猛,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在他撂翻兩人之後,自己也因被數次重擊,倒地後失去反抗能力。
“小鑽風”張力蹲在地上,拍了拍黎軍的臉頰。
“幸虧知道這貨練過,要不然咱們幾個還真的弄不過他。”
黨朝陽從地上爬起來,接過侯勝利遞過來的煙,也挪步到黎軍身邊打量。
其實他是怕打死了人,過來檢查黎軍傷勢的。
給自己和張力點上煙之後,用沒燒完的火柴在黎軍臉上照了照,看他喘著氣瞪著自己,也就放下心來。
“沒死,還有力氣瞪人呢,哥幾個走了。”
幾個人起身,扔掉手裡的短棍,十分瀟灑燒包地上車,彷彿港片裡的黑社會一樣。
朱東昇臨走時,突然看見黎軍上衣兜裡露出的大團結一角,伸手就給掏走了。
他們這群人偷雞摸狗慣了,出門不順點東西都算是丟東西的人,看見到手的現金,不眼熱才怪。
等吉普車開走後,躺在地上的黎軍笑了,而且笑得非常猥瑣。
“泥馬的侯勝利,敢打老子,看老子能不能訛死你就完了!”
嘀咕完後,他先是自檢了一下傷勢,只覺得渾身腦袋疼,就沒有一塊是不疼的。
尤其是腦袋,摸一把血呼刺啦的粘手,很明顯是被開瓢了。
好在沒有傷筋動骨,於是掙扎著起身,將散落在附近的棍棒都收集起來,解下鞋帶捆在腳踏車後座上。
準備騎車時,才發現腳踏車前輪已經瓢了。
“臥槽……這群人還是慣犯啊!”
城關派出所值班室,兩個公安正圍著爐子烤饅頭。
今年似乎冷得比較早,剛入冬氣溫就下降到零下三四度了。
“咚……咚咚”
這時有人敲響臨街的窗戶,一個公安趴在玻璃窗往外看,就看到一個人影緩緩倒下,不遠處還有一輛腳踏車倒在地上。
“快,有情況。”
兩人急忙衝出值班室,將倒地的人影扶起。
“同志,醒醒”
“同志,你這是咋了?”
一個公安搖晃著黎軍的身體。
黎軍其實毛事沒有,就是在賣慘。
“公安同志,我要報警,我……今天回家路上……被人搶劫了。”
黎軍虛弱的說道,彷彿下一刻就要噶了。
一個公安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腦袋:“楊坤,要不先送醫院吧,都成血葫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