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業大吉(1 / 1)
華妮娜在隔壁房間裡偷聽父母的談話,臉色蒼白,渾身都感覺有氣無力。
這種壓力下,父母只會犧牲她的幸福,想想自己還要苦等一個沒盼頭二百五,不自覺悲從中來。
此刻她對黎軍可以說恨之入骨,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這老六對自己百依百順,要啥給啥,轉業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因為兩千塊的彩禮,居然直接退婚了。
“侯勝利也是個蠢貨,怎麼沒有打死他呢,留著也是個禍害。”
第二天,二食堂門口,一排鑼鼓傢伙佔滿了街道,臨街牆上樹上都貼著隆重開業,開業大吉等紅色標語。
十一點開始,被邀請的客人陸陸續續進店,都被升級後的二食堂吸引到了眼球,尤其是明廚亮灶這一塊,噱頭太足了。
“一目瞭然,很有新意。”
“的確是,這樣顧客也能看到後廚的操作,可以說放心不少,這點子誰出的,太有思想了”
“很前衛,不過這樣子對後廚要求就很高了,誰犯錯誰丟人。”
一把手徐良也早早地就來了,對二食堂的升級格外滿意。
此刻見客人到了,就跟劉小福等飲食公司領導一起出門迎客。
後廚也開始緊張忙碌起來,黎軍正在現場安排冷盤師傅,怎麼擺盤,怎麼裝飾,又該怎麼配蘸料等等。
新調來的廚子是三食堂的潘師傅,四十來歲經驗老到,對黎軍的菜譜更新非常震驚。
因為其他兩個食堂的選單還停留在牆上呢,品類匱乏菜式簡單。
“老史,這個大盤雞是怎麼回事?”
潘師傅拿著菜譜問史建軍。
大盤雞是九十年代才流行於大江南北的家常菜式,跟酸菜魚一樣,曾經風靡一時,幾乎每家飯店都有。
“那是黎師傅新推出的,量大味美,最後湯汁拌拉條子吃,那叫一個痛快,四五個人這麼一個菜就夠了,配菜有土豆,尖椒洋蔥等,麻辣鮮香很適合當地人的口味。”
昨天二食堂的員工餐就是大盤雞拌麵,所有人吃得是酣暢淋漓,都覺得這道菜要大賣。
午飯二食堂請了五桌,臨縣幾乎所有管理層都被請了。
十一點五十分,門口鞭炮齊鳴,來賓也已經到齊。
大廳裡,服務員開始忙碌上菜。今天宴席安排的是八涼八熱一甜一鹹兩道湯羹。
冷盤在宴席中具有多重核心作用,既是傳統禮儀的體現,也是餐飲文化的必要組成部分,也是餐飲社交禮儀的核心載體。
金錢髮菜形態逼真,水晶肘子晶瑩剔透,羅漢肚包肉醬香濃郁,燈影牛肉薄如蟬翼……
每一道冷盤都做了精美盤飾,不僅美味更令人覺得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些食材雕刻,引得食客瘋狂讚許。
這年代物資並不充足,農村人才解決溫飽,就是城裡人的餐桌也沒有豐盛到哪裡去。
八個冷盤直接就擊潰所有人的味蕾,個個筷子頭跟飛一樣,生怕自己吃得少了。
“二食堂起飛了,這菜做得地道。”
“後廚大換血了?”
“估計是來新廚子了,以前可沒有這麼好的廚藝。”
“這是大蘿蔔嗎,這些花看起來跟真的一樣。”
左祖安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心裡已經氣得突突了。
三個食堂的菜譜都是他定製的,十多年了都沒換過,菜品還都是老一套,創新根本沒有。
可以說他從師傅那裡學了什麼,這些年一直都在原馬原鞍照本宣科,創新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時候的廚藝基本是靠口口相傳和言傳身教,見識根本不會像後世那麼豐富。
徐良身後跟著三個食堂的經理,端著酒杯走到他這桌:“小左,跟我們去敬酒,好好的給二食堂宣傳一下。”
左祖安像是吃了綠豆蒼蠅一樣起身。
宴席在一片讚歎中進入熱菜環節,頭菜安排的是霸王別姬,也就是甲魚燉土雞,裝在南瓜雕刻的樓船上,船頭還立著鯉魚跳龍門的刻品。
大廳裡一陣大寫的臥槽,食材雕刻和美味的菜品直接將宴會氣氛掀到高潮。
三套鴨是淮揚菜的傳統名菜,以麻鴨、野鴨及菜鴿為主料,透過獨特的套制工藝以燜煮技法制成,充分體現了淮揚菜,和、精、清、新”的烹飪理念。
這道菜黎沒有盤飾,只用燙過的菜心圍了個圓圈,但是碧綠的菜心和紅亮的菜品形成鮮明對比,非常的養眼。
雙海燴用雕刻的牡丹花和香菜葉裝飾,這種掛在尋常人嘴頭的魷魚海參看著格外大氣上檔次。
徐良敬酒回來,就覺得二食堂崛起有望,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他看了看左祖安:“小左,你覺得黎軍的水平咋樣?”
左祖安訕笑:“不錯,以他的年齡,這樣的手藝非常難得。”
言下之意就是,這水平不行,他沒看上。
徐良心裡直咆哮:你個狗日的就是不願意承認別人比你好,遲早換了你個王八蛋。
開業酬賓非常成功,下午就有客人絡繹不絕入店用餐,到晚上下班,居然接了二十多桌。
劉小福嘴巴都要裂到耳朵根了,以前一天就幾桌,生意都淡出鳥了。
照這麼看來,二食堂復活有望。
“黎師傅,你這是要回家了?”
看著黎軍換好衣服,劉小福問道。
“不回家去哪,你打算請客嗎?”
“請客沒毛病,改天,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我的意思是上邊宿舍收拾好了,特意給你留了個套間,明天把你的被褥帶過來,累了就可以休息,還有啊,中午你也可以上去躺一會。”
劉小福現在看黎軍,就跟看見親爹一樣親。
黎軍點頭,今天上爐子就沒下來,魂都要累掉了,要不是年輕力壯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做廚子其實挺累的,這也是後世大多數年輕人不願意乾的最主要原因,其次就是這事說出去它沒面子,一個戳鍋底的有啥出息。
回到家,跟父母打了個招呼就回屋了,弟弟黎強正在等他。
“哥……老村哪裡我都去看了,基本上沒人了,就是還有老楊頭沒走,你看這事咋辦?”
黎軍記得這個老楊頭,是個外鄉人,八零年前後突然逃荒到這裡,因為村裡人都已經搬走,荒廢的村子也沒人管,於是他就在村裡住了下來,靠山上放羊過活。
後來人口普查給他落了戶,成了守護荒村的老絕戶。
說是老頭只不過是長相顯老,其實也就五十歲上下,為人木訥少言,村裡也沒人愛搭理他。
記得上一世動遷前一年,這老頭放羊從山上滾溝了,等村人發現時,身子都給動物啃得支離破碎,他媽都認不出了。
黎軍想了想,這老頭無兒無女,稍微照顧一下,就跟免費的長工一樣,可不能讓他再提前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