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夜半槍聲響(1 / 1)
黎軍抽完一根菸,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不想了,繼續趕路。
上次彎道被搶劫,現在每次經過這裡,他都忍不住四下裡打量一下。
就在他剛到上次被別停腳踏車的地方,一道手電光亮起,直直地射在他臉上。
“丁哥,就是他。”
“閉嘴”
黎軍被強光照射,趕緊剎住車駐停。
“踏馬的誰呀,有病吧!”
“砰……砰”
這邊剛開罵,十多米外炸起兩團火光,兩聲轟鳴隨之響起,緊跟著黎軍胸口位置,彷彿被八磅大錘掄圓了砸中。
瞬間懵逼,他拖著腳踏車倒下去的同時,意識到自己被槍擊了。
大腦一陣空白,這泥馬的也太寸了,重生才一個來月,剛發點小財,正準備擼起袖子加油幹呢,這就又噶了。
八年老兵,懵圈了瞬間就反應過來。身體到底時,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胸口,只覺得一陣陣刺痛傳來。
丁玄不是頭一次開槍,戴紅袖章的年代,他是當地有名的小將,敢打敢拼,尤其是發展到最後的武力階段,這貨一天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但是時隔多年,這槍聲在空曠的田野裡格外的刺耳和突兀,他也懵逼了許久,畢竟這是打在人身上了。
“丁哥,丁哥,人放倒了。”
餘糧提醒道。
哦……哦,過去看看,希望他身上真的有錢。”
丁玄回過神來,將手槍插到後腰上,跟餘糧一起往倒地的黎軍走過去。
幾十米外的黎強等人,剛把煙點上,就聽到身後兩聲槍響。
“我滴媽呀!”
“啊”
“好像是槍聲”
當時農村民兵經常打靶訓練,對槍聲不陌生。
幾個人一起看向出事點,一道手電光上下晃動格外扎眼。
“好像有人躺那了,旁邊還有腳踏車呢!”
眼尖的屈戰驚呼道。
“趕緊走,是非之地別想著看熱鬧了。”
李春才提議道。在場的就他年齡大,頭腦比較清晰。
黎軍摸了摸胸口,刺痛中帶著火辣的觸感,是槍擊無疑了。
他當兵上過前線,雖然沒有經歷過真的槍林彈雨,但是必要的訓練和急救一點不差事。
深呼吸一下,胸口沒有明顯異常,說明胸腔並沒有受到重創。
伸手摸到挎包,感覺到兩個冒熱氣的小洞洞,心裡頓時有底了。
應該是彈頭被鈔票擋住,動能抵消大半,這才讓他死裡逃生。
侯正東真是個福星啊,他給的鈔票居然還有救命擋災功能。
不知道當他知道,買兇殺他的正是侯正東時,還會不會有這種感謝的心思。
扭頭看向手電光處,十多米外兩個人影正在靠近,其中一個正在把什麼東西插在後背。
心裡明悟,肯定是在收起手槍。
大腦迅速運轉,兩個人,手槍被收起來了,那麼就有一戰之力,多年的擒拿格鬥軍體拳練習,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武力值。
丁玄和餘糧緩慢靠近,想看看黎軍是不是真的死了。
“應該死了,我對準胸口打的。”
“嗯,這麼近的距離,想不死都不行。”
夜幕裡,餘糧把手電筒照在黎軍臉上,只見他眼睛緊閉,往下一照,胸口正中兩個血洞格外明顯。
丁玄鬆了口氣,伸手就去扯黎軍脖子上的挎包帶子。
“咔吧”
突然間,他的手腕被兩隻鐵鉗一樣的大手猛然抓住,手背一股巨力襲來,掌心向小臂內側彎折。
擒拿手的金絲旋折腕,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上半身就會被死死鉗制住。
丁玄一驚,伸手就要去後腰拔槍,黎軍哪裡會給他機會,抬腿一記正蹬,正中丁玄胸口。
抓著丁玄手腕並沒有鬆開,身體迅速上挺,擒拿的胳膊反關節大力扭轉,這貨不自覺轉過身去。
一隻手迅速探出,抓向對方後腰處,果然是把手槍。
餘糧只是愣神了瞬間,就看見黎軍抓著丁玄的手腕起身,只是輕輕一扭,他的老大就身體旋轉,輕鬆寫意被繳了械。
這貨也是個有眼力見的,一看丁玄被制住,手電筒朝黎軍猛地一砸,撒丫子就往麥田裡跑去。
黎軍頭一歪,躲過手電筒,抓著丁玄的手腕用力一抬,這貨身體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抬腳在他的膝關節狠狠地踩了一腳。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起,正拔腿狂奔的餘糧差點嚇尿,這一聲太悽慘了。
“站住,再跑老子開槍了。”
黎軍大吼,就是嚇唬對方,開槍的主犯都抓住了,同夥又能跑到哪裡去。
遠處的黎強聽到這一聲吼,渾身一個激靈,腳踏車也倒了。
“是我哥的聲音。”
說完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衝了過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屈戰弱弱地問道:“春才哥,咱們也上嗎?”
“愣著幹嘛,併肩子上啊!”
“就是,有難同當”
所有人腳踏車也不要了,撒丫子追著黎強往出事點狂奔。
餘糧跑出去幾十米一頭栽倒,爬起來就跑不動了。
這時候小麥正在冬灌,澆過水的麥地一腳下去能陷沒到膝蓋,沒幾步兩隻鞋子都攮進爛泥地裡,拔都拔不出來。
黎軍撿起地上的手電筒,玻璃蒙子被摔碎,不過勉強還能用。
照了照丁玄的臉,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
“你麻辣批的,老子這是啥運氣,剛被攔路搶劫一次,還沒幾天呢又來,我是欠你們的嗎?”
往丁玄腰胯和肚子上狠狠來了幾下,只聽得這貨胯下噗踏一聲,一股濃烈的臭味襲來,居然拉褲裡了。
“別打了,好漢別打了,我認栽了。”
丁玄怕自己被踩死,這傢伙力大如牛,一腳下來,他就拉褲裡了,再來幾下,自己鐵定得交代了。
“哥……是你嗎?”
這時黎強的聲音傳來,黎軍詫異,用手電筒照過去,只見弟弟帶著屈戰、李春才等人撒丫子跑過來。
於是鬆了口氣,用手電筒在胸口打量,兩個破洞血呼刺啦,用手按壓之下,有硬物在胸口皮膚下頂著,不用說就知道是彈頭了。
一陣後怕,要不是不放心把挎包掛在胸口,裡邊的鈔票卸力,此刻他絕對已經跟著黑白無常上路了。
“哥……咋回事?”
黎強呼哧帶喘地跑過來,抓著哥哥的肩膀急切道。
黎軍用手電照了照麥田裡的餘糧:“那裡還有一個,把他抓過來,哥被搶劫了。”
黎強有些著急,腦瓜子嗡嗡的:“哥,你受傷了沒,我聽見槍響了?”
黎軍用手電筒照了照自己胸口,血呼刺啦。
黎強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哥……這可咋辦,打到胸口了……嗚嗚……我的哥呀,你這是倒了血黴了呀?”
這貨帶著哭腔的聲音把黎軍都整無語了,不過心裡還挺感動的,弟弟這是真的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