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浪崽,嘞好(1 / 1)
醫院對郭蘭馨失察造成的醫療事故給予患者豐厚賠償,免除華妮娜一切治療費用,後期護理費,營養費,誤工費等等亂七八糟,共計三千六百元。
對於處理結果,馬翠花可以說相當滿意,心裡對黎軍的怨氣也一消而散,再也生不起一點怨恨。
黎軍和高朝陽的合同是在姚青青家院子裡籤的。
談妥所有事項後,高朝陽拿著合同跟鑰匙,帶黎軍又去院子裡檢視了一番。
“那麼兄弟,咱們這就錢貨兩訖了,等你搬過來後,老哥幫你想辦法,把戶口也弄過來,以後你就是安市人了。”
高朝陽把手裡的鑰匙遞給黎軍。
“戶口大可不必,農村的戶口挺好,我喜歡糧農,也喜歡那裡的山山水水。”
開玩笑,安市的院子就是個落腳點,臨縣的荒山和廢棄的老村,才是他崛起的根。
當然了,這院子以後動遷,賠償也不會少了。
高朝陽離開後,他又裡外裡看了一遍院子和房子,這才心滿意足鎖上門回臨縣。
按照黎強所說,他們今天中午就會回來。
天色擦黑的時候,黎軍跟老爺子坐在屋子裡喝酒,敲門聲響起。
“我去開門,估計是強子他們回來了。”
黎老爺子心裡高興,大房的兩個孫子生在前頭,他特別的喜愛,加上這兩貨都繼承了他的血統,生得高大威猛,就喜上加喜了。
“靚仔……嘞好哇!”
門一開啟,一句生澀的粵語撲面而來。
門外三個戴著大墨鏡,身穿牛仔服喇叭褲的年輕人,不丁不八呈三角狀站在門前。
“噗……”
黎軍一下就笑噴了。
“臥槽,納悶了啊,你們仨腦子有沒有耳屎那麼大,這都天黑了,還戴著墨鏡,扎的是個慫勢,不怕歪到溝裡去嗎?”
黎強拿下眼鏡,黑著臉把李春材和藺小權也讓進了屋,先是將一個碩大的包裹放在爺爺的五斗櫃上。
“爺,你就是偏心,我哥一來,茅臺都整出來了,話說你這麼花,那點退休金夠花嗎?”
老爺子斜睨他一眼:“我給他買茅臺?他算是哪根蔥,你這是在跟你哥亮耳朵嗎,我給他臉大的?
這都是他孝敬我的,倒是你個龜孫,從來就知道吃我的喝我的,一瓶酒也沒給我買過。”
黎強訕笑:“嘿嘿……爺,你孫子成天土裡刨食,哪來的閒錢買酒,不過以後您看我行動就完了,等我發了,買茅臺給您泡澡。”
“哼……淨放那割拉嗓子的屁,你是能日獅子還是能日空氣呢,就用茅臺泡澡,你咋不上天呢?”
老爺子說話也是個狠的,他們家人善打嘴炮的能力,大概都是遺傳。
“這兩個煞筆是幹嘛的,在屋裡還戴個大墨鏡幹雞毛,給爺扎勢呢?”
李春材跟藺小權一縮脖子,趕緊把眼鏡摘下來。
這老爺子,說話真不講究,不就戴個墨鏡耍了一下酷嗎,怎麼就煞筆了。
“哈哈哈……”
老爺子的一句煞筆把黎軍逗得哈哈大笑。
“怎麼樣,都順利嗎?”
止住笑,黎軍開門見山問道。
這次黎強去南方進貨,他出了足足六千塊。
三個人把進貨,從上火車到回來,事無鉅細都說了一遍。
他們這次拿了五千多塊的牛仔服喇叭褲、皮鞋、花襯衣、襪子褲頭也批發了的一千塊的。
“錢都花完了?”
說完後,黎軍隨口問了下。
“嗯……那個,哥,我擅自做主,買了一個錄影機,還有一些錄影帶。”
黎軍一腦袋黑線:“我說強子,你是不是白痴加二百五,咱家連電視機都沒有,你要那玩意幹什麼?”
“電視機也買了……就是……小了點。”
沒等黎強開口,李春材搶答了。
“多小?”
“嘿嘿……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春材說著,開啟黎強放在五斗櫃上的大包裹,從裡邊取出一個比足球還小一號的電視機。
“臥槽,你們幾個敗家玩意,花錢買這個做什麼?”
藺小權突然趴到黎軍耳朵邊上:“可以放肉片子的,強子買的錄影帶有幾盤帶色的,外國大洋馬那種……”
說到這裡,黎軍突然明白過來了,這幾個貨說的不就是毛片嗎。
想了想,都是成年人,看看沒毛病,關鍵是他自己也想看呢!
“那算了,不說錄影機的事了,貨什麼時候到?”
“大概晚兩天到吧!”
黎強邊說邊坐在爺爺身邊,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盅。
“嘖……那麻煩了,我在安市找好了地方,當時直接發貨到安市就好了。”
黎軍有點惋惜,院子買得遲了,要不然直接發安市,免得還得從臨縣運過去。
“哥,真的嗎,太給力了,你不知道,我們回來在安市轉了轉,那些買衣服鞋襪的商場簡直跟趕集一樣,人山人海。
我們的衣服款式新穎,應該不愁賣,咱們明天就過去踩點,找好地方,等貨一回來,就去擺攤。”
黎軍點頭,他們四個分成兩攤,在不同的市場賣,肯定會快一些的。
“走吧,去二食堂吃個飯,就當是給你們接風了,也祝願咱們的攤位可以大火。”
黎軍提議,自己跟爺爺就一人一個大豬蹄子喝酒,也沒有準備多餘的下酒菜。
“吆喝……走起。”
“還是軍哥敞亮,一路上強哥就給我們吃熊毅武了,連一根火腿腸都捨不得加。”
李春材和藺小權吐槽,一路上黎強就坑伙食費了。
“還沒掙到錢,你倆就想著怎麼吃,粵州那些菜,吃得明白嗎你們。”
“爺,你也一起去唄?”
黎軍看向老爺子。
“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吃鬼食,我老頭子可不敢,磨子不中用了啊!”
四個人開著侉子摩托車走起。
黎強坐在後座上,冷風吹得哇涼也不在乎。
“哥,你真能,還會開這玩意呢,你說咱掙了錢,也買一輛好不好?”
黎軍想了想,要是經常往返安市和臨縣,還真得考慮搞一輛二手摩托車或者退役的吉普了。
同一時間,三食堂大廳一角,左祖安和老婆賀香娟以及一箇中年人坐著吃飯喝酒。
“姐夫,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年前供銷社都忙嗎?”
中年人是左祖安的姐夫盧天明,副食廠分家時發現他一些問題,被調到躍進供銷社去賣貨了。
盧天明喝下一杯酒,又夾了一片牛肉送進嘴裡。
“嗯……臘牛肉味道變了,不是你滷的吧?”
左祖安還沒開口,賀香娟就搶著說:“姐夫,你還不知道呢,祖安被擼下來了,現在給人站爐子顛勺呢,國營飯店現在不是他做主了。”
盧天明愕然:“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哎……說來話長……”
左祖安嘆息一聲,把黎軍到二食堂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他老丈人送棉籽油導致食物中毒就三言兩語帶過。
總之都是別人的不對,飲食公司從上到下都在針對自己。
盧天明聽完,頗有深意地看了左祖安兩口子一眼。
“食物中毒只是個導火索,徐良恐怕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這些年在國營食堂吃相難看,就沒想著往出拿點,別說是來了個黎軍,恐怕但凡來個有本事的,你都難逃被擼的下場。”
“不說我了,姐夫你咋回事,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左祖安岔開話題。
“呵呵……郭明義半個月前調走了,新來的一把手是我戰友,我就申請調回來了。”
盧天明一臉得意。
左祖安眼睛都亮了,姐夫回來,自己的好日子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