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不會給你收屍(1 / 1)
燈光慘白,將周安的影子拉得老長。
沒人知道,這個表面平靜的男人,腦子裡正掀起一場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什麼投名狀?
這分明是一把借刀殺人的絕世好刀!
大角鹿這種史前動物,一旦現世,那是核彈級別的震撼。
單憑他周安現在的身板,確實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指不定哪天就被不知名的黑手連骨頭帶渣吞了。
可若是披上江省畜盟這張虎皮呢?
藉助那幾家巨頭壟斷全省的物流、屠宰和銷售渠道。
大角鹿就能順理成章地鋪向全省,甚至是——全國!
借雞生蛋,還要讓雞幫著看家護院。
絕妙!
周安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心臟狂跳不止。
但這計劃有個致命的漏洞。
空間裡的那頭大角鹿,野性難馴,皮糙肉厚,那是連老虎都要繞道走的霸主。
赤手空拳去抓?那是給它加餐。
即使是在自己的空間裡,要想毫髮無傷地制服這頭莽獸,也得有硬傢伙。
必須要一件趁手的武器。
誰能弄到?
周安的目光越過陳志凱焦急的臉龐,穿過徐鵬飛絕望的身影,最終定格在那個衣著考究、氣場強大的女人身上。
舒林雲。
除了這位通吃黑白兩道的女強人,在場沒人有這個通天的本事。
“舒總。”
周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借一步說話?”
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所有人都愕然抬頭,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周安。
這個時候還要單獨聊?難不成真有什麼起死回生的錦囊妙計?
沈嚴眉頭擰成了川字,攥緊著茶杯。
李元德推了推老花鏡,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連徐鵬飛都不哭了,掛著鼻涕泡呆呆地望著自家兄弟的背影。
舒林雲也是一怔。
她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男人。
心中竟莫名的生出幾分期待。或許,這小子真能創造奇蹟?
“好。”
舒林雲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地跟了上去。
……
休息室。
房門一聲反鎖,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與窺探。
空間不大,原本是用來堆雜物的,逼仄的環境讓空氣流動都變得緩慢。
兩人離得太近了。
周安剛一轉身,鼻尖就撞上了一股成熟馥郁的香氣。
那是昂貴香水混合著女性特有的溫熱體息,直往天靈蓋裡鑽。
舒林雲剛剛情緒激動,此刻胸口起伏未定,撥出的熱氣幾乎要噴在周安的下巴上。
這種距離,太曖昧,太危險。
周安喉結下意識滾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忙後撤兩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臉上不受控制地泛起幾分燥熱。
“咳……”
他尷尬地側過頭,掩飾著眼底的幾分慌亂。
舒林雲到底是久經沙場,眼波流轉間,那點不自然稍縱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審視商業夥伴般的犀利。
她雙手抱臂,倚在桌沿,似笑非笑。
“周老闆,孤男寡女把門關得這麼死,若是拿不出什麼救命的法子,我可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周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綺念,神色瞬間冷峻下來。
“舒總,如果我說,我能弄到一種這世上早就絕種的活物,你信嗎?”
絕種?活物?
舒林雲修長的眉毛猛地一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底的期待瞬間化為失望。
“周安,你是壓力太大瘋了?還是覺得我也瘋了?”
“如果我有呢?”
周安沒有辯解,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那裡面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亮得嚇人。
“只要這一樣東西,別說江省畜盟,就是整個國家的畜牧界,都得地震!”
空氣凝固了三秒。
舒林雲閱人無數,她見過瘋子,見過騙子,但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手握真理的篤定。
她收起了輕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想讓我做什麼?”
周安舔了舔他的嘴唇,吐出兩個字。
“借槍。”
舒林雲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猛地站直了身子。
“什麼,你瘋了?!”
她聲音雖然壓得極低,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恐與憤怒。
“你是要去深山老林裡盜獵?周安,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為了生意去吃牢飯,值得嗎?”
“這是違法的!我舒家雖然有點本事,但絕不會沾這種髒水!”
“不是盜獵,也沒人知道。”
周安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我有我的渠道,我有我的獵場。但我面對的東西太兇,沒那玩意兒,我搞不定。”
“只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舒家就是我周安最鐵的盟友。”
“那頭畜生一旦拿出來,所帶來的利潤,我分你三成!”
屋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像是催命的鼓點。
舒林雲死死盯著周安的臉,試圖從在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慌亂或者欺詐的痕跡。
可是沒有。
只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這個男人,是個賭徒,也是個瘋子。
但偏偏,她舒林雲骨子裡,也流著不安分的血。
良久。
舒林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雙總是精明強幹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看不透的迷茫。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周安,從包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手竟然微微有些顫抖。
“真傢伙倒是可以弄到。”
“但是,只能夠給你弄到一個彈夾的子彈,要是再多就沒有辦法了。”
“你也知道,這個東西,管理嚴格。”
周安心裡一沉。
“只有一個彈夾的子彈。”
“要是這子彈打完了你還沒搞定,或者把自己玩死了……”
她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我不會給你收屍。”
成了!
周安緊攥的拳頭猛地鬆開,掌心全是冷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直衝腦門。
一個彈夾的子彈。
對付那頭大角鹿,足夠了!
“多謝!”
周安重重地點頭,眼底殺氣騰騰。
“這份人情,我周安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