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咱們的富貴,全指望你了(1 / 1)
血跡在巖壁根部斷了線。
周安屏息凝神。
順著那幾滴未乾的血漬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好一股子狠勁!
幾十米高的峭壁,怪石嶙峋,那大角鹿拖著一條廢腿。
竟然硬生生往上蹭,巨大的鹿角在岩石上刮擦出刺耳的嘎吱聲,石屑紛飛。
想跑?
要是讓它翻過這道梁,後面就是連綿的原始密林,再想抓,難如登天。
周安舉起沙漠之鷹,準星再次套住了那個顫抖的灰色背影。
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壓下去。
那是錢。
是活生生的搖錢樹。
此時若是補上一槍,這畜生必死無疑。一具屍體,頂多是幾百斤鮮肉,外加一副昂貴的標本。
但若是活的……
周安眼中的殺意漸漸褪去。
活著的遠古生物,那是炸彈,能把整個江省乃至全國的生物界炸翻天的核彈!
沙漠之鷹重新插回腰間。
賭一把。
這畜生流了這麼多血,又是負重攀爬,全憑一口氣吊著。
這口氣一洩,它就是案板上的肉。
周安找了塊避風的大石,優哉遊哉地坐了下來。
上方,大角鹿的喘息聲粗重如風箱,蹄子打滑的聲音愈發頻繁。
一分鐘。
兩分鐘。
……
一塊碎石滾落,砸在周安腳邊。
緊接著,一聲絕望的悲鳴響徹山谷。
峭壁半腰,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最後那點體力終於耗盡,四蹄一軟,像個破麻袋一樣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塵土飛揚。
大角鹿重重摔在草叢裡,巨大的鹿角剷起一大片泥土,身子抽搐了幾下,想起身,卻連脖子都抬不起來。
“跑啊?接著跑啊!”
周安眼底泛著狂喜的光,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一把按住那碩大的鹿頭,膝蓋死死頂住鹿頸。
入手粗糙,溫熱,帶著一股野性的腥臊味。
這手感,真特麼帶勁!
大角鹿還在徒勞地蹬著後腿,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和重傷虛弱下,那點掙扎簡直就像是撒嬌。
周安騰出一隻手,發瘋似的扯過身邊的長藤和堅韌的靈草。
雙手飛舞,搓揉,編織。
洞天裡的植物堅韌異常,編成的草繩比鋼絲繩還難崩斷。
前蹄,後蹄,連帶著那張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大嘴,全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周安呈大字型躺倒在草地上。
成了!
只要這玩意兒一亮相,陳明?高海?還有那個什麼狗屁江省畜盟?
全都是笑話!
這不僅僅是解圍的棋子,這是他周園崛起的基石。
想想看,一個擁有早已滅絕萬年物種的生態園,國家會是什麼態度?
保護!
重視!
甚至會把它列為特級禁區!
到時候,別說是區區幾個商業流氓,就算是天王老子想動他的地盤,也得先問問上面的紅標頭檔案答不答應。
這洞天裡的資源是無盡的寶藏,但也是催命的符咒。
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背景,那就是懷璧其罪。
周安翻身坐起,拍了拍大角鹿那還在起伏的肚子,眼神火熱。
“咱們的富貴,全指望你了。”
起身,拽住繩頭,用力一拖。
紋絲不動。
這畜生少說也有八九百斤,再加上這一身死沉的腱子肉,靠人力根本拖不動。
得回去拿工具。
周安把沙漠之鷹藏好,深深看了一眼地上動彈不得的獵物,轉身朝傳送點狂奔而去。
……
這一折騰,便是整整十天。
這十天裡,周安像是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在現實與洞天之間瘋狂旋轉。
定製特大號拖車,準備草料,處理傷口,還要防備著外界的耳目。
等到那頭龐然大物終於被弄進廠區那間倉庫時,周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但他眼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老李!老李頭!”
周安推開辦公室的門,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
正在給牲畜配料的老李頭嚇了一激靈,手裡的大瓢差點扔出去。
“老闆?咋了這是?火燒眉毛了?”
老李頭看著周安那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心裡直犯嘀咕。
老闆這幾天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在搗鼓啥。
“跟我來,讓你開開眼。”
周安二話不說,拽著老李頭的胳膊就往倉庫走。
“哎哎,老闆你慢點,我這老寒腿……”
倉庫的大門緊閉,只有幾縷光線從高處的通風口透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未聞過的野獸氣息。
周安鬆開手,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了蓋在鐵籠上的那塊巨大的帆布。
帆布落地。
老李頭漫不經心地抬頭掃了一眼。
下一秒。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鐵籠裡。
那頭大角鹿雖然還臥在地上養傷,但那如同王冠般巨大的鹿角。
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冷漠,高傲,透著一股來自洪荒的野性。
“這……這這……”
老李頭哆哆嗦嗦地指著鐵籠,手指頭都在打顫,“老闆,你這是從哪弄來的……怪獸?”
他養了一輩子牲口。
牛馬羊豬,見過的品種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眼前這玩意兒,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體型,比最壯的公牛還要大上一圈!那角,要是頂在人身上,還不直接戳個透心涼?
“怪獸?”
周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走上前,甚至伸手隔著欄杆摸了摸那粗糙的鹿角。
“這叫大角鹿。”
“大角……鹿?”老李頭茫然地重複了一遍,腦子裡拼命搜尋著這個名詞,“沒聽過啊,咱們江省還有這品種?”
“你當然沒聽過。”
周安轉過身,背靠著鐵籠,目光灼灼地盯著老李頭,一字一頓:
“因為它在一萬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老李頭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扶著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著周安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老闆……你那意思是……這是一萬年前的祖宗?”
“滅絕……滅絕了那是咋冒出來的?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