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做得還不夠好(1 / 1)
“走吧,以後記住,路上遇到奇怪的人,離她遠遠的。”
“嗯,知道了爹。”
徐衛國頭也不回地,帶著女兒離開,擺脫了秦菲菲的糾纏。
實在是太湊巧了。
自己剛來縣城,秦寡婦就碰巧遇上了?要說這背後沒有陰謀詭計,故意設局......鬼都不信!
徐雲疑惑地看著徐衛國,暗自把剛才的遭遇,記在了心裡。
雖然不知道,爹為什麼看到那個姨之後,會變得緊張,但既然爹都已經說了不認識了,那肯定就是不認識。
8歲的小孩雖然早熟,但涉及男女之事,還是一知半解。
想不明白就不想。
“爹,我們快點回去吧,我迫不及待想讓娘和妹妹們,看看給她們買的禮物。”
“行,你看著點路,不要瘋跑。”
徐衛國離開家的時候,揹簍裡、爬犁上......裝得滿滿當當的,回來的時候,同樣裝得滿滿的。
“我來幫你。”
“不用了,這點東西你爹還拉得動。”
徐雲本來想幫忙一起拉爬犁的,但徐衛國覺得太重了,不應該要她出力,況且他堪比國家級運動員的身體素質,根本不累。
索性只讓徐雲拎著她的本子和文具。
也算她幫忙了!
徐衛國開玩笑地詢問徐雲:“明天就要去上學了,緊不緊張?”
徐雲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我不緊張,只是我有點擔心娘和小六。”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徐衛國給整愣住了。隨後好笑地詢問:“爹和外婆在家照顧你娘和小六,你還怕什麼?”
徐衛國只不過是隨口一問。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家,除了上山之外,也離開過,一直守著老婆孩子。
而且還有彪悍的丈母孃在。
能出什麼事兒?
徐雲小臉皺在一起,面露擔憂。
“我偷聽到了姥姥和孃的對話......姥姥說娘奶水不足,小六每天晚上都吃不飽,只能喂米湯墊肚子。”
徐衛國聽見這句話不由得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後下意識地問著。
“應該不會吧......之前我不是給你娘做了豬蹄湯、豬肝湯之類的嘛,怎麼還是沒有奶水?”
“我也不知道,姥姥只說娘是虧了身子。”說到這兒的時候,徐雲有些心虛。
因為王秀琴不讓她跟徐衛國說。
“......”
徐衛國微微抿唇,沒有說話。
這麼一副一言不發的嚴肅模樣,把徐雲給嚇了一跳。
徐雲試探性的,拉了一下徐衛國的衣袖。
“爹,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你別生我的氣,你也別怪娘,娘不讓我跟你說的。”
徐衛國低頭盯著在大女兒,深呼吸了一口氣,聲音當中帶著幾分乾澀。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自責!”
是的,沒錯!
就是自責!
徐衛國知道老婆孩子生得太多,身體虧空的厲害。
想要彌補。
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補得回來的?
“是爹的錯,爹還是沒有注意到這些,今天多虧了你提醒我,要不然......”
“爹,這件事兒你不怪我嗎?”
徐衛國摸了摸徐雲的頭髮:“這有什麼好怪你的,你可是咱們家裡最懂事的姑娘了,以後爹要是有什麼做到不到位的地方,還得靠著你提醒呢。”
一句話,讓徐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聲音當中也帶了幾分雀躍。
“那我是不是能幫得到爹了?”
徐衛國笑意更甚:“當然!”
徐雲興奮的小手捏成了拳頭:“那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一定要幫爹做很多很多事。”
“哈哈,你可要記住今天說的話!”
父女二人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到了村子。
村頭大柳樹下,坐著不少的婆子們在談天說地,聊著各家的秘密八卦。
時不時地說笑兩句,手中的頂針在頭皮上面刮一刮油,動作熟練地納著鞋底。
看到徐衛國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來,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徐老大今兒個又去城裡了呀,賣了不少東西啊。”
“野豬肉都賣掉啦?掙了不少錢吧!”
趙荷花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徐衛國大大方方的承認,野豬的事情全村都傳開了,不是什麼秘密,不用藏著掖著。
徐衛國繞過賺錢的問題,把話題轉到孩子身上:“明天小云要去上學,我想著把文具備齊,免得不夠用,順便買了點布料做衣服。”
“你家閨女運氣可真好,有你這懂得疼人的爹。”
趙荷花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而徐衛國臉上的笑容不變,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便牽著徐雲的手,朝家走去。
等到徐衛國他們離去了之後,幾個婆子們才忍不住開口議論。
“要我說,還是這老徐家做得不地道,你看看徐老大多麼實誠的一個人都被逼成啥樣子了。”
“就算徐國海他們兩口子不幹人事兒......但到底是徐衛國的親生父母啊,斷親也太狠了吧。”
“得了吧,你沒看到老徐家二房三房,全都趴在徐老大身上吸血,不斷親,讓他家六個喝西北風啊。”
“也是,人家也是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這總不能總是貼補隔壁那一大家子了。”
“我覺得徐老大做得沒錯,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不覺得疼......其中痛楚外人不知道。”
這些婆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地討論著。
徐衛國不知道離開了後,引發了多少討論,他帶著閨女回到了家中。
路過隔壁院子,看到正在院子裡忙活的吳桂芳和林妙蘭。
他頭都沒抬,直接帶著女兒就回家了。
林妙蘭眼睛尖得很:“娘,我看著大伯今天好像又去城裡了,肯定賺了不少錢。”
吳桂芳正在曬蘿蔔乾呢,聽到兒媳婦說話,手中的蘿蔔乾一下就甩在了簸箕裡。
“老孃我又不是瞎子,我能看不見嗎?”
吳桂芳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一堵院牆,似乎是想要透過這一堵牆看到隔壁院子裡的情況。
心裡面恨地咬牙切齒。
該死的白眼狼!
居然說斷親就斷親,一點都不顧及著自己的親生爹孃。
反而是把丈母孃給好好地伺候著,到底是誰生的?
聽說還要讓徐雲那個死丫頭片子讀書!
我呸!
一個賠錢貨也有資格讀書?
還不如把這個錢拿過來,給他們家金寶,銀寶買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