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村支書(1 / 1)
對罵許久之後。
有腦子靈活的村民,跑去村支書家,報告了情況。
村支書氣得一拍桌子。
斷親書他是鑑證人,徐國海此舉無疑是在打他的臉,把他的話當放屁。
挑戰村支書的威嚴!
要是處理不好,以後誰還聽村支書的?
隊伍還帶不帶了!
更何況。
徐衛國對村支書家還有恩,二娃子是他孫子,溺水是徐衛國救上來的。
於公於私,都得出面把鬧劇解決。
“孫田你和春娥先去,穩住場面......我腿腳慢隨後就到,要是老徐家還不收斂,到時候就別怪我治他!”
村支書先禮後兵,先派孫田夫妻兩調解,實在不行,再上真傢伙!
到時候可就不是家庭糾紛了,而是上綱上線。
“哎,爹,你放心,我們先去保準不會有事兒。”
“徐衛國救了二娃子一命,這恩得報!”
村支書的女婿孫田和女兒馬春娥,放下碗筷,朝著徐衛國家院子就快步趕去。
還沒進院子。
孫田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如同炸雷一樣,響了起來。
“徐老頭,你不是已經跟衛國兄弟斷親了嗎?怎麼現在又過來胡攪蠻纏?”
旁邊的馬春娥不等對方開口,連忙跟上。
“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就算是死了也老死不相往來。怎麼?徐衛國剛買了一輛腳踏車,就聞著味兒過來了?”
吳桂芳自然聽出來了,這是孫田和馬春娥的聲音。
馬春娥是村支書馬躍進的女兒。
得罪了馬春娥,就等於得罪了村支書。
老徐家以後還得在村子裡混呢,總不能把人全給得罪完了。
只不過......吳桂芳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麼這兩口子,要偏幫老大?
顯然徐衛國救了二娃子的事情,老徐家並不知道。
按理說,村子裡發生要命事件,家家戶戶早傳遍了,可惜......老徐家人品差,又和正主之一的徐衛國鬧矛盾。
不想踩一腳屎的鄉親,自然沒人上門告訴吳桂芳他們。
整個村裡,就他們老徐家不知道。
妥妥的孤立。
這些基礎,都是建立在徐衛國,請全村一起吃殺豬菜的功勞。
經歷過了上一次,兒子溺水事情,孫田和馬春娥早就已經把徐衛國看成救命恩人了。
更何況。
現在老徐家踩的不光是徐衛國他一個人的面子,還是踩的村支書這個斷親見證人的面子。
村支書好歹是當官兒的,面子肯定要維護。
“我記得當初我爹公證的時候,你們是說以後再也不要徐衛國管了吧?怎麼現在又要養老錢?”
“不會是你兩個兒子不養你吧?”
馬春娥這話一出,平日裡和吳桂芳他們有矛盾的幾個婆子,也都紛紛開口幫腔。
“哎呀桂芳姐,你要是活不起了,你跟我們說嘛,哪天你來我家討飯,我還是能給你一碗飯吃的。”
“斷親書都簽了,現在還幹這種不要臉的事兒,也不怕被別人戳脊梁骨。”
“你可拉倒吧,他們一家子哪有骨頭,都是軟蛋。”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一片鬨笑之聲,而徐國海等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丟人!簡直太丟人了!
徐國海的手都在抖著,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徐衛國,下了最後通牒:“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腳踏車、錢和配方.....你是給還是不給?”
徐衛國直視著徐國海,吐出兩個字:“不給!”
徐國海完全沒有想到徐衛國居然會如此的不給面子,直接乾淨利落的拒絕了自己。
又看到了周圍還有這麼多人在關注著,一時間覺得有些下不來臺,臉色青黑的難看。
馬素蘭本來也想再嘲諷幾句。
可是看到了自家女婿,堅決的神色,選擇了讓他自己處理。
徐衛國不願意再跟這些人說話,而徐國海他們一時間又拉不下面子,現場居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支書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院門口的方向。
村支書馬躍進從門口走了進來,肩膀上還披著一個外套,手中拿著菸斗,看到了院子外面的一堆人臉色沉了下去。
“幹什麼?自家的活都幹完了嗎?在這兒看什麼熱鬧?”
“都散了吧!”
看到馬躍進來了之後,其他人都嘿嘿地笑著,往旁邊散了一下,但卻沒有離開。
只是把明目張膽看笑話,改成了偷看。
好不容易有熱鬧看,肯定要有始有終。
虎頭蛇尾的,晚上覺都睡不著。
馬躍進也沒想著全趕走,只是場面走個過場罷了。
他走到了徐衛國家的院子,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眉頭皺成了川字。舉手質問眾人!
“你們又在鬧什麼?”
馬躍進的語氣有些不太好,算得上嚴厲。
馬躍進能當上村支書,可不是好相與的,是正兒八經扛過槍桿子,大刀砍過鬼子的退伍黨員。
相比之下。
徐國海只是給八路軍帶過路,孰強孰弱,一見便知。
桃源村就沒有一戶人家,不敬重、不害怕馬躍進這村支書的。
這也是徐衛國為什麼要請他做見證人的原因。
“誰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躍進冷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的幾人。
他心知肚明,但是還是要例行公事,詢問過程。
這樣才能服眾。
“老支書,又要麻煩你了。”
徐衛國客氣地打個招呼,旁邊的馬春娥就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爹,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原來簽了斷親書,還能要養老錢......而且還獅子大開口,一個月要50塊。還要人新買的腳踏車,和買賣!”
“簡直太離譜了。”
旁邊的孫田也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馬躍進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看著旁邊的吳桂芳他們。
吳桂芳被對方盯得有些心虛。
但想到只有鬧了才能得到想要的,還是咳嗽了一下,梗著脖子強硬地說著。
“他是我兒子,就算斷了親了,那也不能不管我們......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難道真要讓我們老兩口活活餓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