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案件進展(1 / 1)
趙清源極力辯解。
“於所長,我也不想讓您為難,但是文松和衛國都是我的好兄弟,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投毒害人,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他們沒理由這麼做,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於前進點了點頭,他辦案几十年,經驗豐富,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才只是將兩人進行收押,沒有強行逼供和精神施壓,還允許家人探望。
否則在被帶走的那一刻起,再見面就只有法庭和槍斃法場了。
但他是警察,凡事講究證據。
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兩人無辜之前,只能按例看守調查。
“清源啊,你先彆著急,我只能跟你透露,目前案情已經大抵有些眉目,相信很快就能夠抓住真兇。”
於前進好說歹說,才擺脫趙清源。
離開所長辦公室,前往會議室和其他幹警開展會議,研究投毒案件的具體細節。
兩個關鍵點。
第一:在供銷社、國營飯店、徐家大院三處地方,並未搜查出毒藥源,而且三方動機不足。
但值得一提的是,徐衛國家滷味的湯底少了一部分。
取樣的湯底和新制作的滷味均無毒素,只有前一批的滷味本身有毒,說明毒是直接灑在滷味上的,屬於一次性的“激情下毒”!
第二:警方透過化驗得知了毒藥的成分,並不是市面上售賣的任何一種農藥,而是砒霜和獸藥的混合體,類似於毒鼠強。
很多農村的赤腳醫生都會配置,沒有製作難度。
獸藥不好調查,但是砒霜卻給他們提供了方向。
砒霜不管是買是賣,都有詳細記錄,只要沿著這條線查,肯定能查出線索。
這年頭沒有電腦,只能依靠人力。
十幾個年輕警察正在快速翻查相關記錄。
一個多小時後。
終於在堆積成山的資料中,找到了有用資訊。
“所長,你看這一份購買記錄,購買人正好是桃源村的!”
於前進緊皺的眉頭聞言,終於舒展開,搶過警員手中的資料,仔細觀看,隨後眯起了眼睛。
“所長,時間是兩年前的......都過這麼久了,還能用嗎?”
“砒霜又叫三氧化二砷,作為劇毒物質,其穩定性和保質期是相對的,砷化合物標準溶液可穩定180天,常規儲存保質期可長達1-2年。”
於前進的解釋,給年輕的警察上了一課。
隨即,他點了幾名警隊老人。
“走,你們兩個跟我一塊去趟桃源村!”
“是,所長。”
......
警車試過泥濘的土路,到達桃源村。
查案子的事情引起了一片風波。
村裡唯一的赤腳大夫,見到警察上門,緊張得說話都磕巴了。
於所長表明來意後,赤腳大夫慌忙翻找出一個小本子,遞了過去。
“這是進貨記錄,因為砒霜可以治病、製藥,但用量極少,所以我當時總共就拿了5錢的量。”
於前進按照本子,仔細核對。
發現數量和用途都對得上,唯一不確定的只有製作成了耗子藥售賣的部分。
農村的老鼠很多,破壞農作物、偷吃莊家,常常有人買藥毒鼠。
這是很常見的。
買老鼠藥的人有二十幾個,時間跨度從2年前到現在都有!這些人都有嫌疑。
於前進依次按照人名詢問,購買老鼠藥的人與徐衛國的關係。
有沒有仇怨或者曾經發生過口角、或者更加嚴重的肢體衝突。
赤腳大夫畢竟是本村人,行醫幾十年,大大小小的都認識,相互關係也都熟悉,一五一十的回答。
連續問了十幾個,都沒嫌疑。
知道翻到了一個人,事情才有了進展。
“這個吳桂芳是誰?”
赤腳大夫湊過來看了一下:“吳桂芳是徐衛國的老孃,她是在2年前過來購買的,說是家裡鬧了耗子,讓我配了一些耗子藥給她。”
什麼?!
徐衛國的老孃?
他們之前摸排調查徐衛國人際關係時,已經得知,半個月前他和爹孃斷了親。
據說是因為爹孃偏心,吸他的血供養兩個弟弟,積怨頗深!
忍無可忍之下,憤然斷親。
關係非常不好,之前還發生過劇烈的衝突。
難道說是因為懷恨在心,刻意報復?
“不能夠吧,到底是親生爹孃,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兒吧。”旁邊的一個小警察嘟囔地說了一句。
但於前進臉上的表情卻不好看。
他好歹也是見多識廣,什麼離譜的事情沒有遇到過。
有一些父母就見不得孩子好,懷恨下手的也不在少數,不是沒有可能。
“就算吳桂芳有嫌疑,但是總不能悄無聲息地跑到徐衛國家下毒,還不被發現吧。
院子的門鎖完好,沒有被撬過,而且院牆也沒有被翻越的痕跡。怎麼進去的呢?”
其中一名幹警提出疑問。
這也是於前進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無外人接觸過滷味,所以只能判定是徐家制作時,趁機投毒,從而羈押徐衛國等人的依據。
這就像是“密室謀殺案”一樣,沒有外部兇手,只能內部排查。
就在幾人思索之際。
赤腳大夫突然插嘴:“我記得徐衛國斷親那天,是因為兩個侄子偷盜滷味......三更半夜,兩個不到10歲的娃娃,不知怎的就進去了。
隨後兩家大人發生爭執,一氣之下,才憤然短親。”
“對對對,當時很多人都在場,我們都清楚。”
“但是因為吵架和斷親,忘記深究兩個孩子到底是如何進去行竊的。”
經過赤腳大夫的提醒,圍觀的幾個村名也跟著起鬨。
將之前忽略的疑問進行補充。
這讓於前進和另外兩名幹警眼睛一亮,思維的拼圖終於完整!
但無論如何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他們拿著記錄去到了吳桂芳家裡詢問。
老徐家。
“咚咚咚。”
敲了幾下,沒人回應。
詢問周圍村民,確認裡面有人,於是繼續敲。
結果十幾分鍾過去了,依舊沒人開門。
“所長怎麼辦?”
“繼續敲!”
於前進示意其中一名幹警上前,對著緊閉的大門猛敲。那架勢已經不像之前的那麼溫柔,感覺像是要破門而入,拆了這扇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