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陰暗瘋批(1 / 1)
楊柳連忙尖叫否認。
“不是我,我沒有做過,我連老鼠藥放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我。”
於前進冷笑一聲:“你剛才很肯定地說,早就用完了;現在又改口說不知道放在哪裡?是不是前後矛盾?
而且,從詢問開始,你表現的就異常緊張。
你所有的肢體反應、小動作和微表情......無一例外,都在瘋狂暗示說,下毒的就是你!”
“楊柳同志,我現在懷疑你和之前的滷肉下毒案件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楊柳整個人都嚇傻了,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如此雷厲風行。
進了局子,接受審問。
真相根本瞞不住!
她和徐衛國等人的待遇肯定不一樣。
一個是邏輯不合理、沒有犯罪理由和動機。一個是證據鏈完整,過程經得起推敲,有明確的報復心理和動機!
審問方向和方式,可不會那麼溫和......
再加上,縣長規定的結案時間,很可能採取非常手段,利用各種方式採集口供!
楊柳只不過一個農村婦女,意志力薄弱,根本扛不住專業手法,嚇唬一下,肯定什麼都撩了。
一想到這裡。
楊柳開始胡亂地揮手,整個人發出瘋狂的尖叫。
“我沒有做過,你們不能帶我回去,我什麼都沒有做過,你們不能冤枉我。”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誤會了,這是我三兒媳呀,怎麼可能會是投毒的人呢?兇手是徐衛國!你們抓他,把他槍斃了。”
吳桂芳也懵了,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上前一把拉住於前進的手,試圖不讓他把人帶走。
“哇哇~~~”
眾人回頭一看才發現旁邊廂房裡的福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旁邊還站著一臉怯生生的徐花花。
午睡的福寶醒了,聽到要把他娘抓走,嚇得哇哇大哭。
福寶掙脫徐花花的手,小跑地撲到了楊柳的懷裡。
“娘......”
楊柳一下子抱住了福寶,隨後淚眼朦朧地看著旁邊等於前進和兩個幹警。
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警察同志,一切都是你的推理,你並沒有實際證據,能證明是我做的。”
此刻的楊柳像是換了個人,抱著孩子的她變得異常冷靜。
思維也非常活躍!
也許這才是真實的她,亦或許是為母則剛的反面表現。
要是剛才歇斯底里發瘋狀態下的楊柳,於前進有10成把握,利用手段對她審訊逼供,將犯案經過交代清楚。
但現在......極端冷靜下的楊柳,想撬開她的嘴,將會是地獄難度。
為了她的孩子,她也肯定選擇正面死磕。
除非錘死,否則絕不認罪!
“該死,這下麻煩了!”於前進的眉頭皺得厲害。
確實,剛剛的一切都只是推斷!而且並非沒有破綻。
第一:鑰匙老徐家人都能接觸得到,並沒只有她一人。
第二:旱廁沒有上鎖,誰都可以往裡扔東西,怎麼就不是別人故意栽贓陷害的呢?
第三:藥包只有包裝紙裡面並沒有藥粉,而且還泡過糞水,以目前的檢驗水平,無法分辨是否和下毒的屬於同一種。
似乎案件進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
徐花花也跑了過來,同樣想撲進楊柳懷裡。
可以卻被楊柳揚起手,用力地推開了,徐花花身體長期營養不良、身體瘦弱。
被推得倒退數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手肘和頭磕在臺階上,蹭掉了一大塊皮,頭破血流!
“嘶~~~”
一旁的所有人,包括於前進都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就疼!
徐花花看著也不過才10歲,都是楊柳的孩子,這區別對待也太大了。
楊柳只顧著哄懷裡的福寶,連正眼都沒有給悽慘的徐花花一個。
“你和你弟弟搶什麼?沒看到他都哭了嗎!沒用的廢物。”
“孩子,你沒事兒吧?”於前進看不過眼,朝著楊柳呵斥:“楊柳你別太過分,她也是你孩子!”
楊柳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又怎麼樣?我是她媽,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
就算你是警察,也管不著!”
“你......”
於前進第一次發火,卻被對方的陰狠和歹毒,噎得說不出話來。
楊柳對於徐花花的表情是複雜的,起初懷孕生她的時候,吳桂芳一家對她視若珍寶。
但生出來是個女兒時,態度急轉直下。
對楊柳非打即罵,根本不把她當人,外加那時候二房林妙蘭也懷孕生產,生了對大胖小子。
楊柳的待遇就更差了!
說是豬狗不如也不為過。
這讓她抑鬱、自閉、極端,整個人從裡到外,慢慢爛掉。
她開始找原因,責怪他人。
老徐家的人她不敢得罪,於是只能把怒火發洩在徐花花身上。
這些年,在人前對她漠不關心,人後則動輒打罵。
徐花花長期遭受虐待,渾身是傷,還要被逼著做各種家務,直到懷上二胎,生下福寶,楊柳重新得到重視,徐花花的待遇才好了點兒。
以前楊柳還裝一下,現在徹底撕破臉......不裝了。
就連極度重男輕女的吳桂芳和林妙蘭,都對她感覺到了陌生和恐懼,彷彿從來沒真正認識她一樣。
如果,剛才只是懷疑楊柳投毒的話,那現在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她乾的!
聽村支書說中毒的人有39個,那些人都是無辜的,根本不認識。
楊柳已經瘋狂到,不把別人的命當命了嗎?
吳桂芳呆若木雞,喃喃自語:“怎會會這樣......”
林妙蘭則是畏懼的縮縮脖子,躲在吳桂芳身後,尋求庇護:“娘,我害怕。”
“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就抓我。”楊柳已經喪心病狂到挑釁警察了。
於前進和兩名幹警:“......”
但此時一直被忽視的徐花花,卻捂著傷口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委屈,眼睛中只有麻木,額頭上的血水流到眼睛裡,將她的世界染成紅色。
彷彿是讓她辨別是非黑白。
徐花花蠕動著乾裂的嘴唇,緩緩開口,聲音雖然細弱蚊蠅,但在場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媽媽,你就這麼討厭我嗎?我死了你也不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