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圳服裝市場(1 / 1)
“別忘了,我們簽過斷親書。“徐衛國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平靜:“這事我不會管,賠償也一定會依法提出。“
“你敢!“吳桂芳急了,想衝上去廝打,卻被警察的眼神鎮住。
“與其跟我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湊錢。“徐衛國轉向蘇文松:“松哥,我們先去飯店和供銷社看看。“
蘇文松明白他不想多待,點頭道:“好。“
蘇文松轉身對警察們表示感謝,送上準備的點心:“這是國營飯店的水果糖和桃花酥,每人一小份,雖不值錢,卻顯心意。”
“這一份,麻煩轉交給於所長。“
“蘇社長客氣了!”
禮輕情意重,警察們推辭不過便收下了。
做完這一切,兩人隨即騎車離去,頭也不回,任由吳桂芳在公安局胡攪蠻纏。
......
到了供銷社。
趙清源已等候多時,迎上來催促:“快進來!“
見他如此急切,徐衛國有些詫異,事情都解決了,還著急忙慌什麼?
三人進了辦公室,趙清源確認徐衛國並未傷心,才鬆了口氣:“今天去公安局見到你爹孃了?“
徐衛國點頭:“見到了,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沒心軟?“趙清源追問。
“心軟?“徐衛國笑了,“籤斷親書那天,心就硬了。他們眼裡只有老二、老三,何曾把我當兒子?“
蘇文松拍拍他肩膀:“你能看開就好,那老兩口在警察局還鬧嗎?“
“鬧也沒用......要麼賠錢,要麼坐牢。“徐衛國說得果斷:“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行了,我們知道了,給那你看點好東西。”趙清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
頓時轉移話題,三人目光落在布包上。
“原本車隊跑老毛子那邊,預計要半個月才能返回。
沒想到你這邊會出事,我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們提前回來,順道從省城進了點新貨。這是我們第一趟跑車賺的錢。”
他開啟布包,露出厚厚兩沓大團結,粗略一數,約莫五六千元。
“除去貨物成本、油費和人工,這趟淨賺6700,其中大頭,就是你的那兩張猞猁皮。”
趙清源高價賣了猞猁皮,再倒了外匯,狠狠賺了筆差價!
趙清源嘴上說得輕巧,一個電話就讓車隊提前回程。
其實是怕投毒案出現別的變故,讓虎子帶著人日夜兼程,輪流開車,著急趕回來的。
貨款都沒來得及收,還是讓老毛子直接透過銀行外匯,直接打過來的。
為此還損失了一筆手續費!
不過,在他看來都是值得的。
“嘶~~~”
徐衛國雖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個數字仍倒抽一口冷氣。
半個月的行程,硬是壓到了10天,淨賺六千七?
這利潤太驚人了!
就連一旁的蘇文松都忍不住咂舌:“你們這車隊也太賺錢了!”
他喝了一口水壓壓驚,語氣裡滿是羨慕:“早知道這麼掙錢,我當初也該投一筆,現在怕不是也賺翻了。”
兩人都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相視一笑。
趙清源說著,將一沓錢推向徐衛國:“本來說好3個月一分紅的,但是特事特辦,這次出事你小子都掏空了,給你回點兒血。”
“按之前說的,對半分。”
趙清源果然夠兄弟,聽得徐衛國都感動了。
徐衛國卻搖頭拒絕。
“怎麼?數目不對?”趙清源疑惑。
徐衛國嘆了口氣,神情認真:“源哥,我不能拿這麼多。”
趙清源一怔。
徐衛國繼續道:“我和松哥被關這段時間,多虧你在外面奔波。我知道你為了週轉資金,低價賣了收音機和腳踏車,肯定虧了不少。
咱們是兄弟,不能讓你一個人吃虧。”
“這些錢,從我那份里扣,該補多少補多少。”
趙清源原以為他嫌分得多,沒想到他計較的是這茬兒,忙道:“說的什麼話,兄弟之間,何必計較?”
他又把錢推過去,徐衛國堅持不收。
“正因是兄弟,我才更不能讓你吃虧。”
徐衛國目光堅定:“咱們做的是長久生意,處的是長久兄弟。既然是長遠路,就得長遠打算。你為我兩肋插刀,我也知恩圖報!”
趙清源望著他,一時無言。
蘇文松也在旁點頭附和:“衛國說得沒錯,你這次花了多少,咱們一起平攤。”
最終,在徐衛國和蘇文松兩人的堅持下,趙清源從新計算了分紅,把黑市低價出售的賬補了回來。
好在車隊已經步入正軌,這次還帶回來不少緊俏貨品。
趙清源又拿出一個布包,選出幾樣:“特意挑的,你家姑娘多,應該會喜歡。這幾件是省城時興的衣裳款式、玩具,還有這些......算是給幾個侄女的見面禮。”
徐衛國開啟一看,果然精緻、巧妙,笑著照單全收:“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些東西重在情誼,而不是價格。
推辭反倒生分,日後找機會回禮便是。
徐衛國摩挲著手感細膩的確良布料,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南方沿海已經建起了不少服裝廠,專接外貿訂單。
那些廠子的貨,無論質量還是款式,都比內地供銷社強出一大截。要是能打通渠道,直接去南方進貨,豈不是一本萬利......
“我有個想法。“徐衛國抬起頭,目光灼灼。
兩人聞聲,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期待著他下面的發言。
“咱們車隊現在跑省城,下次能不能往更南邊走?去廣深那邊打聽一下服裝市場?“
趙清源剛喝了口茶,差點嗆住:“我說衛國,咱們車隊剛學會走路,你就想跑了?“
他笑著搖頭,覺得這想法太超前。
蘇文松也放下茶杯,語氣溫和卻現實:“你們三輛中卡,跑周邊縣市還成。要去南方,光油錢和過路費就能把利潤吃光。
再說了,那麼遠的路,貨怎麼運?火車咱們可包不起。“
徐衛國當然明白這些難處,他笑了笑:“我就是先放個念頭在這兒。現在做不了,不代表以後不行。等順達車隊壯大了,別說南方,全國哪兒都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