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知青(1 / 1)
其實如果不是剛在村裡蓋了新房子,徐衛國幾乎都想把全家搬到城裡來了。
這樣不管幹什麼都方便些。
不過村裡的房子也無所謂,反正春娥嫂子她們幹活總要有地方。大不了到時候只留出主屋,其他房間都當成她們工作的區域就是了。
房子的事兒他不著急,反正現在對他來說,只要能花錢解決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怎麼讓家裡人過得更開心、更好!
徐衛國幾人回到家時,天都已經黑透了,但幾個人都沒走。
丁翠花留在了最後:“你之前託村支書找的人已經找到了,是今晚叫過來讓你看看,還是明天?”
徐衛國略一思索,現在天都黑透了,讓別人來家裡確實不太合適,不如直接去城裡。
“你跟村支書說,明兒個直接讓他們去城裡吧,就在供銷社隔壁街的七仙女服裝店。”
丁翠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理。
就算是供銷社招員工,那也還得有兩天試用期呢。說不定這就是想看看這些人合不合適。
要是合適,一切都好說;不合適就算了。
“行,那我讓他們直接跟村支書,一塊去城裡實地瞧瞧。”
送走了丁翠花,徐衛國這才跟家裡的孩子們挨個互動。
這幾天實在忙,小四小五都在家裡待著,白天基本上見不著父母。晚上好不容易看到爹孃回來了,自然開心,笑眯眯地就湊了過來。
徐衛國和王秀琴累了一整天,可看到孩子們這麼乖巧,心頓時就軟成了一團。
一家人窩在炕上,嬉笑打鬧著,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事情果然和徐衛國料想的一樣。
第四天開始,店裡的生意不負之前活動期間那麼火爆。
只有零星的幾個人,走進來問問,得知羽絨服確實恢復了原價,頓時被價格嚇到。
有幾個婦女同志還掰扯試探:說是前幾天實在忙得抽不開身,沒空來,看看能不能還按之前的價格。
徐衛國他們都是笑著表示不行。
不僅羽絨服恢復了原價,就連那些打折和折扣券也全都用不了了!
這下那些猶豫的人,瞬間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就在徐衛國他們招呼客人的當口,馬躍進也帶著村裡的兩個女同志上門了。
“衛國,這是咱們村的周淑華和李柔,是村裡的知青。”
周淑華今年四十一歲,是六八年下鄉來的,已經十幾年了。
她平時為人低調,跟另一個知青在村裡成了家,本也算定下來了。可前幾年動盪一結束,那男知青就找了關係回城去了,只留下周淑華一個人在村裡。
一開始,那人還時不時往村裡寫封信,可到後來,連音信都沒了。
周淑華在村裡活得像個隱形人,平日裡碰見人也從不主動打招呼,總是一副漠然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是個啞巴。
但她卻是面冷心熱。
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可誰家有個麻煩事兒,去找她幫忙,她也都會伸手。
公社解散後,她就守著村裡分的那一畝三分地,日子不好過。
但她為人老實本分,又讀書識字有文化。加上結婚後戶口也落到了村裡,所以馬躍進第一個就想到了她。
只是怕她不願意,馬躍進事先找丁翠花探過口風,確定她應了,這才把人領了過來。
至於旁邊的李柔,也是村裡的姑娘,初中畢業,識文斷字還算一把好手。
“來來來,快進來!”王秀琴笑著招呼兩人進屋。
馬躍進趁機打量了一下店鋪。
雖說早就知道徐衛國在城裡開了店,可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震驚。這鋪子真不小,裡頭的擺設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地段更是好得沒話說,旁邊幾條街都是繁華地界。
這租金,只怕不便宜。
“既然是躍進叔送來的人,那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咱們先幹一個星期,就當是互相瞭解瞭解,到時候合適不合適,都能攤開了說。”
徐衛國頓了頓。
“不過你們放心,就算一個星期後覺得不合適,工錢我也照給,按一天一塊錢算。”
一天一塊錢?
李柔本來聽說還要試工,心裡還有些不樂意,可一聽不合適也給錢,頓時欣喜若狂。
能在城裡開鋪子了,果然是當大老闆的,出手就是闊綽。
“衛國哥,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幹,絕對不讓你失望!”
李柔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胸脯,就差對天發誓了:“秀琴姐,有啥活兒你儘管吩咐,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對於李柔這番表態,旁邊的周淑華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徐衛國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
笑眯眯的帶著她們熟悉店鋪:“這邊是羽絨服區,東西金貴,日常打理要精心些......那邊是普通棉服區,標價都寫清楚了。
咱們這不講價,但我給你們一點許可權。
要是有人真喜歡又覺得貴,你們可以適當減個兩三塊,就說是員工內部價......
這邊是特價區,特價區的衣服沒有員工價,後面是倉庫......”
徐衛國一樣樣介紹得清清楚楚。
“好了,都介紹完了,你們倆先挑個區域熟悉熟悉。”
周淑華還沒開口。
李柔就搶先一步站到了羽絨服區:“我就在這兒吧!這些羽絨服金貴,我年輕,手腳輕,打理起來不容易出事。”
李柔笑眯眯地說著,可這話讓旁邊的人聽著不太舒服。
徐衛國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心裡對這姑娘的好感卻降了幾分。
什麼叫“年輕一點,手腳更輕一點”?
年紀大了就不能細心,不能沉穩了?
想表現自己沒問題,可踩著別人往上爬,就是另一回事了。
徐衛國最討厭這種為了出頭,就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的主兒。
周淑華一聲不吭地去了特價區,看到那邊有些凌亂的衣服,自覺地動手整理起來。
李柔也不甘示弱,拿了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在羽絨服上輕輕掃過。
徐衛國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並沒有發作,徑直的回到了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