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塵埃落定（1 / 1）
洛雲曦坐在斜對面，端著杯咖啡，優雅地笑了一下。
“師弟，你要是嫌錢多，分我點？”
“你不是已經夠有錢了嗎，師姐？”
“那不一樣，我那是自己掙的，你這是白給的，拿著踏實。”
葉辰翻了個白眼。
慕冰顏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著麵包，時不時偷瞄葉辰一眼。
夏傾月則坐得筆直，面前的碗碟擺放得整整齊齊，吃相規矩得像在執行任務。
藥清禾蹲在葉辰腳邊，正試圖把一隻蝦剝好遞上去。
“主人，蝦——”
“你手上什麼味兒？”葉辰嫌棄地縮了縮腳。
“花露水……昨天被蚊子咬了。”
“去洗手，洗三遍再來。”
“哦……”
藥清禾委屈巴巴地跑向洗手間。
秦洛雪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彎，湊到葉辰耳邊小聲道：“主人，你對她比對我兇多了。”
“那是因為你比她乖。”
秦洛雪的耳朵瞬間紅透了。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飯桌上沒有陰謀，沒有戰鬥，沒有生死攸關的訊息。
有的只是筷子碰碗的聲響，女人們七嘴八舌的笑鬧聲，和葉辰偶爾的一兩句吐槽。
吃完飯，眾人移步客廳喝茶。
葉辰窩在沙發上，秦洛雪和藥清禾一左一右地給他捏肩捶腿。
九位嫂子分散坐在各處，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聊天。
氣氛安逸得有點不真實。
“葉辰。”
張詩涵突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葉辰愣了一下，“以後？”
“就是……仇也報了，錢也掙了，武道盟也收了……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葉辰。
葉辰想了想。
“大嫂，你還記得我出獄那天，在葉家墓前說的話嗎？”
張詩涵點頭。
那天葉辰跪在九座墳前，磕了三個響頭，說——
“九位哥哥，你們的仇，我來報。你們的女人，我來護。你們葉家的天，我來撐。”
“仇報了，”葉辰伸了個懶腰，“女人也護住了，天也撐起來了。”
“所以以後嘛——”
他掃了一圈客廳裡的十幾個女人，嘴角扯了扯。
“就守著你們過日子唄。”
“誰再敢來找事，我再打誰。”
“打完回來繼續吃飯睡覺。”
“就這麼簡單。”
張詩涵看著他，鼻子有點酸。
五年前那個被冤入獄的少年，曾經一無所有。
如今他站在了整個華夏的巔峰，卻說出的話，樸素得像個鄰家大男孩。
“行，”張詩涵紅著眼眶笑了，“那我們就等你回來吃飯。”
“每天都等。”
林婉兒扭過頭去擦了一下眼角。
孫芸菲抱著靠墊把臉埋了進去。
洛雲曦端著咖啡杯，低頭抿了一口，睫毛微顫。
慕冰顏垂下了頭，耳根發燙。
夏傾月的坐姿依舊筆直，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沈清秋悄悄轉過身去。
藥清禾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滿屋子紅眼圈，嚇了一跳——“怎麼了？誰欺負你們了？我雖然打不過主人但我可以放毒——”
“閉嘴！”十幾個聲音異口同聲。
藥清禾：？？？
葉辰哈哈大笑。
笑聲傳出別墅，飄過雲頂山的樹梢，融進了京城澄澈的天空裡。
……
傍晚。
葉辰獨自走上了別墅的天台。
夕陽西沉，京城的天際線被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嫋嫋升起。
他想起了剛出獄那天，坐在接他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時，心裡想的第一件事。
——活著出來了。
然後是第二件事。
——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再然後是第三件事。
——嫂子們等了五年，不能再讓她們等了。
現在，這三件事都做完了。
葉辰吐出一口煙。
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一個沒有存過的號碼。
接起來。
“小師叔。”
是邊清風。
“清風？什麼事？”
“我爹讓我問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來家裡吃個飯？我媽新學了幾個菜，說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葉辰笑了。
“行，讓伯母別忙活太多，我帶幾個人過去。”
“幾個……？”邊清風遲疑了一下，“多少個？”
葉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十五六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師叔，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家人多，你讓伯母多買點菜。”
“行……行吧。”
掛了電話，葉辰又抽了一口煙。
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詩涵走上天台，站到他身邊。
“又抽菸？”
“最後一根了。”
張詩涵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望著遠處的落日。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開了口。
“葉辰。”
“嗯？”
“謝謝你。”
葉辰把菸頭掐滅，彈進了垃圾桶。
“大嫂，你跟我客氣什麼。”
“不是客氣。”張詩涵的聲音很輕，“是真的謝謝你。”
“五年了。”
“我們等了你五年，你沒讓我們失望。”
葉辰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溫婉堅韌的女人。
五年前，她是葉家大少奶奶，端莊大方，笑容明媚。
五年間，她守寡、被欺辱、被迫害，卻從未放棄過葉家的骨血和尊嚴。
如今，她依然站在他身邊。
葉辰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
“大嫂。”
“嗯？”
“以後的日子，換我等你們了。”
“每天做好飯等我回來就行。”
張詩涵靠在他肩頭，輕輕嗯了一聲。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消散。
京城的萬家燈火亮了起來。
雲頂山一號別墅的燈也亮了，暖黃色的光從每一扇窗戶透出來。
樓下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
藥清禾又把盤子摔了，秦洛雪正在訓她。
夏荷在喊大家下來吃夜宵。
洛雲曦和慕冰顏又不知道因為什麼拌上了嘴。
林婉兒在打電話處理公司的事。
孫芸菲在跟弟弟孫宇蕭影片，笑得眼睛彎彎的。
葉辰聽著這些嘈雜的、熱鬧的、活生生的聲音。
他笑了。
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東西。
不是什麼天神殿，不是什麼萬億資產，不是什麼武道巔峰。
就是這一屋子的燈火，和燈火下面那些等他回家吃飯的人。
“走吧，大嫂。”
他收回手，朝樓梯口走去。
“下去吃夜宵。”
張詩涵跟在他身後，嘴角彎彎。
“好。”
……
葉辰走到樓梯口，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天台外的京城夜景。
萬家燈火，璀璨如星。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九位哥哥。”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晚風能聽見。
“你們的仇，報完了。”
“你們的女人，我會照顧好。”
“你們放心吧。”
說完，他轉身下了樓。
身後，夜風拂過空曠的天台。
遠處的京城，燈火通明，永珍更新。
而云頂山一號別墅裡——
傳來了一陣熱熱鬧鬧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