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7】天羅地網!不止雲豹!(1 / 1)
結束通話電話,楊奇抱著仍在瑟瑟發抖的踏雪,體內法力奔湧,《靈鶴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同貼著地面飛掠的灰鶴,朝著山外狂飆。
必須快!
再快!
衝出山林,回到停在後山小路上的牧馬人越野車旁,楊奇拉開車門,將踏雪小心放在副駕駛座上,繫好安全帶。
“上車!”
虎子、豹子、小九、八萬迅速跳上後座。
楊奇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油門一腳到底,越野車咆哮著衝上公路。
尋獸盤放在儀表臺上,青銅指標牢牢指向彩雲所在方位,微微震顫。
楊奇一邊開車,一邊分神感應。
“移動速度在加快……彩雲也在車上!盜獵團伙上車了!”
他眼神冰冷,單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快速調出白塔區乃至周邊區域的地圖。
尋獸盤的方位感應結合地圖參照,快速推算。
“目前位置……市區邊緣,環城路附近。”
“移動方向——藍田區!”
藍田內有多條省道和一條高速公路,交通便利,且靠近長江支流,有水路運輸。
盜獵者選擇往藍田區跑,意圖很明顯。
要麼走陸路高速逃離東華,要麼轉水路將彩雲快速運走!
“想跑?”
楊奇冷喝,立刻再次撥通鄧雷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楊顧問……”
“鄧隊,目標正在向藍田區移動!目前應該在環城路與藍田大道交匯區域,車速很快,可能想上高速或者轉水路!”
楊奇語速飛快,再次將資訊歸功於“角雕偵查”。
“七仔在空中跟蹤,看得很清楚。”
鄧雷雖然對“角雕能如此精準追蹤並傳遞資訊”感到不可思議,但此刻情勢緊急,容不得多想。
“好!我立刻通知藍田區大隊和交警支隊,在主要路口設卡!同時請水警那邊在沿河碼頭布控。”
“楊顧問,你保持距離,注意安全。我們已經出動,正在趕過去!”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楊奇將油門踩得更深。
牧馬人引擎轟鳴,在車流中靈活穿梭,朝著藍田區方向疾馳。
剛開出沒幾分鐘,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技術員小李。
楊奇隨手接通,並按下擴音。
不等對方開口,搶先快速說道,“七仔是我讓它飛出滄山,進入城區,追蹤一夥盜獵份子!具體情況我晚點回園解釋,現在正在追擊!”
電話那頭的小李明顯懵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回應。
“啊?哦……好、好的楊顧問,你忙。”
結束通話電話,楊奇略一思索,又撥通了蔣開的號碼。
“部長,緊急情況!雲豹‘彩雲’被盜獵團伙用麻醉槍抓走了,我現在正在追蹤,已經報警。彩雲很可能受傷,抓捕回來後需要園裡緊急救助!”
蔣開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任何廢話。
“需要我怎麼配合?”
“盜獵車輛正往藍田區逃竄,警方已經布控。我需要園裡獸醫團隊待命,準備好麻醉拮抗劑、急救裝置,彩雲一旦救回,立即救治!”楊奇快速道。
“沒問題。我馬上通知獸醫組和運輸車待命!”
蔣開果斷道,“小楊,你自己千萬小心。那些盜獵分子很可能有武器,不要貿然靠近。”
“明白。”
結束通話,楊奇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駕駛和尋獸盤的感應上。
指標方向穩定,但距離似乎在拉大。
對方車速很快!
“七仔!”
楊奇透過契約,將尋獸盤鎖定的最新方位和距離估算,以精神意念傳遞給高空中的角雕。
“前往東北方向,藍田大道與臨江路交叉區域上空,搜尋可疑車輛。”
“重點關注試圖躲避檢查、車速異常的灰色或深色麵包車!”
“唳——”
高空傳來一聲穿透雲層的清越啼鳴。
七仔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黑色利箭,朝著楊奇指示的空域疾飛而去。
楊奇隨即再次聯絡鄧雷。
“鄧隊,角雕已經抵達藍田大道上空,它會鎖定可疑車輛並保持高空跟隨,請警方根據角雕的盤旋位置進行合圍!”
鄧雷這次沒有再多問,乾脆利落。
“好!”
“我馬上通知各方布控小組,注意觀察空中角雕動態。”
電話那頭傳來鄧雷快速下達指令的聲音。
一張以“天空之眼”為核心的天羅地網,迅速在藍田區上空與地面同時展開。
……
藍田區,臨江路。
一輛髒兮兮的灰色麵包車在車流中快速穿梭。
開車的是個光頭壯漢,額角有汗,不時瞥向後視鏡。
副駕駛坐著一個臉上帶刀疤的中年男子,眼神陰鷙,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大哥,後面好像沒車跟。”光頭稍微鬆了口氣。
刀疤臉“嗯”了一聲,目光卻看向車窗外的天空。
一隻巨大的猛禽正在高空盤旋,翅膀舒展,姿態優雅而充滿力量。
“嘖,這鷹可真大。”
光頭也看到了,咂了咂嘴,“要是能弄下來,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專心開車!”
刀疤臉呵斥了一句,“把手頭這幾隻貨脫手再說,這次運氣不錯,還多了只雲豹,買家說了,可以加三成價。”
聞言,光頭嘿嘿笑了,正要說話……
“嗚哇——嗚哇——嗚哇——”
後方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不等他們開口,前方路口出現閃爍的警燈,幾名交警正在設卡,逐車檢查。
“媽的,怎麼這麼快?”刀疤臉臉色鐵青。
“大哥,怎麼辦?”光頭慌了。
“右轉!進輔路,我記得那邊有條老巷子能穿出去!”刀疤臉眼睛掃視前方,伸手指著,快速道。
光頭一看,立刻猛打方向盤,麵包車強行擠入右側車道,不顧後方車輛的鳴笛抗議,一頭扎進一條狹窄的巷口。
巷子老舊,路面不平,麵包車顛簸著穿行,刮擦到兩側牆壁,發出刺耳聲響。
幾分鐘後,從巷子另一頭鑽出,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
“孃的~”
刀疤臉鬆了口氣,“還以為被發現了。”
“應該是臨時抽查。”
光頭大漢跟著附和。
兩人都放鬆下來,以為甩掉了警察。
“嗚哇——嗚哇——嗚哇——”
警笛聲再次從後方傳來。
而且聽起來不止一輛!
“見鬼了!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光頭大漢驚恐的看向後視鏡,幾輛警車正從巷口衝出,緊追不捨!
刀疤臉男子也慌了,他扒著車窗左右張望,試圖再找小路,卻沒注意到——
頭頂高空,一隻角雕始終如影隨形,如同一個無聲的追蹤信標,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下方合圍而來的警車眼中。
七仔如今已是靈獸,智力遠超普通鳥類。
雖然一開始無法確定哪輛車是目標,但當這輛麵包車在警方設卡時突然違規變道、竄入小巷,並在被警笛追逐後瘋狂逃竄時,它立刻鎖定了這輛“做賊心虛”的車!
於是,一場奇特的追捕上演了。
地面上,盜獵麵包車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藍田區的街巷中亂竄,試圖擺脫追兵。
高空中,七仔穩穩盤旋,始終將麵包車保持在視線中心。
警方的包圍圈隨著七仔的“空中指引”,不斷調整、收縮。
越來越多的警車加入圍堵。
巡邏車、交警摩托、甚至附近派出所的車輛,都收到了指令,朝著角雕盤旋的空域匯聚。
街面上,不少行人和司機都看到了這奇特的一幕。
一隻威風凜凜的角雕在城市上空盤旋滑翔。
而下方,刺耳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警車如同溪流匯海,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
“快看!好大的鷹!”
“什麼鷹,那明明是雕!好奇怪,雕怎麼飛到城裡來了?”
“好多警車,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在追那輛車?你看警車都跟著鷹的方向!”
“……”
人群議論紛紛,有人掏出手機拍攝,有人指指點點。
麵包車內,光頭大漢已經汗如雨下,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大哥……甩不掉啊!警車越來越多了!天上那鳥……那鳥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們?!”
刀疤臉此刻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猛地抬頭,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天空。
那隻角雕依舊在,甚至似乎飛得更低了一些,那對冰冷的金色瞳孔,彷彿隔著百米高空,直直的鎖定了他們!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是那鳥……是那鳥在給警察指路!”
刀疤臉男子聲音發顫。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無論怎麼跑,警察都能精準咬住他們!
“撞開它!衝出去!”刀疤臉歇斯底里的吼道。
光頭大漢一咬牙,猛踩油門,麵包車如同脫韁野馬,朝著前方一個十字路口衝去,試圖從兩輛正在匯入的警車間隙中強行突破!
然而——
“吱~!”
“嘭!!”
側面一輛警車果斷提速,狠狠撞在麵包車側後方。
同時,前方路口,兩輛警車打橫停下,徹底封死去路。
左右兩側,更多的警車圍攏上來,警笛嘶鳴,紅藍光芒閃爍。
十幾輛警車,在一個普通的城市十字路口,將盜獵麵包車團團包圍,徹底逼停。
“車上的人!雙手抱頭,下車!”
“立刻下車!!”
透過擴音器放大的嚴厲喝令,在十字路口上空迴盪,壓過了逐漸平息下去的警笛聲。
數十名警察持槍或警械,佔據各個有利位置,槍口和目光全都聚焦在麵包車上。
空氣彷彿凝固,只餘下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無線電裡偶爾傳出的指令聲。
麵包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駕駛座上,光頭大漢額頭冷汗如漿,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指節捏得發白,止不住哆嗦。
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副駕位置。
“大……大哥……怎、怎麼辦?”
副駕駛位上,刀疤臉男人臉色鐵青,臉頰肌肉抽動,眼神兇狠中夾雜著絕望。
他死死盯著前方包圍的警車和槍口,又抬頭看了眼依舊在低空盤旋的角雕,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還能怎麼辦!”
“……投降吧……”
他也想拼命,想衝出去,但理智告訴他。
外面至少十幾把槍指著,他們稍有異動,絕對會被當場打成篩子!
天上還有那隻該死的鳥在盯著。
逃?
往哪兒逃?
聽到“投降”二字,光頭大漢反而鬆了口氣,緊繃到極限的神經陡然一鬆,差點癱在座位上。
“好……好,投降,投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和認命。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雙手,光頭大漢也跟著照做。
“咔噠。”
車門鎖開啟。
兩人一前一後,高舉雙手,小心翼翼推開車門,彎腰鑽出。
“不許動!”
“手舉高!轉過身去!”
數名警察立刻上前,槍口緊逼,厲聲喝令。
光頭和刀疤臉順從的轉身,面朝車身,高舉的雙手微微顫抖。
幾名警察迅速靠近,動作乾淨利落的將他們雙臂反剪,冰冷的手銬“咔嚓”兩聲,牢牢鎖住腕部。
搜身、按壓、控制,一氣呵成。
幾乎就在兩人被銬住的同一時間,楊奇的牧馬人越野車一個急剎,停在了包圍圈外圍。
“你們在車裡待著,別出來。”
楊奇對後座的小九、八萬、虎子、豹子叮囑一聲,推門下車。
踏雪被他留在副駕,此刻情緒稍微穩定,但依舊蜷縮著,眼神驚惶。
亮出市局偵查顧問的證件,楊奇快步穿過外圍警戒線,走向核心區域。
鄧雷正站在包圍圈內指揮,見到楊奇趕來,迎上兩步。
“楊顧問,來得正好,人抓到了。”
“鄧隊,辛苦了!”
楊奇真心道謝,目光迅速掃過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兩個盜獵分子,然後看向麵包車。
“彩雲怎麼樣了?”
“在車廂裡,還沒檢視具體情況。”
鄧雷面色凝重,“我們剛控制住司機和副駕,正準備搜查車輛。”
話音剛落——
“車廂裡有動靜!”
一名靠近麵包車後廂的年輕警察突然低喝,下意識後退半步,槍口指向車廂門。
所有警察瞬間警惕,包圍圈再次收縮,槍口齊刷刷對準車廂。
“裡面的人,立刻出來!雙手抱頭!”
鄧雷拿起擴音器,厲聲喝道。
車廂內沉寂了兩秒,隨即傳出一個帶著顫抖和慌亂的男人聲音。
“別……別開槍!我投降,我投降!”
“雙手抱頭!慢慢出來!”鄧雷繼續喝道。
車廂後門被從裡面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雙髒兮兮、沾著泥土的手率先伸出,十指張開,微微發抖。
隨後,一個鬍子拉碴、頭髮亂如雞窩的瘦小男子,佝僂著腰,低著頭,極其緩慢的挪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眼神驚恐的掃過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兩名民警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其按住,反銬,帶到一旁與同夥匯合。
至此,三名盜獵嫌疑人全部落網。
“搜車!”
鄧雷一揮手。
幾名戴著白手套的民警迅速上前,先用手電照射車廂內部,確認沒有其他人員或明顯危險品後,才陸續進入。
楊奇和鄧雷也走到車後,看向車廂內部。
藉著自然光和手電光,可以看到車廂地板上固定著三個大小不一的鐵籠,都用深色帆布或麻袋粗糙的覆蓋著,看不清裡面具體是什麼。
“不止彩雲……”楊奇心中一沉。
車裡的民警,小心掀開第一個、也是最大的籠子上的遮蓋物。
灰褐色帶深色斑紋的皮毛,立刻映入眼簾。
正是昏迷的雲豹彩雲!
它側躺在籠中,呼吸微弱但平穩,肩胛處那支麻醉鏢依舊刺眼。
“雲豹確認!”民警報告。
接著,掀開第二個稍小些的籠子。
裡面蜷縮著一隻羽毛凌亂、體型修長的水鳥。
它似乎也中了麻醉,眼睛半閉,喙部細長,頭頂有醒目的冠羽。
最為奇特的是,這隻水鳥的羽毛,並非尋常水鴨的棕褐色,而是以黑白兩色為主,背部有細密的鱗狀斑紋,兩脅有明顯的黑色鱗狀斑。
楊奇看著這隻水鳥,回憶腦海中的相關知識,瞳孔驟然一縮,脫口而出。
“中華秋沙鴨?!”
這一聲音調不低,周圍幾個對野生動物有所瞭解的民警聞言,也不由驚叫出聲。
“什麼?中華秋沙鴨?”
“就是那個‘水中大熊貓’?!”
“這夥人居然還盜了這個?”
……
鄧雷雖然對具體物種瞭解不深,但“水中大熊貓”這種珍貴的保護動物同樣知曉,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楊奇壓下心中驚異,看向民警掀開的第三個、也是最小的籠子。
遮蓋布掀開,一隻體長約半米、渾身覆蓋著瓦狀重疊的深褐色角質鱗片、吻部尖長、尾巴扁平的動物,正蜷成一團,微微顫抖。
它似乎被之前的動靜驚動,處於半清醒狀態,但行動遲緩。
“中華穿山甲……”
楊奇再次愕然。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
鄧雷氣笑了。
看著三個籠子,又看了看被銬在一旁的三個盜獵犯,咬牙道。
“雲豹、中華秋沙鴨、中華穿山甲……”
“三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幫雜碎,真夠可以的!”
楊奇同樣心中震動。
這三個物種,任何一個在野外都是極其稀少、受到最嚴格保護的存在。
這夥盜獵分子居然一口氣都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