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6】六福的表演時刻（1 / 1）
修為突破至練氣六層是喜事。
體內奔流的法力更為雄渾，靈識感知更加敏銳，施展法術愈發得心應手，連帶著精氣神都經歷了一次洗禮。
然而，有得亦有失。
隨著秋意漸濃，寒風乍起，惱人又“可愛”的蚊蟲銷聲匿跡，後院的“滅妖大陣”失去了用武之地。
骨壎能號令的“四翼冷昆”也不見蹤影，要麼化蛹越冬，要麼生命走到了盡頭。
持續了數月的穩定貢獻點收入，就此中斷。
不過楊奇對此並無擔憂。
一整個夏季外加半個秋季的辛勤收割，加上平日裡任務、救助的獎勵，積攢下來的貢獻點兌換的靈石數量相當可觀，足夠支撐接下來幾個月的修煉消耗。
靈米的儲量更是充足，足夠他和幾隻御獸日常食用。
等到來年春末夏初，萬物復甦，蚊蟲滋生，自然可以重啟“滅妖大陣”，再輔以骨壎號令新一代的“四翼冷昆”，那穩定貢獻點的日子便會迴歸。
因此，楊奇的生活節奏並未被打亂，修煉效率反而因五行陣盤而大幅提升，變得更為規律和高效。
每到晚上在全新五行聚靈陣的加持下，每一次行功都效果顯著，穩固著練氣六層的境界，並向中期穩步邁進。
上午處理日常工作。
餵養、清潔、行為觀察記錄，每一項都做得一絲不苟。
“石頭”恢復得很好，體重增加，毛色油亮，在楊奇的陪伴和訓練下，已經能完成一些簡單的指令，不再時刻處於緊張狀態。並和交班的飼養員，也熟悉起來。
下午，通常是學習和研究時間。
完成宋春芳老師佈置的課業，研讀最新的動物行為學文獻。
在宋春芳的悉心指點下，楊奇結合自己的日常工作，和御獸心得，撰寫了一篇關於《圈養食肉目動物刻板行為早期識別與基於環境丰容的干預策略探討》的論文。
文中他以“雄霸”應激、灰狼“哈皮”的異常警覺性等實際案例為基礎，結合詳實的資料和前沿理論，提出了數種具有操作性的早期識別方法和干預模型。
論文經宋春芳推薦，投給了國內動物行為學領域的核心期刊。
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錄用通知，並且引起了業內不小的關注。
不少同行對論文中那些細膩到“彷彿能讀懂動物心思”的觀察角度和富有創見的干預思路表示了興趣，甚至有兩所高校的研究團隊發來郵件，希望進行更深入的交流合作。
不過，這些學術上的漣漪，並未對楊奇在東華動物園的日常生活產生多大影響。
他依然是那個兢兢業業的飼養員兼特殊顧問，依舊每天穿著工裝，與動物為伴。
偶爾去趟警犬基地，帶著受訓警犬跑圈，又挑選了兩條警犬，完成點靈，以及植入靈種，收為御獸。
傍晚閉園後，牽著大熊貓“團團”或“哈皮”，或“浣大”“浣二”在無人的道路上蹓躂。
真正的波瀾，來自於外部。
“仙來”野生動物園的工程進度，已經無法掩蓋。
那片位於滄山西北角，原本荒蕪的山地，如今塔吊林立，場館雛形初現，各種工程車輛進進出出，規模宏大。
隨著“仙來”招聘資訊的陸續放出，其遠超行業平均水準至少三成的薪資待遇、優厚的福利保障、以及“大壯集團”和“省內最大動物園”的背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東華野生動物園內部激起了層層漣漪。
有編制、捧鐵飯碗的員工，還能保持淡定，頂多私下議論幾句，羨慕一下那誘人的薪資。
但對於那些合同工、臨時工來說，“仙來”的招聘資訊，無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都是出來打工的，誰不想去工資更高、待遇更好、平臺看起來更廣闊的地方？
當然，明面上，沒有人會公開討論跳槽。
但私下裡，各種小群、茶水間的閒聊，這個話題的熱度居高不下。
陳澤建立，包括楊奇、胡浩東、小李等十幾個年輕飼養員、技術員在內的私人微信群，這幾天幾乎被“仙來”刷屏。
【陳澤：哥幾個，都說說，有誰偷偷去“仙來”官網投簡歷了？（斜眼笑）】
訊息一出，下面立刻跟了一串“嘿嘿嘿”的表情包。
胡浩東：【（狗頭）】
小李：【（吃瓜）】
小張：【（暗中觀察）】
……
【陳澤：別光嘿嘿啊。應個聘而已，又沒簽賣身契，就算被園裡知道了又能咋地？現在啥年代了，還不準人往高處走啊？】
【小李：這話說的在理。陳哥，聽你這口氣，你去了？】
【陳澤：我正準備去投呢！（握拳）“仙來”背靠大壯集團，財大氣粗，不用擔心發不出工資。又是省內第一，甚至國內一流的野生動物園，前景也好。這些都不用我多說吧？】
【胡浩東：這還用你說？招聘頁面上寫得明明白白。關鍵人家開出的價碼，嘖嘖，保安、飼養員的底薪，就比咱們這兒高出一大截，還有各種補貼、獎金、住房補貼……看得我口水都流下來了】
【小張：就是，同樣伺候動物，憑啥人家給那麼多？】
群裡一陣附和，羨慕嫉妒中帶著蠢蠢欲動。
【陳澤：所以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對了，@楊奇奇哥，“仙來”那邊有沒有偷偷來挖你牆角啊？】
這話一出，群裡安靜了一瞬。
【胡浩東：你是不是傻？奇哥那可是靠自己本事拿到的正式編，這要是跳槽去“仙來”，多可惜】
【陳澤：你才傻！（鄙視）一個事業編，也就咱們這些普通人看得重。對奇哥這種有真本事、有特殊技能的專業型人才來說，編制就是個名頭，影響可有可無】
【陳澤：你信不信，以奇哥現在“市局特聘顧問”、“宋教授高徒”、“動物溝通專家”這些名頭，“仙來”真要挖他，年薪起碼百萬起步！還不算各種福利和分紅！一個破編制，能比得上百萬年薪？】
群裡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
陳澤的話雖然直白，甚至有點扎心，但仔細一想，不無道理。
編制對於尋求穩定的大多數人來說，是金飯碗。
但對於楊奇這種已經展現出超人一等的能力、並且在業界開始嶄露頭角的技術型、專家型人才來說，編制的束縛和吸引力，確實在下降。
更別提，楊奇還有省林業局高層的關係。
【小李：陳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小張：百萬年薪……不敢想，不敢想啊。】
【胡浩東：……好像也是。那“仙來”要是真來挖奇哥，奇哥會去嗎？】
於是，眾人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紛紛開始艾特楊奇。
【@楊奇奇哥，出來說說，“仙來”有沒有聯絡過你？】
【對啊奇哥，分享一下內部訊息！】
【求爆料！】
【……】
楊奇本來正在翻閱一篇關於“丰容玩具對靈長類動物認知能力影響”的文獻，看到手機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艾特和詢問，有些無奈笑了笑。
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覆了簡短的兩個字。
【沒有】
這是大實話。
龐雲瑞那邊，確實沒有以挖角的形式聯絡過他。
因為從“仙來”專案啟動之初，楊奇就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規劃者之一，未來“仙來”野生動物園的園長。
不過，陳澤他們顯然不這麼想。
見楊奇否認，群裡又熱鬧起來。
【陳澤：沒有？奇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說？】
【胡浩東：“仙來”居然沒來挖奇哥？這不科學！難不成他們覺得奇哥要價太高，不肯出大錢？】
【小李：不至於吧？奇哥的名氣和技術擺在那兒】
【小張：你們別忘了，奇哥可是救過龐大少命的！有這層關係在，“仙來”就算要挖奇哥，也肯定是龐大少親自來請，私下接觸，怎麼可能大張旗鼓？說不定現在正在談呢】
【陳澤：有道理，肯定是私下接觸，說不定條件都已經談好了，就等著合適時機公佈呢】
【胡浩東：對，對。到時候奇哥一過去，直接就是技術總監，或者園長助理起步！】
【……】
一群人越聊越嗨，彷彿已經看到了楊奇在“仙來”拿著上百萬的年薪、指點江山的景象。
楊奇看著群裡這些腦洞大開的猜測和討論，忍俊不禁，但也沒有再插話解釋。
離過年還有兩個多月，他暫時還不想暴露自己和“仙來”的關係。
為此，早在“仙來”招聘資訊開始流傳時，楊奇就特意在微信上叮囑過龐雲瑞，近期不要來東華動物園找他，有事電話或線上溝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
龐雲瑞自然心領神會。
……
夜幕低垂，秋風帶著寒意。
靠山宿舍內，楊奇和幾隻御獸享用完一鍋靈米粥。
小九優雅舔著爪子，八萬、豹子、虎子趴在地毯上打盹，從山裡回來的踏雪，蜷在窩裡。
六福依舊完美擬態在架子上，彷彿一件靜物裝飾。
楊奇收拾了碗筷，正準備上樓開始晚間的修煉，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邵偉”
市經偵支隊，一大隊大隊長。
楊奇心中一動，這個時間點，邵偉來電，多半是那件事有進展了。
他拿起手機，接通，“邵隊。”
“楊顧問，沒打擾你休息吧？”電話那頭傳來邵偉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沒有，剛吃完飯。是不是之前說的那件事……”
“機會來了！”
邵偉回應，聲音壓得更低，“目標今晚回了藍田區‘楓林苑’別墅區，進了我們盯了很久的一棟獨立別墅。”
“他平時很少回那裡，這次回來，很可能是要取放重要東西。我們分析，這棟別墅可能是目標的一個秘密資料庫或者保險櫃所在地。”
“所以，我這邊可以動了？”楊奇問道。
“是的，帶上六福，最好把小九也帶上。我們需要它們潛入別墅內部，用微型攝像頭，把裡面的情況，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檔案、電腦、保險櫃等拍下來。如果能拍到密碼或者檔案內容，就最好了。”
邵偉快速說道，“我們在別墅區外有輛指揮車，楊顧問你現在方便過來嗎？”
“地址發我，馬上到。”楊奇沒有猶豫。
“好，定位馬上發你。注意安全，到了直接找一輛外觀普通的白色廂式貨車，車牌東A·GX***。”
結束通話電話，微信定位幾乎同時傳來。
楊奇轉身，對屋裡的幾隻御獸快速吩咐，“小九、六福，跟我出去一趟，有任務。八萬、豹子、虎子，你們留在家看家。踏雪，你也留下。”
【明白，主人】
小九立刻從貓爬架上輕盈躍下，碧綠的眼眸在燈光下閃著銳利的光。
六福也從擬態中解除，快速爬到楊奇腳邊。
三隻狗子低低嗚咽了一聲，表示明白。
踏雪也抬起頭，點了點。
楊奇帶著小九和六福出門，上了停在院門口的越野車。
車子發動，駛出動物園宿舍區，匯入夜晚的城市車流。
楊奇沒有開太快，但路線選擇很高效，走環城路，避開市中心擁堵，朝著藍田區方向疾馳。
直奔“楓林苑”別墅區外圍。
這是一個高檔小區，環境清幽，綠樹成蔭，圍牆高大。
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多，小區門口安靜，只有門崗亮著燈。
楊奇沒有靠近大門，而是將車停在距離小區大門約兩百米開外的一條僻靜街邊。
下了車，左右看了看，很快鎖定了路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白色廂式貨車，車牌正是邵偉說的那個。
楊奇帶上小九、六福，快步走向那輛貨車。
剛靠近駕駛室一側，車門就從裡面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邵偉探頭出來，低聲道。
“楊顧問，快上車！”
楊奇側身鑽了進去。
車廂內部經過改裝，空間不大，但裝置齊全。
兩側是操作檯，上面擺著幾臺膝上型電腦和監控螢幕，閃著幽幽藍光。
除了邵偉，裡面還有兩男一女三位身著便服的民警，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
看到楊奇進來，都抬頭友善的點頭示意。
楊奇也點頭回應。
“情況緊急，就不多客套了。”
邵偉關好車門，指了指螢幕上一個被標記的紅點，“目標，綽號‘老K’，涉嫌多起非法集資、洗錢。這棟別墅我們懷疑是他藏匿罪證和資金賬目的秘密地點之一。”
“今晚他獨自一人進去，到現在還沒出來。我們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
“所以，需要楊顧問你的‘特殊偵察兵’出馬了。”
他邊說邊看向楊奇肩頭的小九，又看了看楊奇空著的另一側肩膀，有些疑惑。
“六福呢？”
“在這。”楊奇抬手，在左臂上輕輕一拍，“六福現身，跟大家打個招呼。”
在邵偉和另外三名民警驚奇的目光注視下，楊奇左臂衣袖上，靠近肩膀的位置，空氣彷彿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一條體色與衣袖近乎完美融合的變色龍，緩緩“析出”身形，凸出的眼珠靈活的轉了轉，看向車廂內的幾人，還輕輕“嘶”了一聲。
“我去……”
一個年輕男民警忍不住低呼，“大變活人……哦不，大變活蜥啊！這擬態也太絕了，我剛才愣是沒看出來！”
邵偉也是眼睛發亮，連聲讚歎，“好，太好了，六福這能力，潛進去絕對沒問題。”
他看向女民警，“小劉，把裝置拿來。”
小劉立刻從一個精緻的盒子裡，取出兩套微小的裝置。
一套是紐扣大小的微型高畫質攝像頭，自帶夜視和拾音功能，另一套是更小巧、幾乎看不見的骨傳導微型耳機。
兩套裝置都用特殊的生物相容性粘合劑做了處理，可以牢固而輕微貼在動物身上，且幾乎不增加負擔，也不易被察覺。
“楊顧問，需要給六福和小九都戴上。攝像頭用來拍攝，耳機我們可以單向監聽環境音，你也可以透過這個通訊器，給它們下達指令。我們會在這裡接收畫面和聲音。”
邵偉遞過來一個帶耳麥的小型手持裝置。
“沒問題。”
楊奇接過裝置，將六福放在旁邊一個臨時空出來的小桌板上，意念溝通安撫它，然後小心將微型攝像頭貼在六福背部中央稍偏側的位置，又將微型耳機貼在它頭部側後方。
小九那邊也如法炮製。
兩隻御獸都很配合，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或抗拒，只是好奇扭頭看了看身上多出來的小東西。
“小九主要負責在外圍掩護和製造合理動靜，吸引注意力。六福是潛入主力，負責進入室內拍攝。”
楊奇一邊檢查裝置固定是否牢固，一邊說出自己的計劃，“別墅內部情況不明，我需要先讓它們靠近觀察一下，再決定從哪個位置進入。”
“好。”
邵偉沒有異議。
他指著螢幕上的別墅三維圖，說道，“這是小區物業的原始結構圖，但內部裝修可能改動很大。別墅有前後院，圍牆不高，但可能有監控。”
“我們暫時遮蔽了那片區域幾個民用頻段的無線訊號，避免無線攝像頭被幹擾，但物理線路的可能還有。”
“目標所在的這棟，側面的廚房窗戶，根據熱成像，似乎沒關嚴，留了條縫，可能是通風。後院比較僻靜，樹木多，利於隱蔽。”
楊奇記下關鍵資訊，戴上通訊耳麥，除錯了一下。
能清晰聽到車廂內的聲音，也能透過按鍵單向向兩隻御獸佩戴的耳機傳送簡短指令。
“沒問題。”
楊奇對邵偉點點頭，然後看向小九和六福，意念傳遞最後的叮囑。
【小九，你從那邊圍牆翻進去，在別墅後院找地方隱蔽，聽我指令行動。】
【六福，你跟著小九，進入後院後，尋找廚房那扇沒關嚴的窗戶，潛入室內。】
【注意安全，避開其他人，優先尋找檔案、電腦、保險櫃等物品。】
【明白】小九意念回應。
【好的，主人】
六福也抬起頭，凸出的眼珠轉向楊奇，輕輕點了點。
“出發。”
楊奇抱著兩隻御獸，下了指揮車。
在邵偉安排的一名便衣民警的帶領下，繞到別墅區側面一段監控盲區的圍牆外。
這裡樹木茂密，燈光昏暗。
小九無需幫助，後腿發力，輕盈一躍，前爪扒住牆頭，腰身一扭，便悄無聲息翻了過去，落在牆內的草地上，身影瞬間融入黑暗。
六福則從楊奇手中彈出，細長的舌頭閃電般捲住牆頭一根凸出的藤蔓，身體隨之蕩起，穩穩落在牆頭，體色瞬間變得與灰撲撲的牆磚一模一樣，停頓半秒，確認安全後，才滑入牆內，消失不見。
楊奇和民警迅速退回指揮車。
車廂內，氣氛緊張起來。
幾個螢幕分別切換著小九和六福身上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以及熱成像和小區原有監控畫面。
畫面晃動，伴隨著動物移動時的窸窣聲。
小九的視角：它如同黑暗中的精靈，在別墅後院的灌木叢和假山石間快速穿行，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六福的視角：它緊貼地面和牆根移動，擬態能力讓它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很快，六福找到了邵偉說的那扇廚房窗戶。
窗戶果然開著一條巴掌寬的縫隙，裡面有微弱的光透出。
“六福，從窗戶進去。”楊奇透過通訊器傳遞指令。
畫面中，六福細長的身體如同沒有骨頭，從巴掌寬的窗縫中輕鬆鑽了進去，落在廚房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
停頓了一下，凸出的眼珠三百六十度轉動，確認廚房內無人，也沒有明顯的監控探頭。
“六福，檢查一樓每個房間。”楊奇繼續指揮。
六福開始移動。
它貼著牆角、櫥櫃底部、冰箱側面等隱蔽路線，快速而安靜地穿過廚房，進入相連的餐廳，然後是客廳、書房、客衛……
微型攝像頭的畫面穩定清晰，將別墅內部奢華的裝修、昂貴的傢俱、以及一些隨意擺放的奢侈品一覽無餘。
技術民警快速擷取著可能有價值的畫面。
一樓沒有發現目標，也沒有看到明顯的保險櫃或大量檔案。
“六福，上二樓。”楊奇傳遞指令。
六福找到樓梯，沒有走臺階，而是利用牆壁的凹凸和裝飾物，如同壁虎般直接從牆面爬上了二樓走廊。
二樓更安靜，光線也更暗。
六福沿著走廊緩緩移動，檢查了幾個房間，都是臥室或衣帽間，沒什麼特別。
就在它靠近走廊盡頭一個房間時，楊奇和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個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面有燈光透出。
而且，透過六福身上攝像頭附帶的拾音器，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目標在裡面！
“六福，靠近門口，小心一點。”楊奇聲音放得更低。
六福緩緩爬到虛掩的門邊，小心的探頭入內，半邊身子進入房間。
攝像頭畫面中，可以看到房間內部像是一個家庭辦公室，有書桌、書櫃、沙發。
此刻，一個穿著深色睡衣、背影略顯發福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
他面前的地毯上，攤開著好幾個厚厚的資料夾，而他手邊，一個銀灰色的保險櫃門正敞開著。
“目標開啟了保險櫃，在看檔案！”邵偉壓抑著激動，低聲道。
“能不能讓六福再進去點，或者找個高處，拍到檔案內容？”旁邊一名男民警急切問道。
楊奇看著畫面，目標蹲著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大部分檔案。
六福在門口這個角度，只能拍到檔案邊緣和目標的背影。
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
“小九，到別墅後院，靠近有燈光這個房間窗戶的位置，製造點動靜，叫兩聲就行。”楊奇下達指令。
【明白】
小九意念回應。
幾秒鐘後，別墅後院傳來幾聲清晰的貓叫，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喵~喵~”
畫面中，蹲在地上的目標男子身體明顯一僵，翻動紙張的聲音停了。
他警惕抬起頭，側耳傾聽，然後緩緩站起身，躡手躡腳走到窗戶邊，小心將窗簾撥開一條縫，緊張朝外張望。
就是現在！
“六福，進房間裡面去，上到書櫃頂部。”楊奇立刻下令。
門口的六福如同離弦之箭，細長的身體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嗖地竄進房間，避開目標視線範圍，迅速攀上一旁高大的實木書櫃，幾下就爬到了頂部邊緣，趴在那裡，凸出的眼珠向下，攝像頭對準了地上攤開的檔案。
目標男子聽到貓叫後似乎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死貓”，便放下窗簾，轉身重新走回檔案旁邊，再次蹲下，注意力重新回到檔案上。
完全沒有察覺到，頭頂的書櫃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正將他的一舉一動，以及地上那些可能決定他命運的檔案內容，盡收“眼”底。
“好，幹得漂亮！”
邵偉忍不住揮了下拳頭，技術民警立刻操控著六福身上的攝像頭，調整焦距，將地上檔案的標題、部分內容、甚至保險櫃裡隱約可見的幾摞現金和幾個牛皮紙袋，都清晰拍攝下來。
“拍到了！”
民警看著螢幕上被放大的一頁檔案，聲音帶著興奮。
“那是賬本！還有匯款憑證！”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