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228】小九,給豹兄一點教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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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溝村。

楊奇開車來到村口的小廣場時,發現這裡已經停著一輛警車和一輛林業站的皮卡。

將牧馬人停在廣場邊緣,推門下車。

腳剛落地,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約莫五十多歲的村幹部模樣的人,就急匆匆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焦急和看到救星的希冀。

“楊專家,你可算來了。”

村幹部伸出手,聲音急切,“我是村裡的會計,老陳。派出所的陳所和林業站的於站都到了,在出事的大柱家那邊等著呢。”

“好,麻煩陳會計帶下路。”

楊奇點頭,轉身招呼,“小九、八萬、虎子、豹子,跟上。”

意念一動,示意擬態的六福留在車裡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哎,好,這邊走。”

陳會計連忙轉身,小跑著在前引路,朝著村子最西頭走去。

很快,兩人來到村子最西邊。

這裡已經遠離了密集的民居,只有孤伶伶的幾戶人家,背靠著連綿的群山。

其中一戶土牆圍起的小院外圍,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分成內外兩層,外層是既看熱鬧、又憂心忡忡的村民,裡層則是穿著制服的民警、林業站工作人員,以及幾個村幹部和當事人。

“楊專家來了!”

帶路的陳會計高喊了一聲。

圍攏的人群“唰”一下,齊刷刷轉過頭來,目光瞬間聚焦在楊奇身上。

不少人認出了他。

上次解決“黃大仙”事件的年輕專家。

“楊專家。”

“楊專家來了就好。”

“快讓讓,讓楊專家進去!”

“……”

村民們紛紛讓開一條通道,七嘴八舌招呼著。

楊奇朝眾人點頭致意,帶著幾隻御獸,快步走進內圈。

陳雙全立刻迎了上來,林業站的負責人、於博,則站在原地,對楊奇點頭。

老村長則是連忙從旁邊湊過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但此刻滿臉愁容、皮膚粗糙的漢子。

“楊專家,麻煩你了。”

老村長一把抓住楊奇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後指著愁容漢子,“這就是大柱,丟了羊的就是他家。”

“楊、楊專家……”大柱有些侷促搓著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楊顧問,辛苦了,大老遠跑過來。”

陳雙全和楊奇握了握手,語氣鄭重,“這次可能真遇到硬茬子了,還得靠你給掌掌眼。”

“陳所客氣了,分內之事。”

楊奇回應,又朝於博點了點頭,“於站長。”

“楊顧問,情況有些不妙,你先看看這個。”於博招手,側身指向地面。

楊奇快步上前,來到於博邊上,順著他的指引看去。

只見在羊圈外圍靠近山體一側的潮溼泥地上,清晰可見幾個深深的動物爪印。

泥地因為近日的溼氣,儲存得相當完好。

爪印呈圓形,直徑約莫有成年人拳頭大小,中間肉墊印痕清晰,周圍是四個趾印,趾印前端有微微陷入、可能是爪尖留下的凹痕。

由於泥土鬆軟,腳印有些變形,但整體形態特徵明顯。

楊奇蹲下身,仔細檢視。

他沒有用手觸碰,只是靠近觀察印痕的形狀、深度、間距。

確實是貓科動物的腳印,而且不小。

爪印較圓,趾印間距均勻,前端有爪痕但不算特別深長。

貓科動物行走時爪子通常縮回。

從大小、形態,以及那若有若無、與踏雪身上有些相似但更加濃烈野性的氣息殘留判斷……

“確實是花豹的腳印。”

楊奇沉聲開口,站起身,“而且從腳印大小和深度來看,體型偏大,大機率是成年雄性。動作從容,不像是慌亂中留下的。”

“真是豹子啊……”

陳雙全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更加嚴峻。

雖然之前有心理準備,但得到楊奇確認,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家畜丟失,而是涉及大型猛獸和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

“老天爺,我們這山旮旯裡,怎麼會有豹子啊?”

老村長驚撥出聲,臉上湧現難以置信和慌亂。

周圍的村民一聽,更是炸開了鍋。

“真是豹子!”

“豹子可是要吃人的!”

“這下完了,被豹子盯上,誰家還敢養牲口?”

“何止牲口,娃都不敢讓出去玩了!”

“豹子怎麼跑下山了?”

“肯定是天氣轉冷了,林子深處沒吃的,跑下山來找食唄。”

“……”

大柱的臉色越發難看,嘴唇哆嗦著,“楊專家,陳所,這……這可咋辦啊?它這次吃了我家羊,下次肯定還來!我家就指著這幾隻羊過活呢……”

恐慌的情緒在村民中蔓延。

道理很簡單,豹子今天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村子最邊緣,叼走大柱家的羊,明天就可能摸進村子中心,叼走其他人家的雞鴨,甚至威脅到在村裡跑來跑去、缺乏防範意識的孩子。

這對於一個以老人兒童留守為主的村莊來說,是致命的威脅。

事情不解決,所有人都會生活在恐懼中。

“都別吵吵!”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人群外圍,一個鬚髮皆白、滿臉皺紋、拄著根老山木柺杖的老人,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顫巍巍走了過來。

看年紀,怕是有九十往上了。

“是五叔公!”

有人低呼。

老人是村裡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長者,年輕時也是跑山的好手,對周圍山林瞭如指掌。

五叔公走到近前,渾濁的眼睛掃過地上的腳印,又看了看楊奇,緩緩開口道,“早些年,後山那片老林子裡,確實有豹子,我年輕那會兒還遠遠見過一次。但那都是解放前,至少是五六十年前的事兒了。”

“後來林子砍的砍,人進的多,豹子就再沒見過了。都以為絕跡了……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又冒出來了。”

五叔公的話,等於給楊奇的判斷加上了歷史的佐證,也讓村民們更加確信,威脅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可能來自深山老林。

“五叔公,那現在怎麼辦?豹子回來了,還進了村,咱們總不能等它把村裡的牲口都禍害完吧?”有村民急切的問。

五叔公沒回答,只是看向了陳雙全和於博,最後目光落在楊奇身上。

意思很明顯,這種事,得看政府和專家的。

陳雙全深吸一口氣,看向楊奇,“楊顧問,你是專家,你看這事,現在該怎麼處理?是組織人手進山搜捕,還是設陷阱?或者,有沒有辦法把它趕回深山去?”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老村長、大柱,以及周圍所有憂心忡忡的村民,都齊刷刷聚焦在楊奇身上。

楊奇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陳雙全,而是先看向於博,問道,“於站長,按照相關規定和流程,像這種大型猛獸進村、威脅人畜安全的情況,一般是怎麼個處理法?”

他需要先了解官方的程式和底線。

於博臉色凝重的回答道,“根據《野生動物保護法》和相關的應急預案,首先要確認猛獸的種類、數量、威脅等級。”

“像花豹這種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原則上以驅離為主,儘量避免傷害。”

“但如果確認其有主動攻擊人類傾向,或者對群眾生命財產構成嚴重、緊迫威脅,經過上級主管部門批准,可以採取麻醉捕捉後轉移放生。”

“或者,在極端情況下,由專業人員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控制性獵殺。”

頓了頓,補充道,“但前提是,必須準確掌握猛獸的行蹤和活動規律,評估風險。盲目組織村民進山搜捕,非常危險,也容易違反規定。”

“最好是先由專業人員,比如市局的專家,或者我們向上級申請派出的專業隊伍,進行現場勘查、佈設紅外相機監測、分析其活動軌跡,再製定方案。”

於博的回答專業而清晰,既說明了保護原則,也點明瞭處理流程和風險。

陳雙全點頭,“對,安全第一,程式也要走。楊顧問,你的意思呢?”

楊奇聽罷,心中有了計較。

看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於站長說的沒錯,花豹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不能輕易傷害。而且,從目前情況看,它只是盜食家畜,尚未表現出主動攻擊人類的跡象。”

“我們的首要目標,應該是查清它的來路、活動範圍,以及它為什麼突然下山,是否在別處也造成了損失。”

“然後,再根據情況,制定是驅離、轉移,還是其他方案。”

“所以,我的建議是,等縣裡的公安和林業部門來人後,可以先組建一支搜尋小隊,在附近山頭簡單搜查一下。”

“如果花豹晚上還來叼羊,我可以和它聊聊,當面問問它。”

楊奇說完,周圍人群一陣騷動。

這要是換個人說,只怕當場就要被噴“異想天開”、“腦子進水”,甚至被當成譁眾取寵。

但說話的是楊奇,是上次只用了一晚就解決了“黃大仙”鬧村、並且事後被證實動物確有“報恩”行為的專家。

楊奇用實打實的戰績,證明了他真的擁有某種與野生動物溝通的非凡能力。

因此,村民們的議論中,驚訝、懷疑、期待的都有,但唯獨少了純粹的嘲諷。

“楊專家要是能和那豹子說上話,那感情好,問問它到底想幹啥。”一箇中年村民甕聲甕氣地說。

“就是,能不動手最好,豹子也是條命,還是國家保護動物。”另一個附和。

“可那畢竟是豹子啊,兇得很,楊專家可要小心……”

“……”

老村長更是連連點頭,握住楊奇的手用力搖了搖,“楊專家,一切就拜託你了,能和平解決最好。”

大柱也搓著手,忐忑又感激的看著楊奇,“謝謝楊專家,謝謝……”

陳雙全作為派出所長,首要考慮的是群眾安全,但楊奇的建議顯然是當下最穩妥、也最可能避免衝突升級的方案。

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楊顧問這個建議我贊同。先禮後兵,能和它溝通,摸清情況最好。如果不行,我們再按預案行動。”

於博作為林業部門的人,更傾向於保護動物,聞言也鬆了口氣,“楊顧問如果能和它溝通,那是再好不過。我們儘量不傷害它。”

正說著,村口方向傳來汽車引擎聲和人聲。

很快,羅開洪帶著三名身著森警制服、全副武裝的隊員,以及縣林業局的一名幹事和兩名工作人員,在一個村民的引領下,快步趕了過來。

“羅隊。”

“楊顧問!”

“……”

雙方寒暄幾句,立刻進入正題。

於博快速將情況又介紹了一遍,以及楊奇“晚上和豹子聊聊”的建議。

羅開洪蹲下身仔細檢視過腳印,又聽完了於博的介紹,神情凝重站起身,對楊奇點了點頭,“楊顧問,你的判斷我信。建議我也同意,如果能和它溝通,問清楚它為什麼下山,有沒有傷人傾向,那是最好。”

“但如果溝通失敗,或者它表現出強烈攻擊性,我們必須有預案。”

縣林業局的幹事也表態,“羅隊和楊顧問說的在理。這樣,我們抓緊時間,下午先組織一個小隊,在附近山林簡單搜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多蹤跡,評估一下它的活動範圍。晚上就按楊顧問說的,嘗試溝通。”

“我沒意見。”楊奇點頭。

事不宜遲,下午的陽光已經開始西斜。

羅開洪、於博立刻開始組織臨時搜查小隊。

最終確定由羅開洪帶兩名經驗豐富的森警,於博和林業站的一名工作人員,縣林業局的幹事和另一名工作人員,再加上楊奇帶著小九、八萬、虎子、豹子,以及村裡一個經常進山、熟悉地形的村民當嚮導,組成一支搜查小隊。

隊伍從大柱家後院,沿著豹子腳印消失的方向,進入了山林。

秋冬的山林,草木凋零,視野相對開闊,但也更顯蕭瑟。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進山沒走多遠,大約百來米,楊奇就在一處鬆軟的腐殖土上,再次發現了新鮮的豹子腳印,方向朝著山林深處。

“這邊!”

嚮導也指著一處被踩倒的灌木。

又走了約一里地,在一棵大松樹下,發現了花豹留下的糞便,還很新鮮,裡面能看到未消化的羊骨碎渣和毛髮。

“就是它!”

於博檢查後確認。

繼續追蹤,在一條幹涸的溪流邊,眾人甚至發現了一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羊腿骨,上面還帶著屬於大型貓科動物的清晰齒痕。

“看來它捕食後,把羊拖到這裡享用了。”

楊奇看著那根骨頭,若有所思。

這豹子不僅進了村,還在山林裡有固定的“食堂”,顯然已經把這片區域當成了自己的活動範圍。

隨著天色漸晚,山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

秋冬季節,天黑得格外快。

“不能再深入了,再往裡走,晚上出來不安全。”

羅開洪看了看錶,果斷下令,“今天就到這裡,腳印、糞便、骨頭,這些都說明花豹確實在這一帶活動頻繁。我們先撤出去,準備晚上的行動。”

一行人順著原路返回。

走出山林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村子裡已經亮起了點點燈火。

回到村子,被老村長熱情拉去了他家。

院子裡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放著十幾個碗碟,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但鹹魚、臘肉、燉雞、自家種的青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顯然是各家湊出來的心意。

“各位領導,專家,忙活一下午了,肯定餓了。都是家常菜,將就吃點,填填肚子。”

老村長搓著手,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

眾人推脫不過,加上確實餓了,便圍著桌子坐下。

陳雙全率先動筷子,招呼大家。

“來來,都別客氣,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楊奇也隨便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放下筷子,開口道,“羅隊,陳所,我覺得,那隻花豹,今天晚上很可能會再來。”

桌上的交談聲頓時一靜。

楊奇接著說,“花豹三天前的晚上剛得手一次,嚐到了甜頭,加上我們下午進山搜尋,可能會驚擾到它,但也可能讓它覺得‘食堂’不安全,想盡快再補充一次。”

“而且,它選擇大柱家的羊圈,可能因為那裡位置最偏,相對容易得手。今晚是觀察、也是溝通的最好時機。”

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守夜的人不用太多,人多氣味雜,容易驚跑它,或者讓它產生過強的敵意。”

“我和羅隊、於站,再帶一兩個人就行。其他人可以在外圍策應。如果它來了,我試著和它溝通。”

“如果不來,明天白天,我們再組織更大規模的隊伍進山,尋找它的巢穴,嘗試麻醉捕捉。”

“也只能先這樣了。”縣林業局的幹事放下碗,表示同意,“麻醉捕捉風險大,能和平溝通解決,是上策。晚上就辛苦楊顧問和羅隊你們了。”

羅開洪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朝楊奇舉了舉,“楊顧問,那今晚就主要靠你了!我代表縣森警大隊,先謝謝你。”

“羅隊客氣,應該的。”楊奇也端起茶杯回敬。

商定完畢,眾人不再多言,快速吃完晚飯。

隨後,又移步到村委會辦公室,就晚上的守夜安排、應急預案、通訊聯絡等細節,進行了詳細商討。

晚上十點多,一切準備就緒。

楊奇、羅開洪、於博,以及林業局的一名幹事和一名森警隊員,五人前往大柱家。

虎子、豹子、八萬被楊奇留在了村委會,它們的體型和氣味對豹子來說壓迫感太強,不利於溝通。

只有小九,輕盈跟在楊奇腳邊。

大柱家堂屋的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一盞光線昏黃的小夜燈。

五人分散坐在堂屋的暗影裡,儘量壓低呼吸,保持安靜。

窗戶虛掩,可以觀察外面的羊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村的夜晚格外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風聲。

午夜的寒氣透過門縫滲入。

羅開洪等人強打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黑黢黢的羊圈。

零點剛過不久。

一直閉目養神、實則地聽術時不時施展開、如同雷達般掃描著周圍數百米範圍的楊奇,猛地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站起身。

羅開洪眼皮一跳,立刻壓低聲音問道。

“來了?”

楊奇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氣回聲道,“別出聲,它來了,就在外面。我出去,你們留在屋裡,千萬不要出來,也別弄出光亮和聲響。”

羅開洪和於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緊張和信任,重重點頭。

楊奇輕輕推開堂屋虛掩的後門,帶著小九,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滑了出去。

屋外,夜色深沉。

沒有月光,只有幾顆寒星點綴天際。

遠處的山巒如同蟄伏的巨獸。

羊圈就在堂屋側面不遠處,用粗糙的木柵欄圍著,裡面能聽到幾隻羊因為不安而發出的細微“咩咩”聲。

楊奇收斂全身氣息,運轉《靈鶴身法》,腳步輕盈靠近羊圈,在一處柴垛的陰影后停下。

小九蹲在肩頭,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閃著微光。

就在楊奇停下腳步的同時,羊圈外圍的黑暗中,一個修長、矯健、充滿了力量感的輪廓,悄無聲息顯現出來。

那是一隻體型健碩的花豹!

在夜色中彷彿一道流淌的暗金,流暢的肌肉線條,斑斕的皮毛在微弱的星光下隱約可見。

它正壓低身體,邁著貓科動物特有、優雅而致命的步伐,朝著羊圈的柵欄靠近,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幽冷的燈籠,緊緊鎖定著羊圈裡擠作一團的羊。

果然是它!

雄性,正值壯年,從體型和姿態看,在野外的生存競爭中絕對是佼佼者。

以動物的審美來看,它非常漂亮,充滿了力量和野性的美感。

楊奇沒有立刻動作。

而是從百囊腰帶中,悄然取出一點點安心粉,指尖微彈,那幾乎看不見的粉末便藉著夜風,無聲無息飄灑向正準備潛入羊圈的花豹。

同時,運轉法力,匯聚於雙目,視力在黑暗中變得更加清晰。

然後,悄然施展初級通靈術,輕聲開口。

“你這麼強壯,為什麼要偷偷摸摸,來偷這些兩腳獸養的羊吃?”

正在全神貫注準備捕獵的花豹猛地一驚!

它如同觸電般,龐大的身軀瞬間向後彈開兩米多遠,落地無聲,但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斑斕的皮毛微微炸開,喉嚨裡發出充滿威脅的低吼,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銳利如刀,警惕掃視著聲音和意念傳來的方向。

當它看清陰影中,只有一個看起來並不強壯、身上也沒有武器、還蹲著一隻小不點黑貓的兩腳獸時,眼神裡明顯閃過一絲錯愕和困惑。

這個兩腳獸,怎麼好像不太一樣?

他站在那裡,沒有像其他兩腳獸那樣驚恐大叫或拿東西砸它,也沒有那種讓它厭惡、充滿攻擊性的氣息。

反而有一種讓它感覺很舒服、很安心、甚至有點想親近的奇怪氣息?

花豹的警惕並沒有完全放下,但後退的姿勢停住了。

它隔著幾米距離,死死盯著楊奇,鼻子用力抽動,似乎在仔細分辨楊奇身上的氣味。

【你這個兩腳獸很奇怪】

花豹低吼一聲,智慧顯然不低。

楊奇心中微定,能交流就好。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右手在身側隱蔽的一翻,從百囊腰帶中取出了一塊活力營養膏。

頓時,濃郁誘人、充滿了生命能量的奇異香氣,在夜風中瞬間瀰漫開來。

花豹的眼睛驟然瞪大!

喉嚨裡的低吼聲變成了急促、帶著渴望的“呼嚕”聲,涎水不受控制從嘴角滴落。

見狀,楊奇手一翻,收回活力營養膏。

花豹呼吸立即變化。

目光死死盯著楊奇的手,急切低吼。

【那是什麼好吃的?】

楊奇微微一笑,平靜回應,“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花豹的注意力完全被“好吃的”勾走了,它低吼一聲,向前逼近一步,獠牙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帶著威脅。

【好吃的去哪了?】

【兩腳獸,快給我好吃的】

【不然我咬你!】

楊奇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平靜無波,“你想傷害我?”

“吼——”

花豹似乎被楊奇這平靜的態度激怒,或者說是被食慾和本能驅使,猛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威懾力十足的咆哮。

這聲咆哮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人,嚇得羊圈裡的羊一陣驚慌的騷動,發出驚恐的“咩咩”聲。

【誰讓你不給我好吃的!】

花豹蠻橫回應。

“這樣啊。”

楊奇抬手,拍了拍肩頭的小九,輕聲道,“小九,看來這位豹兄不太講道理。你給它點教訓,讓它知道,這裡誰說了算。注意分寸,別真傷著它。”

“喵~”

一聲輕柔的貓叫響起。

小九輕盈從楊奇肩頭跳下,落在地上。

它邁著優雅的貓步,一步步,不緊不慢,朝著體型是它數倍、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成年雄性花豹走去。

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平靜注視著對方。

花豹看著這隻朝自己走來、還沒自己一條腿長的小黑貓,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它彷彿受到了某種侮辱,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帶著明顯不屑和嘲弄意味、類似“呼嚕呼嚕”的聲響。

【就這個小不點?】

【也敢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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