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7】得寸進尺的烈風靈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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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奇眼神也冷了下來。

伍克明只說有定位器,看來是留了一手。

這幫人,果然夠陰險!

如果楊奇在車裡打電話,或者和身邊的人交談,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豈不是全被對方聽去了?

幸好他平時在車上很少談重要事情。

而且這次進山前,車上也只有楊奇和幾隻御獸。

不過被人在車上偷偷裝了竊聽器、定位器,楊奇多少有些惱火。

《大衍御靈功》第六層,還無法凝聚靈識化作神識。

擁有神識,才能外放如同雷達,掃描周身一切。

得突破第七層,靈識才可以化神識!

……

鄧雷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接過兩個微型裝置,翻來覆去看了看,又交給技術民警收好,然後轉頭看向楊奇,語氣凝重。

“定位器加竊聽器,這是標準的監控套裝。裝置很先進,市面上很難搞到,一般都是專業情報人員或者某些犯罪組織才會用。”

“楊顧問,看來‘九蓮山’那邊,是真的盯上你了,而且手段升級了。幸虧你今天發現了異常,也幸虧小九機警。”

他這話是真心的後怕。

如果楊奇一直被監控而不自知,天知道會洩露多少資訊,甚至可能被對方設下更致命的陷井。

楊奇心中也暗呼僥倖,臉上則露出慶幸和後怕的表情,搖頭道,“這次真是多虧了小九。我就是覺得它今天行為太反常,才多留了個心眼。沒想到……”

說著,蹲下身,揉了揉小九的腦袋,誇讚道,“小九,好樣的,晚上加餐!”

小九貓眼瞥了楊奇一眼,甩了甩尾巴,裝作沒聽見,繼續舔爪子。

旁邊的豹子見狀,咧嘴吐舌頭,“哈哈”了兩聲。

小九聽到動靜,斜了它一眼,豹子立刻收起笑容,閉上嘴巴,正襟危坐,一臉“我很嚴肅”的表情,逗得旁邊兩個年輕民警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鄧雷也被這有趣的一幕,沖淡了些凝重,笑道,“楊顧問,你的動物夥伴,真是沒話說。回頭我給小九申請個‘特殊貢獻獎’!”

玩笑歸玩笑。

鄧雷很快又正色道,“裝置我們收走了,會做技術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來源或者其它線索。你的車我們會幫你徹底再檢查一遍,確保沒有遺漏。”

“另外,楊顧問,你最近一定要加倍小心。儘量減少單獨外出,尤其是去偏僻的地方。”

“明白,我會注意的。”楊奇點頭。

……

離開時。

鄧雷開著警車相送,主要是虎子、豹子、八萬,三個狗子加起來,塊頭太大,不好打車。

楊奇沒有推辭。

定位器和竊聽器被警方發現並收繳,既合理清除了隱患,也向警方再次強調了“九蓮山”對他的威脅。

至於伍克明三人的事……

楊奇自然不會提起。

正當防衛也好,被迫反擊也罷,隔空奪槍、彈指殺人、草木成兵、化屍滅跡……

這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根本無法用常理解釋。

指揮貓狗協助抓捕罪犯,可以說是訓練有素。

但隔空奪槍、殺人無形?

你拍電影呢!

……

……

車子被查出竊聽器和定位器之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沒有再生出什麼波折。

楊奇依舊每日修煉、工作、學習。

時間在規律的節奏中飛快流逝,轉眼到了月底,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新年的氣息,元旦假期近在眼前。

這天晚上,楊奇正坐在書桌前整理“石頭”近期的行為觀察記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宋春芳老師。

楊奇立刻接通,恭敬道,“宋老師。”

“小奇,在忙嗎?”宋春芳溫和的聲音傳來。

“不忙,剛做完功課。老師您說。”

“跟你說個事。元旦假期結束後,抽時間來省城一趟,來學校參加一下期末考試。”

宋春芳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彷彿在通知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考試?”

楊奇微微一愣,有些訝異。

雖然他是宋春芳的學生,跟著她學習,也按時完成她佈置的課業,但潛意識裡總覺得這種師徒關係更偏向於實踐指導和專案合作,沒想到還要參加正式的考試。

電話那頭,宋春芳似乎聽出了楊奇的意外,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嚴厲,但仔細聽又似乎有點開玩笑的意味。

“怎麼?以為跟著我學習,就是掛個名,聽聽課,寫寫作業就行了?想得美!”

“《高階動物行為學》和《野生動物保育生態學》這兩門,是我們生科院研究生的核心必修課,學分要拿,考試也必須透過。就算是我親自帶的學生,這個規矩也不能破。”

“小奇,你是怕了?”

“沒有,沒有,老師放心,我保證都是滿分!”楊奇連忙端正態度,心裡更是一點也不慌。

多次抽獎得來的“悟性+1”,讓他理解力、記憶力、邏輯思維能力強了不止幾籌。

加上本身就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對動物行為和心理的理解遠超一般學生,還有御獸心得帶來的獨特視角。

應對這兩門課程的考試,對楊奇來說,真的就是走個流程,熟悉一下學術化的表達和理論體系而已。

“這還差不多。”

宋春芳語氣緩和下來,“考試時間是1月7號和8號兩天。7號下午考《高階動物行為學》,8號上午考《野生動物保育生態學》。地點在生科院三樓的大階梯教室。”

“好的老師,我記住了。1月7號和8號,生科院三樓。我一定準時到。”楊奇重複確認。

“嗯,好好準備。雖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千萬不要大意。”宋春芳又叮囑了一句。

“明白,老師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楊奇握著手機,一時間有些感慨。

畢業兩年多,沒想到又要走進考場了。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有點陌生。

不過,這個考試來得倒是正好。

楊奇本來就打算近期去一趟省城。

和野生花豹約定的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

不管它和“花花”的繁衍進展如何,約定就是約定。

做人要言而有信,哪怕對方是一隻動物。

楊奇得去紅星動物園看看情況,履行承諾。

如果配對成功,皆大歡喜。

如果不成功,野生花豹想回山林了,他也要安排好後續。

……

於是,接下來幾天,楊奇在完成日常工作、修煉、照顧動物的同時,特意增加了看書學習的時間。

宋春芳之前給他的兩門課程的教材、參考書目、課堂筆記等等,楊奇都翻了出來,結合自己的實踐經驗和“悟性+1”帶來的超強理解力,快速而高效的進行復習和梳理。

那些理論模型、經典實驗、前沿爭議,在楊奇眼中變得條理清晰,甚至能舉一反三,提出自己的一些見解。

很快,元旦假期在熱鬧和忙碌中過去。

1月7號,星期二。

清晨,天色微亮。

楊奇像往常一樣,完成了灰狼和小浣熊的餵養工作,又去看了看“石頭”,叮囑了當班飼養員幾句。

然後回到宿舍,帶上小九、八萬、虎子、豹子,鎖好門,開上越野車,駛出動物園,直奔省城。

上午十一點多,越野車駛入了漢東大學。

百年名校,底蘊深厚,校園裡古木參天,即使冬日也自有一種沉靜肅穆的氛圍。

楊奇按照導航,開到了家屬院區域,在門口做了登記,說明是來找宋春芳教授的,保安核對資訊後放行。

車子緩緩駛入安靜的家屬區,停在一棟帶著獨立小院、紅磚牆面的專家樓小別墅門前。

院子門沒關,楊奇提著兩盒高檔滋補禮品,招呼小九、八萬、虎子、豹子一起下車。

“老師,我來了。”

楊奇一邊往裡走,一邊朝屋裡喊。

“可算來了。”

屋裡傳來宋春芳帶著笑意的回應。

很快,穿著居家棉服、頭髮一絲不苟挽在腦後的宋春芳就出現在門口,看到楊奇和他身後跟著的一串“尾巴”,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嘴上卻嗔怪道。

“來就來了,又帶什麼東西。我這裡什麼都不缺,盡亂花錢。”

“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錢,給您補補身子。”楊奇笑著將禮品盒放在玄關櫃上。

宋春芳也沒真生氣,目光立刻被幾隻御獸吸引了。

她蹲下身,先摸了摸湊上來的小九,又挨個揉了揉八萬、虎子、豹子的腦袋,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小九還是這麼精神。八萬、虎子、豹子,又壯實了。好,好!”

幾隻御獸很給面子,配合著互動。

尤其是小九,還主動蹭了蹭宋老師的手。

“老師,您一個人在家?師姐和媛媛沒過來?”

楊奇一邊換鞋一邊問。

他知道宋春芳老伴去世,獨女章立萍是省醫院的主任醫師,工作忙,雖然母女關係早年有些隔閡,後來緩和了,但也沒住在一起。

外孫女、何媛倒是經常來看姥姥。

“立萍今天有手術,媛媛上學呢。就我一個,清靜。”

宋春芳笑道,但楊奇能看出她眼神裡對熱鬧的嚮往。

“你來得正好,我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來開飯呢。快去洗手,端菜。”

“好嘞~”

楊奇應了一聲,招呼小九、八萬它們趴角落,自己去廚房幫忙。

很快,四菜一湯擺上了餐桌,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顯然是宋春芳精心準備的。

師徒倆相對而坐,幾隻御獸也在旁邊有自己的一份,宋春芳特意準備的肉食和清水。

調製合適的動物飲食,對她來說信手拈來。

“來,多吃點,下午還要考試,吃飽了才有力氣。”宋春芳不停給楊奇夾菜。

“老師,夠了夠了,我自己來。”楊奇心裡暖暖的。

他知道宋老師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親近的後輩在關心。

飯桌上,兩人聊了聊近況。

楊奇簡單說了說動物園的工作,隱去了那些驚險的部分,只提了“石頭”的成長和灰狼們、小浣熊、大熊貓、花豹大花和七個幼崽的趣事。

宋春芳也說了說學校裡的研究進展和一些學術動態。

飯後,兩人又移步客廳,喝了會茶,繼續聊了會兒。

直到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一點半。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去考場吧,別遲到。”宋春芳看了看錶,催促道。

“好。小九,八萬,你們幾個就在這兒陪老師,我考完試回來帶你們出去玩。”楊奇對幾隻御獸吩咐道。

“喵~”

【好的,主人】

小九回應,跳上沙發,在宋春芳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

“汪~”

【主人放心去吧】

“汪汪!”

【我可以看電視嗎?】

……

八萬、虎子、豹子各自回應著,在客廳地毯上趴好。

“它們是真能聽懂小奇你的話啊。”

宋春芳感慨著,摸了摸小九的腦袋,對楊奇道,“行了,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老師。”

楊奇離開宋春芳家,出了家屬院,步行前往不遠處的生命科學學院大樓。

生科院三樓的大階梯教室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等待考試的研究生。

氣氛有些緊張,不少人還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翻看筆記。

楊奇的到來,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騷動。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修身羽絨服和牛仔褲,身材挺拔,面容清俊,氣質沉靜,走在這些大多戴著眼鏡、略顯書卷氣的學生中間,顯得格外醒目。

“哎,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就是那個楊奇?”

“哪個楊奇?哦,你是說宋教授的那個編外學生?剛學半年就發表論文的?”

“好像真是他,我見過他的相關影片,號稱德魯伊、馴獸師。”

“真人比照片影片還帥點誒……”

“他怎麼也來考試?他不是動物園的嗎?”

“聽說宋教授破格收了他……”

“嘖,厲害啊,能被宋教授看上……”

竊竊私語聲隱隱傳來,不少目光好奇、探究的落在楊奇身上。

儘管楊奇平時低調,但在圈子裡名氣不小,加上宋春芳弟子的身份,在漢東大學生科院的研究生圈子裡,也算是個名人了。

楊奇聽力過人,自然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只是神色如常的走到走廊窗邊,靜靜等待,目光投向窗外蕭瑟的冬景,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戴著無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過來,他似乎聽到了剛才那些議論,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楊奇。

仔細打量了幾眼後,眼睛一亮,徑直走到楊奇面前,伸出手。

“你好,是楊奇同學吧?我是高飛鵬,研二,跟的李教授。我看過你在《動物行為學刊》上發表的那篇論文,切入點很新穎,案例分析也很紮實,很不錯。”

“謝謝。高師兄過獎了。”楊奇禮貌和他握了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高飛鵬卻是個自來熟,或者說是對有實力的人比較關注,他繼續道,“聽說你是跟著宋教授學習的?”

“對。”楊奇點頭。

“宋教授那是出了名的嚴,能入她眼的可不多。”

高飛鵬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隨即又笑道,“不過以你的水平,應付考試肯定沒問題。”

他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幾個一直關注這邊的學生都聽到了。

見高飛鵬這個在院裡也挺有名的“學霸”都主動和楊奇打招呼,還言語間頗為推崇,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好奇,紛紛圍了過來。

“楊奇你好,我是王悅……”

“我是張偉……”

“你那篇論文我拜讀了,關於刻板行為早期識別那塊,寫得真好。”

“楊奇,你平時在動物園工作,那些案例都是真實的嗎?”

一時間,楊奇身邊圍了好幾個人,熱情打招呼、詢問。

楊奇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一一回應,態度謙和,但話不多。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比較靦腆的男生忍不住問道,“楊奇,你真的是跟宋春芳教授嗎?那你怎麼也和我們一樣,要來這裡考試啊?”

聞言,楊奇無奈笑了笑,攤手道,“沒辦法,宋老師要求嚴唄,該走的流程一個不能少。我還指望老師給我學分呢。”

“哈哈~”

眾人都笑了,氣氛輕鬆了不少。

但笑過之後,心裡卻都忍不住感慨。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想被宋春芳這樣的學術大牛嚴格要求?

可報考宋教授的研究生,競爭太激烈了,門檻太高,他們大多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眼前這位,卻能以編外身份得到宋教授的悉心指導,還能寫出高質量的論文,不得不讓人佩服又羨慕。

……

短暫的閒聊隨著監考老師的到來而結束,眾人魚貫進入寬敞明亮的階梯教室。

楊奇沒有正式學號,用的是學校特批的進修生資格,座位被安排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對此毫不在意,安靜地坐下,拿出筆,調整呼吸,靜待考試開始。

試卷發下,楊奇快速瀏覽了一遍。

果然,大部分內容都在他的複習範圍內,甚至有不少案例分析題,他結合自己的親身經歷和“御獸心得”的感悟,能寫出比標準答案更深入、更有見地的答案。

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理論和名詞解釋,在“悟性+1”的加持下,也早已爛熟於心。

楊奇沒有因為覺得簡單就敷衍了事,而是像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沉下心來,仔細審題,條理清晰的作答。

筆尖劃過試卷,發出沙沙的輕響。

偶爾有不會的題目,楊奇也會根據自己的理解和邏輯進行推理作答,力求完整。

做完所有題目,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遺漏和筆誤。

當牆上的時鐘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時,才放下筆,拿起試卷和答題卡,起身走向講臺,提前交卷。

在周圍同學或驚訝、或羨慕、或懷疑的目光中,楊奇神色平靜走出了教室。

回到家屬院宋春芳家,老人正在陽臺上修剪花草。

看到楊奇回來,放下剪刀問道,“怎麼樣?題目難不難?都做完了?”

“做完了,檢查了三遍。滿分不敢保證,但高分應該沒問題。”楊奇笑著回答,語氣裡帶著自信。

“別把話說得太滿,等成績出來再說。”

宋春芳笑罵了一句。

“不過,以你的水平,及格是肯定沒問題的。來,幫我摘點蔥,晚上做道小蔥拌豆腐。”

“好嘞~”

晚飯依舊是師徒二人。

楊奇也下廚,做了一個拿手的紅燒魚。

宋春芳嚐了讚不絕口,直誇他手藝好,比食堂強多了。

飯桌上,兩人又聊了些生活裡的趣事,氣氛溫馨融洽。

飯後,楊奇給八萬、虎子、豹子拴上牽引繩,帶著小九,陪著宋春芳在漢東大學的校園裡散步。

作為省內首屈一指、國內知名的雙一流高校,漢東大學的校園古樸而大氣。

冬日的校園,少了些夏日的蔥蘢,卻多了幾分莊重和靜謐。

高大的法國梧桐只剩下遒勁的枝幹,指向灰藍色的天空。

紅磚砌成的老圖書館、爬滿藤蔓的實驗樓、新建的教學樓……

漫步其間,能感受到濃厚的學術氛圍和歷史底蘊。

楊奇雖然來過幾次省城,但都是匆匆來去,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悠閒的逛校園。

陪著宋老師,聽著她介紹學校的典故和歷史,看著身邊來來往往、充滿朝氣的年輕學子,心中也生出幾分寧靜。

逛了一圈,回到宋春芳家,夜色已深。

楊奇在客房裡住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楊奇依舊早起,吃過宋老師做的早餐,再次前往生科院,參加上午的《野生動物保育生態學》考試。

這一門考試,結合了生態學理論、保護生物學實踐、政策法規等多方面內容,覆蓋面更廣。

但對擁有萬獸親和能力、親身參與過野生動物救助、並且系統學習過相關知識的楊奇來說,理解起來一樣容易。

很多題目,他都能結合實際案例,寫出既有理論高度又有實踐深度的答案。

依舊是仔細答題,認真檢查,提前十五分鐘交卷。

走出考場,楊奇長舒一口氣。

兩場考試順利結束,可以安穩過年了。

回到宋春芳家吃了午飯,楊奇向老師告辭,說下午要去紅星動物園辦點事。

宋春芳知道他和紅星那邊有合作,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注意安全,晚上可以再過來吃飯。

楊奇婉拒了,說事情辦完可能就直接回東華了。

在宋春芳的叮囑聲中,楊奇帶著小九、八萬、虎子、豹子,開車前往紅星動物園。

抵達紅星動物園,楊奇直接聯絡了童曉月。

“小楊來了,考試考完了?怎麼樣?”童曉月很快從辦公樓下來,見面就關切的問道。

“考完了,感覺還行。”

楊奇笑道,“野生花豹和‘花花’那邊,這幾天怎麼樣?”

說到這個,童曉月立刻眉飛色舞起來,“好,非常好,現在它們是形影不離,同吃同睡,互動特別頻繁。我觀察了它們的激素水平和行為,判斷它們已經交配,雖然沒親眼看到。但看它們那黏糊勁兒,懷上小豹崽是遲早的事。”

“那就好。”

楊奇點頭,“一個月之期到了,我得去和它聊聊,看它是想繼續留下,還是按照約定離開。”

聞言。

童曉月臉上的興奮收斂了一些,點了點頭,“我明白。走吧,我帶你過去。它們現在在室內的仿生態籠舍,天氣冷,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裡面。”

楊奇讓小九、八萬幾個留車裡。

自己跟隨童曉月,來到豹館。

這裡的環境經過精心佈置,有高大的棲架、仿岩石的洞穴、丰容玩具,光線和溫度都控制得很好。

透過觀察窗,能看到一大一小兩隻花豹正依偎在一起,趴在鋪著厚厚乾草墊的岩石平臺上打盹。

正是野生公豹和母豹“花花”。

“麻煩把員工通道門開啟,我進去和它們說說話。”楊奇對旁邊的飼養員說道。

“楊顧問,小心點。”

飼養員雖然知道楊奇的本事,但還是忍不住叮囑,然後才小心開啟了厚重的合金門。

楊奇空著手,神色平靜走了進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籠舍內溫暖而安靜,只有兩隻豹子均勻的呼吸聲。

楊奇的進入,立刻驚動了它們。

野生公豹首先警惕抬起頭,當它看清是楊奇時,眼中的警惕迅速褪去,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兩腳獸,你怎麼來了?】

“花花”也醒了,看到楊奇,眼神柔和,甚至帶著一絲感激,也低吼了一聲。

【兩腳獸,謝謝了】

它顯然明白,是這個兩腳獸帶來了它的“高富帥豹”。

“不用謝。”

楊奇笑了笑,施展初級通靈術回應,目光落在野生公豹身上,“怎麼樣,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我過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是想繼續留在這裡,和‘花花’一起生活,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回去你原來的山林?”

“花花”一聽這話,立刻緊張看向身旁的公豹,對著楊奇,喉嚨裡發出急促、帶著挽留意味的低吼。

【兩腳獸,它不走】

然後又扭頭看向公豹,目光中湧現急切。

【你是不是不走?】

【你說過這裡挺好的】

野生公豹被“花花”看得有些不自在。

它遲疑了,看看身邊漂亮的母豹,又看看站在不遠處的楊奇,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嚕聲,一時沒有開口。

楊奇見狀,知道它內心在掙扎。

當即,平靜的開口道,“我幫你分析一下。留在這裡,好處是食物充足,安全,生病有人治,有固定的伴侶。”

“壞處是領地只有這麼大,活動受限,沒有完全的自由。”

“回山裡,好處是自由自在,天地廣闊。壞處是食物要自己辛苦捕獵,可能捱餓,受傷生病只能自己扛,孤獨,也未必能再找到這麼合心意的伴侶。”

“你好好想想,哪種生活,是你更想要的?或者說,哪種生活,對你現在來說,更好?”

野生公豹聽著楊奇的分析,目光閃爍。

它自然都明白。

在這裡的一個多月,是它這輩子過得最舒坦的日子。

不用為食物發愁,不用時刻警惕天敵和競爭者,還有漂亮的母豹陪伴。

但偶爾,它也會透過籠舍的窗戶,望著外面的天空和遠山,想起在山林間自由奔跑、嗅著各種氣息、標記領地的日子。

那種自由的感覺,同樣讓它懷念。

猶豫了好一會兒,花豹終於抬起頭,看向楊奇,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試探,低吼開口。

【我……我能離開一段時間,再回來住一段時間嗎?】

嗯?

楊奇挑眉,有些意外的看著它,“你的意思是,在這裡待煩了,就去山裡放放風,自由一段時間。”

“等在山裡待夠了,或者想‘花花’了,餓了,就再回來這裡住?”

【對!】

野生公豹似乎覺得這個主意棒極了,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理直氣壯。

【這裡多好啊,吃喝不愁,還有伴侶。就是地方小了點,不夠自由】

【回山裡是自由了,但食物要自己找,飽一頓飢一頓的滋味可不好受,母豹也不容易碰到】

【我兩頭住,不是正好?】

“花花”似乎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期待看著楊奇,又看看公豹。

楊奇看著眼前這頭算盤打得噼啪響、一臉“我真是太聰明瞭”表情的花豹,一時竟有些無語。

“你想得倒是挺美!”

楊奇沒好氣回應。

什麼叫得寸進尺?

野生花豹這種就是。

當動物園是自己家開的啊?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這裡當免費賓館、自助餐廳、外加“花豹會所”?

“你知不知道,你進來這裡,要經過嚴格的檢疫、適應、觀察,要消耗人力物力精心照顧你,要承擔你可能生病、應激、甚至攻擊人的風險。”

“你這一進一出,動物園要花多少時間、多少錢、多少精力來為你服務?還得隨時提防你跑出去傷人。”

“除非你是國寶大熊貓,是國家重點保護、研究、展示的旗艦物種,才可能有這種特殊待遇。”

“光靠你自己,還享受不了這種VIP中的VIP待遇。”

野生公豹被楊奇一連串的意念轟炸得有點懵。

它縮了縮脖子,目光裡那點小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解。

它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啊。

兩全其美!

怎麼兩腳獸這麼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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