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1 / 1)
果然天一黑,今今就坐立難安,板凳上就像憑空長了針似的完全坐不住。今今也沒什麼心思訓練了,坐在訓練室裡眼神不斷地亂瞟,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安地四處轉動著,眼神裡都是害怕以及驚恐。
訓練室裡不止她一個人都怕成這樣,晚上肯定是沒辦法一個人睡覺了。
就如秦譽所預料的那樣,不僅走路要牽手,上個廁所也要有人在門外站著,隨時要有人跟她說話,從廁所出來就一步三連跳蹦到他的身上,像只黏人的八爪魚掛在男人身上,連手都不肯鬆一下。
秦譽都快被勒得喘不過氣了。
小姑娘的身體緊貼住他,秦譽感覺手放哪兒都不合適,只好空著兩隻手,沒有抬住她的大腿防止她往下滑。因為重力的原因,她的身體不停往下滑,然後能使使勁努力往上躥躥,再用力抱住秦譽的脖子。
這個中元節到底折騰的是誰?
他費力地走到床邊,示意她從他的身上下來。
“秦譽,我不想在我的房間裡睡。我害怕。”她用臉蛋蹭蹭他的脖頸,撒嬌道。
“嘶……”秦譽倒吸一口冷氣。
他現在不想出這個門,就兩人現在這個姿勢,讓外面的人看見很難不亂想。
“那你從我的身上下來,別人看見不好。”
“不要。”她又費力摟緊些。
秦譽實在忍不住了,她再多勒一秒,他就會因為窒息而亡。
他用力把小姑娘扒開,扔到床上,小姑娘還來不及哭鬧,一雙大手迎面而下,迅速地把她用被子裹起來,然後扛到肩上。
今今:“?”
“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姑娘立馬閉了嘴,安靜如雞。
秦譽開啟門,露出一條縫隙,確認門外沒人,迅速扛著她走進自己的房間,同時把房間裡所有的燈光都開啟了。
小姑娘吸吸鼻子,聲音也糯糯的:“你把衣櫃都開啟,廁所門關上。”
衣櫃能藏鬼?
至於床底下怎麼辦……小姑娘為難地皺了眉頭。
秦譽嘆口氣,轉身去把房間裡的所有書本都累起來,適應床底的大小,把床底放滿了書。
小姑娘這才露出了點笑容。
“可以睡覺了嗎?”基地裡開著空調,可秦譽此刻還是累出了滿頭的汗水。
今今聽話點頭。鑽到被子裡,蓋住自己,乖巧地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
秦譽終於鬆口氣,她現在這個情況,是沒辦法一個人睡覺了。秦譽轉頭看見房間裡的小沙發,再轉頭看看今今,認命地轉身。
今今見他轉身,以為他要出去,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喊道:“——你別走。”
“我不走。”秦譽把小沙發搬到離床邊近點的地方,然後坐下。
……
“我睡不著。”
今今從床上坐起來,話音剛落,秦譽身旁的那盞橙色的小燈亮起來了,他本來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沙發邊閉眼小憩,聽見小姑娘的聲音就立馬站起來了。
接著小燈照住的光線,印出一個被拉長的身影,慢慢靠近床邊。
“醫生說,那是PTSD。”
想起田絳白天打的電話,秦譽嘆口氣,坐到小姑娘的床邊,沒想到小姑娘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他,臉蛋貼在他的胸口抱得死死的。
秦譽不知道為何居然在心中有些慶幸,現在還好是他在這裡。
他回抱住小姑娘,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今今人瘦,抱在懷裡骨頭還有點硌手,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懷裡微微發抖,環抱住他脖子的那隻手又重了點力道,他順勢拍拍她的腦袋,髮絲柔軟順滑,她伸出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秦譽抓住了她的那隻手,手心濡溼一片,出了不少汗。
“我去端水來給你洗手。”
今今說:“我要用你用的那款香皂洗手。”
“好。”
秦譽轉身去端來一盆水,見小姑娘坐在床上,轉身取來一塊新的沐浴皂,摘開包裝放到小姑娘掌心。
她聞了聞手裡的味道,好香。是屬於秦譽的味道。
秦譽盯著小姑娘慢慢躥紅的臉頰,有些不解地轉頭確認空調溫度,然後再把溫度調低了點。
今今洗完手後,軟得像沒有骨頭的手死命地往他手掌心裡鑽。
“怎麼那麼害怕呀?”秦譽柔聲安慰,把她抱緊了點,“別怕,我在。”
小姑娘在秦譽的柔聲輕哄中慢慢躺了下去,她伸出手,語氣嬌嬌的:“牽牽。”
他握住了她的手,飽滿磁性的嗓音縈繞在她的耳邊:“閉上眼。”
今今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就在秦譽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今今卻忽然睜開了眼,眼神裡都是問詢在他的臉上來回遊走。
直到眼眶裡開始泛起水光,秦譽意識到事情不大對勁,剛要開口問她怎麼了——
“你……當年為什麼不要我。”小姑娘的聲音帶著點哭腔,聽上去委屈極了。上下眼皮微微闔攏,淚珠子順著太陽穴洇進枕頭裡,留下一片濡溼。
今今那個時候真的太喜歡秦譽了,自從她發現他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她,她再傻也不可能琢磨不出來秦譽的心思。
明明是不喜歡她的。
可現在又對她體貼入微,今今真的看不懂。
秦譽盯住她的眼睛,伸出手掌蓋住了她的眼睛,只道了一句:“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小朋友呢。”
“所以你後來就那麼迅速地找了個跟自己一樣年紀的女朋友是嗎?”她抓住了他的手,從自己的眼睛上拿開,後又鬆開了自己的手,不等他的回答,把自己裹進薄被裡。
她沒有勇氣去聽這個答案了。
也對,秦譽這樣照顧她,也只是因為小叔叔的關係而已。
她原以為,原以為秦譽對她也是有意的。
“今今。”秦譽喊她。
被窩裡的人沒動彈。
“我要睡了。”被窩裡傳出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她的聲音帶著點哽咽,委屈得很,“大佬,今晚上,謝謝你。”
有些事,總得揭開,否則,最終糾纏成為一個死結,就不好再解開了。
“當年是因為周圍的朋友都談戀愛了,我就覺得我是不是應該也談個戀愛。正好當時,那個那個女孩子是追我最勤的那個。”他的話語隔著被子傳入她的耳朵裡,“就在一起了幾個月。”
“你覺得我當時避著你,是因為我不喜歡你。”秦譽怕她悶,伸手拉了下被角,沒拉動,這小姑娘犟起來還真是讓人頭疼,“如果只是單純的朋友妹妹,我為什麼要避嫌。”
接下來,秦譽沒再繼續說下去了,他嘆口氣,再次去拉開她矇住她臉的被子,因為在被子裡導致呼吸不暢,一層淡淡的粉紅色貼在她的臉頰。
小姑娘睡著了,呼吸也逐漸勻淨。
“小沒良心的。”
秦譽伸手貼貼她的臉頰,沒事,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