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鴻門宴(1 / 1)
“宮小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啊,是陸劫這小子不給我青幫面子。”
趙喜話音未落,眼角餘光已掃向身後——那名青幫打手腰間繩套“唰”地甩出,絞索帶著破風銳響,直取被反綁的陸欣予脖頸!
宮月足尖猛地碾地,青石板迸裂出蛛網細紋!
銀白色短刃劃破繩套的剎那,她的皮靴釘已抵住打手咽喉:“試試?
“宮大小姐!”趙喜突然從靴筒裡抽出把匕首,抵在陸父的太陽穴上,老人鬢角的血珠正順著溝壑般的皺紋滾落。
“我記得我已經給過你面子了。”
宮月練皮期的修為瞬間爆發,吸氣沉腹,雙掌在胸前劃出個太極圖。
她腳尖踏著九宮方位,每走一步,腳下青石板就裂開道細紋。
“趙喜!”宮月的聲音忽左忽右,讓人分不清方位,:“你匕首離陸伯父咽喉三寸,我掌風離你心口也只有三寸——”
她突然右腳碾地,身體如陀螺般旋轉,雙掌帶著破空之聲拍向趙喜面門!
趙喜下意識地舉匕格擋。
但是他快,宮月更快!
掌風突然一沉,指尖在他手腕處輕輕一彈—匕首“噹啷”落地的同時,她左手已扣住陸父的肩膀,右手化掌為爪朝向趙喜面門。
趙喜好歹也是通脈中期,立馬運轉氣血,雙手交叉間擋住宮月的襲擊。
好硬!
這娘們竟然是練皮的修為。
他只感覺雙臂傳來鑽心的劇痛,交叉的手臂竟被震得向外翻折。
“咔嚓”
一聲脆響,臂骨已然錯位!
宮月的右爪繼續前探,指尖的皮膚化為銅色。
“噗!”
指尖擦著趙喜得面門而過,竟硬生生在他臉上留下五道血痕。
趙喜慘叫得連連後退。
宮月眼神一凝,踏著九宮步追上,左掌順勢推出。
這要被打中的話,趙喜必死無疑。
“宮小姐,脾氣這麼大!”
李赫身影如鬼魅般橫亙在趙喜身前,右掌平平推出——看似緩慢的掌勢裡,竟藏著明勁圓滿的剛猛!
兩掌半空相撞,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嘭!”
宮月整條左臂剎那間失去知覺,氣血逆行中一口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衣袖寸寸碎裂處,淤紫的臂膊已佈滿蛛網血痕。
她強忍著左臂傳來的劇痛,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知道李赫是明勁強者。
但按照這個傷勢,看樣子應該是明勁圓滿,根本不是明勁初境的修為。
而且是那種幾乎差一步就可以踏入暗勁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他是不是還要繼續隱藏!
李赫輕拍趙喜的肩膀,頗有責備:“你怎回事,我不是說了嗎,只是瞭解案情,想把陸劫小友的父母請來。”
“你看看你這樣是做什麼。”
“宮小姐,瞭解案情不違法吧。”
宮月用沒受傷的右手抹去唇邊血跡,左臂的劇痛讓她指尖不停的顫抖。
“瞭解案情自然不違法,但用繩套捆人、匕首抵喉,這也是青幫的‘規矩’?”
李赫突然笑了,:“宮小姐說笑了,是趙喜魯莽了,我替他賠個不是。”
他轉身從手下掌中取下幾枚大洋,拋給宮月:“這是給幾位受到驚嚇的賠償。”
宮月左手不敢接,只能用右手勉強接住。
“陸伯父,”李赫語氣變得溫和,“聽說陸小友前幾天和青幫弟子出任務,可是青幫弟子死了,他活著回來了,作為長輩,我總要問清楚的是不是。”
陸春上前把陸母還有陸欣予護在懷中。
老人的身影雖然佝僂,但背脊依舊筆直:“我兒陸劫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他絕不會無故傷人,倒是你們青幫無惡不作。”
陸母突然從髮髻上拔下銀簪,抵在自己脖頸上,淚水混著恐懼滑落:“你們要抓就抓我!別嚇著孩子!欣予才八歲...”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欣予死死抱住胳膊,小女孩的哭聲像針一樣紮在人心上:“娘!我不怕!哥哥說過,他會回來保護我們的!”
宮月看著這一家人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絲笑意:“聽見了沒,李赫老狗!”
李赫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宮家女娃,我給你面子你最好接著!”
二十多個手持砍刀的青幫打手堵住了五人,刀鋒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要麼,你現在走,我就當剛剛的事沒有發生過;要麼——”他的明勁驟然爆發,:“我讓你死在這!”
“李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們月公就這樣教你們做事得?”
張林的聲音從村口處傳來,他一手提著氣喘吁吁的王牛。
王牛喘了兩口粗氣:“你們青幫就是這樣,弄不過我師弟,專門欺負老弱病殘。”
兩人沒有任何廢話,對視一眼,明勁的氣勢爆發。
“月公常說,江湖事江湖了,”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李爺帶著二十多號人圍堵百姓,傳出去不怕壞了青幫的名聲?”
“名聲?”李赫冷笑一聲,衝向張林,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拳頭大才是名聲!”
張林整個身體宛如出膛炮撞來,肩背肌肉賁張如鐵石——正是八極拳的殺招“鐵山靠”!
掌風與鐵山靠轟然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兩人各退三步,泥地上赫然兩道深陷的足印!
“好一個八極拳!”
“李爺剛才那一掌,是‘劈掛掌’的路數吧?難怪掌風這麼烈。”
他們之間不再言語,而是細細地打量著對方。
李赫抹去唇角血絲,突然翻身上馬:“五日之後,讓陸劫來青幫,瞭解案情,如果他不來可不是次次這麼好運了。”
張林只是思索片刻,沉聲道:“五日之後,陸劫必到,到時候我也會隨行。”
李赫冷哼一聲,轉身上馬,二十多個青幫打手連忙跟上。
馬蹄聲漸遠時,張林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宮月和王牛伸手欲扶,卻見他掌心已攥出血痕
“大師兄!”
“張大哥!”
但都被張林攔下。
“沒事,只是一點小傷,這李赫不愧是明勁圓滿。”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凝重:“五日之約,怕是一場鴻門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