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識破(1 / 1)
陸劫的三稜刺猛地一抖,指尖的血槽差點割破掌心。他剛要開口追問東洋人軍火的細節。
老者突然抬手打斷:“我突然有個問題十分好奇。”
他突然指向陸劫握三稜刺的手腕:“沈慕白一直對外宣稱不習武,但據我瞭解。”
“他從小練武,還練的是洪拳,出拳講究橋手如鐵,沉橋坐馬,握拳時拇指會死死扣住食指第二關節。”
說完,他還親自示範給陸劫看。
指節間顯出洪拳特有的橋肌隆起:“練洪拳的這裡的老繭特別厚。”
“而你,”老者抿了口酒不急不慢的說到:“八極拳的十字勁要沉肩墜肘,這裡的肌肉走向是斜著的。”
“沈家人世代練洪拳,怎麼可能突然換了根骨?”
陸劫突然嗤笑一聲,故意將三稜刺在掌心轉了個花:“老東西你說什麼胡話?”
“什麼紅拳黑拳的,我沈某人只會數錢。”
話音未落,他左腳悄然後撤半步,八極拳架勢以及展開,脊椎如弓般繃緊。
老者呷酒的動作頓了頓,眼角的皺紋突然堆起:“哦?沈先生是聽不懂人話?”
他突然將酒杯重重一頓,酒液濺在桌面上,“那我就說得再明白點。”
轟!”
陸劫突然踏前半步,右手的三稜刺擦著桌面直刺老者咽喉!
三稜刺的寒芒在煤油燈下劃出半道弧線,距離老者咽喉只剩三寸時。
老者突然冷笑一聲,左手的紫砂茶壺猛地倒扣!壺嘴噴出的熱茶化作白霧,瞬間模糊了陸劫的視線。
這老東西竟在茶裡摻了生石灰!
“嗤啦!”
陸劫瞳孔驟縮,強行扭身的瞬間,三稜刺擦著老者的唐裝袖口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老者踉蹌著後退三步,右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袖口,指縫間滲出的血珠竟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他猛地看向陸劫,瞳孔在煤油燈下縮成針尖:“好個小鬼,竟然下毒。”
陸劫甩了甩刺尖的血珠,赤金色的氣血順著血槽緩緩流動,將殘留的毒液燒成青煙:“老東西,半斤八兩,你用石灰還不噁心。”
“咔嚓!”
陸劫的三稜刺還沒收回,就聽見骨骼斷裂的脆響。
老者竟從靴筒抽出柄短刀,反手將自己青黑的左臂齊肩斬斷!
鮮血噴濺在地面的生石灰上,騰起刺鼻的白霧。
“好狠!”
陸劫沒想到這老者竟如此狠毒。
“愣著幹什麼?”老者突然衝黑暗中厲喝。
倉庫兩側的木箱轟然炸開,十幾個黑衣打手握著砍刀衝出,刀刃在燈下泛著寒光。
老者踩著滿地碎木衝向最近的黑衣人,短刀快得只剩殘影。
那打手甚至沒來得及慘叫,整條左臂就被齊肩斬斷,鮮血噴得老者滿臉都是。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老者竟抓著斷臂按在自己的傷口處。
斷口處的肌肉突然像蛇一樣纏緊新臂膀,皮膚下青筋暴起,發出“滋滋”的黏連聲,連指骨都在咔咔歸位!
“什麼鬼!”
陸劫見到這幕忍不住驚呼。
老者活動著新接的手臂,指節捏得噼啪作響,袖口下露出的皮膚竟隱隱泛著金屬光澤:“小鬼見識不少,可惜今天要死在這裡。”
陸劫握著三稜刺,整個人向後退去:“我其實很好奇,我自認沒有破綻,除了功夫還有哪裡有問題。”
老者突然仰頭狂笑,新接的左臂拍得胸膛“砰砰”作響,:“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誤是什麼嗎?”
“什麼?”
“早在三個月前,沈慕白已經被我殺了!”
“?!”
陸劫瞳孔驟然收縮,沈慕白已死的訊息在他腦中炸開。
他竟一直頂著死人的身份在和這群人周旋!
“動手!”
老者暴喝聲如重錘砸醒陸劫,餘光裡三道寒光已劈到面門!
左側打手的砍刀帶著風聲削向脖頸,右側兩人呈夾擊之勢封死退路,刀鋒在煤油燈下泛著嗜血的冷光。
找死!”
陸劫猛地回神,赤金色氣血瞬間從丹田湧遍全身!他不退反進,左腳在青磚地上踏出半寸深的腳印。
八極拳的架勢徹底施展開來,左手如鐵閘格開左側刀鋒,右手三稜刺反撩,血槽精準劃過右側打手的手腕!
“噗嗤!”
斷手帶著砍刀飛上天花板,鮮血噴了陸劫滿臉。
他甚至沒看那到底的打手,脊椎猛地一擰,三稜刺化作赤金流光,直刺最後一人的咽喉!
“鐺!”
火星四濺!老者不知何時已撲到近前,新接的左臂竟彈出暗金色護臂,硬生生擋住三稜刺!
“分心可是會死人的,小鬼!”他獰笑著下壓,護臂上的倒刺颳得刺身火星直冒。
老者突然怪笑一聲,藉著格擋的反作用力接連後退三步。
他新接的左臂突然發出“咔咔”爆響,皮膚像破布般撕裂。
陸劫皺眉,這是打不過準備自殺了嗎?
可這血肉之下,竟藏著淡藍色的能量導管與菱形炮口,半透明的能量彈鏈如毒蛇般從肘部彈匣延伸出來,炮口對準陸劫時,隱隱有雷光在表面流轉!
“什麼鬼!”
陸劫只感覺自己穿越了!
老東西竟把能量武器嵌進了手臂!
民國二十三年啊,有沒有搞錯!
“嚐嚐這個!”老者獰笑著扣動扳機,炮口噴出淡藍色的能量光束!
光束擦著陸劫的臉頰掃過,身後的木箱瞬間被灼出黑洞,木屑在高溫下化作青煙。
陸劫猛地矮身翻滾,三稜刺擦著地面劃出火星,堪堪躲過致命一擊。
“躲?老子看你可以躲到什麼時候。”老者左臂橫掃,等離子炮如死神的鐮刀割向陸劫腰肋。
陸劫突然矮身,能量光束擦著頭皮飛過,將身後的鐵架燒成扭曲的廢鐵。
“想跑?”老者獰笑一聲,左臂的等離子炮突然變換角度,光束追著陸劫的背影!
陸劫猛地擰身,貼著木箱側面滑出,光束“轟”地炸穿三個木箱,裡面的貨物飛了出來。
此刻的陸劫連頭都不敢冒出來。
生怕一炮給自己帶走了。
木箱殘骸堆成的掩體後,陸劫的後背緊緊貼著發燙的鐵皮。
踏...踏...踏...
他能聽見老者的腳步聲在倉庫裡迴盪,那老東西故意放慢速度,顯然是在享受貓捉老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