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霧（1 / 1）
一個月後。
這段日子裡，沈段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辦公室，嘗試與脖頸上那柄已化為項鍊的天叢雲劍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
可惜的是，每次他把元陽之力試圖探入劍鞘深處時，都彷彿撞上了一堵冰冷，堅硬且充滿怨念的牆壁，除了能引動其本能的能量脈動外，幾乎一無所獲。
都說神器有靈，項鍊所表現出來的效果，就好像是在主動抗拒著他的探索。
...
是夜，月黑風高，海浪聲也變得異常沉悶。
正在打坐的沈段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凌厲的金芒。
他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陰冷邪異氣息的能量波動，正從遙遠的海平面急速逼近。
這股氣息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充滿了腐蝕味道，且隱隱與他體內的天叢雲劍產生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共鳴。
那種感覺不像是親近，而是如同宿敵般的相互吸引。
“來了。”
沈段低語一聲，身影閃到監獄最高的瞭望塔上。
與此同時，鄧凝香也趕了過來，她的臉色凝重，指尖一縷蒼白色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
“沈大哥，你也感覺到了？好邪惡的氣息......讓人渾身發冷。”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遠方海面竟出現了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快速瀰漫而來。
黑霧所過之處，任何光亮都會被吞噬殆盡。
裡面隱約可見幾道扭曲的身影，它們並非實體，更像是某種能量與怨念的聚合體。
“不是特管會的人......”沈段眼神微眯，“這種氣息......倒像是小松提到的，與黃泉比良坂相關的東西。”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考慮有關於唯物主義的事了，他只想趕緊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正在這時，那團黑霧在距離孤島數百米外的海面上驟然停下。
霧氣翻湧，凝聚成一張巨大而模糊的鬼臉，空洞的眼眶望向監獄的方向，一個沙啞、重疊，彷彿無數亡魂一同嘶吼的聲音跨越海面傳來：
“交出......天叢雲之楔......死......”
強大的精神衝擊伴隨著聲音席捲而至，監獄內不少實力稍弱的女囚頓時感到頭痛欲裂，甚至有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裝神弄鬼！”鄧凝香嬌叱一聲，強忍著不適，雙手結印，一道熾熱的火牆憑空出現，試圖阻擋那無形的精神侵蝕，但效果甚微。
這股力量層次極高，遠超一般的超凡能力。
沈段踏前一步，將鄧凝香護在身後，他周身淡金色的元陽之力勃發，如同溫暖的朝陽驅散寒意，攔在黑霧繼續前進的路上。
但他能感覺到，元陽之力對這種充滿死寂氣息的力量消耗極大，並非長久之計。
“你們是什麼東西？”
沈段聲音冰冷，蘊含著一絲元陽之力，如同驚雷般在海面上炸響。
“天叢雲之楔......交出......”
話音未落，幾道黑霧如同觸手般閃電般射向監獄，目標直指沈段！
它們無視物理障礙，直接穿透圍牆，帶著腐蝕靈魂的寒意。
“無法溝通嗎。”
沈段揮拳迎擊，至剛至陽的元陽之力與陰邪黑霧猛烈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黑霧被灼燒消散，但沈段也感到手臂一陣發麻，元陽之力消耗劇烈。
這些黑霧的力量屬性極為難纏，但靠他自己，怕是難以抵擋多久。
“沈大哥！這樣下去你的消耗太大了！”
鄧凝香焦急萬分，她的水火之力對這種敵人更是束手無策。
沈段眉頭緊鎖，再次嘗試溝通天叢雲劍，但回應他的依舊是冰冷的抗拒。
就在一道黑霧觸手即將突破沈段的防禦，襲向鄧凝香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頭發散亂，帶著厚厚眼鏡的女人突然跑了出來，高喊道：
“快，它需要血來啟用！”
聞聽此言，沈段忽然福至心靈，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將幾滴殷紅的鮮血甩向脖子上的項鍊！
嗡——！
一直沉寂的項鍊劍鞘，在接觸到沈段鮮血的剎那，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暗藍光！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吸力從劍鞘上傳出，那幾滴鮮血瞬間被吞噬。
緊接著，沈段感到一股冰冷刺骨，卻又帶著奇異生機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他自身的元陽之力發生了劇烈的衝突和融合！他不由自主地握住劍柄，猛地一拔——
鏗！
並非實體長劍出鞘，而是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深藍色劍罡，如同撕裂夜空的幽冥閃電，自沈段手中揮灑而出！
這道劍罡與之前巨人揮出的截然不同，它更加精準、凝練，帶著一種斬斷靈魂，寂滅生機的恐怖意蘊。
劍罡所過之處，那邪惡的黑霧觸手如同遇到剋星般，發出淒厲的尖嘯，瞬間消融瓦解，連帶著遠處那張鬼臉也扭曲模糊了一下，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和驚怒的咆哮：
“不可能！凡人......竟能引動......神器本源......”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沈段近半的元陽之力，但也讓他瞬間明悟了什麼。
“天叢雲劍是至陰至邪的神器，沈獄長，你的元陽之力固然強大，卻與它本質相沖，它需要的不是驅動，而是祭品和引導。”
帶著厚厚眼鏡的女人站穩腳跟，朝沈段解釋了一句。
同時她眼中閃爍著興奮和後怕的光芒：“但它太危險了，那股力量充滿了負面情緒，用多了肯定會侵蝕心智！”
沈段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冰冷與灼熱交織的奇異力量逐漸平復，心中凜然。
要不是監獄裡人才輩出，他怎麼也想不到竟然還有這種啟用方式。
遠方海面上的黑霧開始緩緩後退，那團黑霧深深‘看’了沈段和他手中的劍鞘一眼，留下了一句含糊不清，但又充滿威脅的低語：
“瀆神者......黃泉......歸宿......”
黑霧最終徹底消散在海面上，彷彿從未出現過，但那邪惡的氣息和詭異的低語，卻如同烙印般留在了這裡的每個人心中。
“還好提前讓凝香跟你透過氣兒了，總而言之，今天多虧你了。”
“所以我才說知識就是力量，沈獄長，你的問題就是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卻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