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敵?(1 / 1)
劉家村距離縣城頗遠,有二十幾裡地。
雖然古時候的人都很能走,別說二十幾裡,就算幾十上百里,也能靠一雙草鞋趟過去。
但是偶爾也有人吃不得這個苦頭,要坐車進城。
於是自然就有了相應的生意人,把自家的驢車牽出來出租。
劉濟對此很熟悉。
他以前就是個混蛋,經常進城耍錢。
雖然輸多贏少,但畢竟也有贏的時候,拿著贏來的錢在城裡大吃二喝,回村的時候也不肯走路,非要坐車。
驢車的東家看見劉濟這個老熟人來了,直接撇嘴。
“劉三兒,你又要去縣裡的賭坊嗎?”
劉濟不生氣,說道:“你說錯了,我這次進城是要去賣肉。”
車伕自然不信,往劉濟身後看。
等他看到劉濟後邊跟著王屠戶的幾個徒弟,這些徒弟還推著個板車,車上有不少荷葉包,順著縫隙往外流著血,他總算是信了。
車伕眨巴眼睛,心說你賣肉或許是真的,但是賣完肉換回的錢,只怕還是要送去賭場!
但他沒有多嘴,把這話藏在心裡,等著看劉濟的笑話。
王屠戶的那幾個徒弟很賣力氣,不僅主動幫忙,把那些裝著熊肉的荷葉包放到驢車上。
而且還分出一個很精明的徒弟,要跟著劉濟一起進城。
“劉濟你跟翠泉酒樓沒來往,直接上門他們怕是不接待你,我就跟你跑一趟吧。”徒弟說道。
劉濟對他點頭表示謝意。
這時,跟著過來的劉哲更是激動,沒想到王屠戶還是個厚道人啊!
而且他越發確定,劉濟太懂人情世故了,一番話說出口,就跟王屠戶化敵為友。
自己的兒子真要跟劉濟多接觸!
想到這裡,劉哲直接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知禮,你這就跟你哥一起進城吧,也省的我再找人送你了。”
劉知禮是真的很不高興,被父親一通教育也就算了,咋還要跟劉濟一起進城?
而且車上還有那麼多裝著熊肉的荷葉包,血腥氣那麼濃,要是沾上了,被學堂的同學聞到,藉機嘲笑自己,那可咋辦?
劉知禮一臉不願意,但拗不過劉哲再三命令,便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
“爹,我知道了。”
劉哲這才笑了:“聽話就好!”
離開劉家村,驢車向南而去。
一路上劉知禮都坐在驢車邊上,跟那些荷葉包拉開距離,不想沾上半點兒味道。
不過劉濟和那個夥計倒是無所謂,安心坐在車中間。
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遠遠看到縣城的輪廓,城牆不算高大,但城牆外邊包著青磚,自有一股威嚴的氣勢。
哪怕是劉知禮這個在縣城讀了幾年書的,看到這一幕也不由感慨,好一座城池!
但劉濟卻毫不在意,在前世,這種場景根本不算什麼。
都不用說那些貨真價實的名勝古蹟了。
就是全國各地都有的仿古建築群,各種影視基地,那些地方,比眼前這座縣城宏偉壯觀幾十倍的古城,也是應有盡有。
更不用說城裡的高樓大廈了。
那些高層小區,其中一棟樓就有幾十層高,十幾棟高層湊在一起,遠遠望去,好似一座小山一樣。
相比之下,縣城這點兒氣象算什麼?
看到劉濟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劉知禮心中輕哼,裝腔作勢!
這時,王屠戶的那個徒弟來了精神,主動在前引路。
進城的時候,城門口的衛兵看到驢車上稀里嘩啦往下流血,眼睛瞪起,就要過來檢查。
但他看到了王屠戶的徒弟,立刻就放鬆了,笑著打招呼:
“哈哈,又進城來賣肉啊?今天你師傅咋沒來呢?”
原來這個徒弟也經常進城,跟這位衛兵都熟悉了。
守門的衛兵甚至連進城錢都沒收,就把他們放了進去。
劉濟很疑惑,王屠戶面子有這麼大嗎?竟然連進城錢都可以不用交?
但車伕在一旁小聲嘀咕,為他解了惑。
“嘿嘿,王屠戶每月都給這些衛兵塞錢,換他們網開一面,這次我也算是沾了光了。”
劉濟頓時懂了,原來如此。
衛兵收的進城錢,那是要進縣城的庫房的,是給官家收的。
但王屠戶私下給的好處,卻是這些衛兵自己的。
把衛兵給餵飽了,他們當然就高抬貴手。
王屠戶這是花錢買月票了。
劉濟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沒有多說什麼,跟在王屠戶的徒弟身後,刷臉進城。
很快便來到了翠泉酒樓。
那個徒弟眼珠一轉,讓劉濟他們在門外等著,自己先進去通通氣。
劉濟他們自然不會拒絕,便坐在酒樓門口,看著街上行人來來往往。
片刻之後,劉知禮嘴裡嘟囔,說城裡最近好像很蕭條,人沒有往年多了。
車伕也跟著說道:“沒錯,今年年景不好,進城的人本來就少。”
“就連縣城裡面的人,平時也不咋出門了。”
幾個人隨便閒聊了許久,王屠戶的徒弟終於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絲綢衣服的掌櫃。
掌櫃應該是個中年人,但保養極好,皮膚白淨,看著像是三十出頭,但實際年齡應該更大些。
他的臉很瘦,下巴上一撮小鬍子,眼睛明亮,一看就是個很精明的人。
掌櫃拱手道:“這位就是劉濟吧?我知道你的事情了,你跟我到後廚,咱們清點一下那些熊掌。”
聽到掌櫃的話,劉濟臉皮抽動幾下,說道:
“掌櫃的,你叫我劉濟就行,別加那個吧字兒,我聽著不習慣。”
掌櫃一頭霧水,沒聽懂劉濟這話是啥意思,只當劉濟沒見過世面,在這兒說胡話呢。
他下意識就有些瞧不起劉濟,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頭,伸手往後一指,讓他們去廚房再說。
至於劉知禮和那個車伕,掌櫃的下意識就無視了。
他們跟著掌櫃指著的方向,從翠泉酒樓旁邊繞了一圈,沿著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進了後廚。
這是平時酒樓進貨時專用的側門,經常有貨車來來往往,地上坑坑窪窪。
後廚不少幫工都認識王屠戶的徒弟,跟他打招呼。
他們來到廚房之後,一個臉大脖子粗的人走出來,開始翻檢車上的熊掌,翻來覆去盯著細看,也不知道是在檢查什麼。
正在這時,遠處有人罵罵咧咧地衝過來。
“那小子在哪兒呢?敢對小爺我看上的女人出手,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很快,一個面色蒼白,眼泡浮腫的年輕人小跑進來,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壯漢。
壯漢們步伐沉穩,身材高大,雖說比不上王屠戶那麼雄壯,但也都是好漢。
顯然都練過武。
壯漢分作兩撥,一撥人堵住劉濟他們進來時走的小門,另一撥守住了後廚往大堂去的門,把劉濟他們夾在當中。
劉知禮立刻慌了,顫顫巍巍說道:“你們這是要作甚?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他麼的,管你是誰!”那個年輕人一拳頭打在劉知禮眼眶上,把他打的暈頭轉向,踉蹌退後兩步。
年輕人趁機邁步劉濟面前,盯著劉濟問道:“你就是我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