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看這是誰(1 / 1)
酒樓的人不敢怠慢,急忙跑出去,挨家挨戶找小孩子。
但也有人偷懶,不就是童子尿嗎?我就是童子!
他們直接進了茅房,沒多久就端出個尿壺回來交差。
掌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急忙又命人端來大鍋,就在後廚熬煮,往裡面倒入童子尿,又扔進雞蛋。
沒多久,一股騷味就傳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捂住鼻子,主動往遠處退。
很快,這股味道就傳出很遠,酒樓大堂立刻有人叫罵。
剛才雖然也有客人坐不住,跑來後廚看熱鬧。
但也有懶得圍觀的客人,依舊坐在原來的座位吃吃喝喝。
這下他們全都跳著腳罵街。
“這還是酒樓嗎?哪兒來的騷味啊!”
“就是,不知道還以為這裡是茅房呢!”
“趕緊來人,跟小爺我解釋解釋,你們這是幹嘛呢?煮尿呢?”
就連街面上路過的行人,聞到味道之後也都好奇地湊過來。
知道真相的人面色很古怪,心裡吐槽,是啊,就是在這兒煮尿!
沒多久,眼看著尿也煮開了,雞蛋應該也熟了,掌櫃小心翼翼走到劉濟身旁。
“劉濟,現在可以給我家公子喂藥了嗎?”
劉濟裝模作樣地掐指算了算時間,說道:“行了,可以給他喝了。”
“不過記著,那藥燙嘴,給他兌上一點兒涼水吧。”
劉濟倒還挺好心的。
掌櫃當然不會反對,往那一鍋童子尿裡倒了些水,然後便把陸公子扶了過來。
“公子,該喝藥了!”
陸公子此時還在哀嚎,他從小到大從沒吃過虧捱過打,冷不丁中了防熊噴霧,簡直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樣。
叫的撕心裂肺。
到了現在,嗓子都嘶啞了。
陸公子聽到掌櫃這句話,才終於勉強恢復幾分理智,顫抖著問道:“什麼藥?”
掌櫃說道:“當然是解藥!您趕快把藥喝了,就能解毒,也就沒事兒了。”
陸公子聞言大喜,也沒有多問,更沒聞到那股騷味,悶著頭就去喝藥湯。
掌櫃見狀,覺得有些噁心,但還是說道:
“公子,您要是喝完了,那就先去休息吧,剩下這些藥湯還要去救您那些手下呢。”
誰知陸公子聽了這話又不樂意了。
我還沒好利索呢,憑啥要把解藥分給那些護衛?
他乾脆摸索著伸手,端起那口鍋,直接往嘴裡倒,頓頓頓喝了個痛快。
如此一來,不少藥湯順著嘴巴流了出來。
陸公子反而高興,把鍋舉的更高,腦袋往後仰,讓藥湯往臉上流去,好像這麼做藥力更好。
劉濟在一旁看的好笑,拍手道:“沒想到陸公子也頗知醫術,這手外敷內服,確實令我大開眼界啊!”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都忍俊不禁,陸公子懂不懂醫術他們不知道。
劉濟這陰陽怪氣的本事倒是厲害。
劉知禮倒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走到劉濟身旁,眼裡滿是畏懼。
“劉濟,趁著他們還在給陸公子解毒,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不然一會兒怕是走不了了!”
劉濟聞言搖頭:“堂弟你膽子咋這麼小呢?咱們的熊掌和熊肉都還沒賣,咋就能走?”
“別急,放心待著吧。”
劉知禮都快急哭了,我能不急嘛!
現在人家知道了你那暗器的解藥,威懾力就幾乎消失了。
等會兒陸公子徹底恢復過來,再來找麻煩那咋辦?
這種時候還說啥熊掌?劉濟你真是不分輕重,掉錢眼裡了!
劉知禮不停跺腳,很想一走了之,但看到周圍都是翠泉酒樓的人,又有些不敢,只好縮到劉濟身後。
這時劉濟開口:“掌櫃,你還不趕緊給我把那些熊肉稱重?”
掌櫃沒想這麼多,只想趕緊把劉濟這個麻煩送走,便揮手叫人過來。
後廚的秤砣都是現成的,立刻就有人走過來,把驢車上的那些荷葉包著的熊肉放進去,稱量起來。
他們動作很快,沒多久便有了結果,一共是三百二十斤熊肉。
按照豬肉價計算,一斤十文,那就是三千兩百文。
酒樓的人看了掌櫃一眼,見自家掌櫃點了點頭,便去庫房取錢。
片刻後,兩個下人抬著一個大盤子走了出來,盤子上邊放著幾串編好的銅錢和一串拆開了一半的錢串。
盤子另一側則是整齊擺放著的九個銀錠,銀錠上打著戳記,寫著“十兩”。
劉濟看到之後,立刻在心裡計算起來。
自古以來,一貫錢就是一千文。
但隨著時間流逝,民間就開始變通,一貫就只有七百文了。
三千兩百文,換算下來就是四貫餘四百文。
四百文過了七百文的一半,所以酒樓也沒有直接拿散碎銅錢,而是拆了一整串銅錢,取出一小半。
劉濟也沒有去最後那大半串銅錢的數量,確定長度超過一貫銅錢的一半,便放心了,想來翠泉酒樓不會在這些細節上弄虛作假。
至於說那九個銀錠,正是解藥的五十兩,再加上那四個熊掌的四十兩。
銀錠光鮮亮眼,應該是不久前才熔鑄出來的。
劉濟前世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老總,這種算術題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眨眼的功夫就算明白了。
劉濟笑著點頭:“好,掌櫃的果然說話算話,既然買賣做完了,那我可就走了。”
“下回再有生意我還來找你們。”
聽到這話,他身後的劉知禮都快哭了。
還有下回?
以後你要是再來這裡,我可不跟著你一起來了!
他拉扯著劉濟的衣角:“我的好哥哥誒,別廢話了,咱們趕緊走吧!”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知禮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咳嗽著說道:
“什麼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是已經來不及了!”
劉知禮瞬間啞巴了,再度縮回到劉濟身後。
那個聲音很熟悉,正是陸公子。
原來陸公子喝完一鍋童子尿,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說用液體沖洗眼睛,真的把防熊噴霧裡面的辣椒素帶走了不少。
總之他這會兒恢復了不少,雖然眼睛依舊腫的像個李子,眼裡還滿是血絲,但終究是能睜開眼睛,也不再哀嚎了。
陸公子在兩個下人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劉濟生吞了。
“劉濟,你既然敢招惹我,那就別想走了!”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別怕他那暗器,反正有解藥!”
聽到陸公子的話,翠泉酒樓的人並沒有立刻衝上去,心裡都有顧慮。
確實,劉濟說出解藥的配方,但那解藥可是……
他們聞著空氣裡的騷味,都猶豫了。
但在陸公子的催促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掌櫃頓時急了:“陸公子,剛才我可是打了包票,要讓劉濟他們走的!”
“你這話算個屁!”陸公子完全不給他面子,一把推開他。
然後又大呼小叫,讓人去捉拿劉濟。
“這小子在城裡公然用毒,已經犯了王法!抓住他後先往裡死裡打一頓,然後再押送到縣衙,交給縣太爺處理!”
這下,不遠處捂著鼻子圍觀的人都在感慨,劉濟的眼界還是太淺,見錢眼開。
劉濟要是不貪那些銀錢,這會兒早就走了,哪裡會被陸公子緩過來?
他們都覺得劉濟這次是真的完了,就算再拿出那個暗器也沒用,全都暗自搖頭。
但是出乎他們的預料,劉濟不慌不忙地閃身,把身後的劉知禮拉了出來,微笑道:
“你們先別急,看看這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