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為劉濟賣命（1 / 1）
這等速度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驚和振奮。
“乖乖！俺活了三十年，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幹活的！”王大牛抹了把臉上的汗，滿臉的不可思議的說道：“這哪是挖塘，簡直跟神仙施法一樣快！”
他旁邊的趙四也用力點頭說道：“可不是嘛！濟哥兒這法子，真是絕了！大夥兒輪著來，乾的活不一樣反倒不覺得有多累，比自個兒悶頭瞎幹快了不知多少倍！”
“那當然！一天三十文錢，能不好好幹嗎？”另一個漢子咧嘴笑著道：“這工錢，別說幹活了，就是讓俺把命賣給濟哥兒，俺都願意！”
這話雖然糙，卻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三十文錢，對於他們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來說，是一筆鉅款。
如今這筆鉅款就握在自己手裡，只要踏踏實實幹上一天，就能拿到。
這份巨大的動力，讓他們每個人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
更讓他們佩服的，是劉濟本人。
他不僅想出了這麼高效的法子，還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幹活身上沾的泥比誰都多。
東家都這麼拼命，他們這些拿工錢的，又有什麼理由偷懶？
一時間，工地上除了工具碰撞泥土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聲，再無半點閒聊。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要讓劉濟看看，他這三十文錢花得有多值！
“好了！兄弟們，都歇歇手！”
臨近正午，劉濟直起身子用洪亮的聲音喊道：“放下傢伙，都過來洗把臉，準備吃飯了！”
“吃飯嘍！”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扔下手中的工具。
他們捶著痠痛的腰背，互相攙扶著朝窪地邊上的一口水井走去。
清涼的井水當頭澆下，驅散了不少暑氣和疲憊。
漢子們一邊沖洗著身上的泥土，一邊好奇地張望著。
“也不知道濟哥兒管的這頓飯是啥樣的？有幾個窩頭？”
“能有乾的就不錯了！俺猜是玉米糊糊，管飽就行！”
“嘿，三十文錢都給了，飯食上肯定不能差！說不定有白麵饅頭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測著，臉上都帶著期待。
在他們看來最好的伙食，也就是一人兩個白麵饅頭，再配上一碗鹹菜湯。
就在這時，劉濟的母親和妹妹用一根扁擔，顫顫巍巍地抬著兩個巨大的木桶和一口大鍋走了過來。
一股肉香和米飯的香氣，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裡。
“咕咚。”
不知是誰，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釘在了那口大鍋和那兩個木桶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劉濟笑著走上前，接過扁擔將東西穩穩地放在地上。
他掀開其中一個木桶的蓋子，只見裡面是滿滿一桶白米飯！
那米香讓吃慣了粗糧雜糧的漢子們眼睛都直了。
他又掀開另一個木桶，裡面也是一樣的白米飯。
最後他揭開了那口大鍋的鍋蓋。
只見那口大鍋裡，滿滿當當的全是肉！
大塊大塊的肥瘦相間的豬肉，被燉得紅光油亮泡在濃稠的湯汁裡，上面還點綴著幾片青菜。那賣相，那香氣，簡直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肉！全是肉！”
“我的老天爺！這是給咱們吃的？”
“我不是在做夢吧？這麼多肉過年都沒見過啊！”
漢子們全都傻眼了，他們看著那鍋肉又看了看那兩大桶白米飯，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這哪裡是管飯，這簡直是請他們吃年夜飯！
“都愣著幹什麼？”
劉濟笑著拿起一個大碗，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然後用勺子舀了三大勺肉。
“排好隊，一個個來！今天肉管夠，飯管飽！誰吃不飽，下午可別說沒力氣幹活！”
話雖如此，漢子們卻都有些束手束腳，誰也不好意思第一個上前。
王大牛被眾人推舉出來，有些侷促地走到鍋前，拿起碗卻只給自己盛了半碗飯，勺子在鍋上盤旋了半天，最後只夾了一小塊瘦肉。
“你這是幹啥呢？”
劉濟看著他那副樣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喂貓呢？”
他一把奪過王大牛手裡的勺子，二話不說嘩嘩譁就是三大勺，滿滿的肉塊堆在了王大牛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拿著！”
劉濟把碗塞回他手裡說道：“我劉濟說話算話！說了管飯就一定讓大家吃好喝好！你們上午流了多少汗，我都看在眼裡。這頓飯，是你們應得的！”
“都別給我客氣，誰要是吃不飽，就是不給我劉濟面子！”
漢子們的心裡，彷彿有一股熱流湧過。
他們看著劉濟又看了看王大牛碗裡那座肉山，眼眶都有些發熱。
“濟哥兒……”王大牛捧著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行了，別跟個娘們兒似的！”
劉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趕緊去吃，後面人還等著呢！”
有了王大牛這個例子，後面的人終於不再扭捏。
他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
劉濟的母親負責打飯，劉濟則親自掌勺給每個人都舀上滿滿的肉。
很快二十一個漢子人手一碗堆尖的肉山蓋飯。
他們找了塊乾淨的土坡，三五成群地坐下卻還是沒人動筷子。
他們只是捧著碗，痴痴地看著碗裡的肉，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咋還不吃？”
劉濟端著自己的碗走了過來，奇怪地問道。
趙四抬頭，激動的說道：“濟哥兒這伙食太好了，俺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的飯。俺們怕吃了這頓，下頓就沒了。”
他的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他們害怕這只是第一天的面子活是為了收買人心，等明天或許就變回玉米糊糊和鹹菜了。
劉濟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他把碗往地上一放，對著所有人朗聲說道：“兄弟們！我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所有人都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劉濟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捱餓的！我給你們三十文的高工錢，還管一頓好飯圖的是什麼？”
“圖的就是大家能吃飽了，有力氣，把咱們這個水塘又快又好地挖出來！”
“你們放心！”
他一指那鍋肉說道：“只要這個工地一天沒完工，你們每天中午，吃的就都是這個標準！白米飯管飽，大塊肉管夠！我劉濟要是說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
“所以，都別想那些沒用的！”
劉濟端起碗，大聲喊道：“都給我敞開肚皮吃！下午才有力氣給我往死裡幹！聽見沒有！”
“聽見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吼出聲來，緊接著二十個人的怒吼，驚得遠處樹上的鳥雀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下一秒，再也沒有人猶豫。
現場響起了一片狼吞虎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