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和李家斷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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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長一臉厭惡,往旁邊躲開兩步。

這會兒老族長才看到劉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問道:“你這臉上是咋弄的?跟人幹架了嗎?”

劉三畏懼地看了一眼劉老太太,準確的說是看老太太手裡的棍子。

族長頓時明白了,老嫂子這身手,不減當年啊!

他對著劉三說道:“你調戲良家婦女還造謠生事,按劉家村村規本應該打一百棍子,再關家裡半年不準出來。”

“但看你這模樣,大概已經受過棍刑了。”

說到這裡,他又看一眼劉老太太手裡的棍子,應該是刺梨木的,還挺直。

他壓下心中的怒氣繼續說道:“就罰你在這山上挖木薯,不記工!”

劉三臉一垮,卻又不敢反抗。

老族長又看向張寡婦,他不禁嘆一口氣。

張寡婦也實在是可憐,年紀輕輕死了男人,被婆家趕出家門,孃家又不待見她。

當初要不是他出面,讓村裡人給張寡婦蓋了間茅草房,這娘倆怕是早就……

張寡婦看著族長輕聲說道:“族長爺爺,我想跟李家斷親!”

人群頓時沸騰了。

李婆子也顧不得轉圈圈了,抬起腦袋呆呆的看著張寡婦,根本不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這喪門星是我趕出家門的,是我李家不要她的,她哪有資格跟族長說,要跟我李家斷親!”

她一個挺身站了起來,伸手就要往張寡婦臉上戳。

老族長正要呵斥,張寡婦一巴掌把李婆子的手打到一邊。

李婆子一臉不可置信,這個女人向來是任她拿捏的。

當初一嫁到李家來,李婆子就給她立過規矩。

她嫁到李家一年,就被李婆子磋磨了一年。

哪怕後面被趕出了李家,李婆子還是會時不時的上門找茬。

她對李婆子的畏懼,應當是刻在骨子裡的。

李婆子短暫呆滯過後,她抬手就往張寡婦的臉上抓去,想要撕爛這張狐媚子的臉。

張寡婦臉上露出一絲驚恐,卻倔強的絲毫不退。

“從今天起,在這老婆子面前,我再不會退後半步!”張寡婦說道。

一再的忍讓並沒有換來善意依靠,得到的只是別人一次次的變本加厲。

老族長一腳踹在李婆子腰上,把她踹了個跟頭。

他勃然大怒吼道:“當著我的面就敢傷人,李婆子,你這是要上天嗎?”

老族長在村裡的權威那是槓槓的,早些年各個村的族長是有權利私設刑堂,對犯了村規族規的人進行禁閉、罰跪、杖責等責罰。

李婆子今天跟劉三一唱一搭,差點把張寡婦逼死,現在又要動手打人,

老族長踹她這一腳,已經算是剋制了。

族長冷哼一聲說道:“張寡婦嫁到你李家,你李家不能給她庇護,那她跟你李家斷絕關係也是應該!”

李婆子雖心有不甘,但這話是族長說的她也不敢反駁,只捂著腰哎呦哎呦個不停。

張寡婦拉著禾禾的手,對著老族長就跪了下來說道:“謝謝!謝謝族長爺爺!”

劉老太太拉起張寡婦母女安慰道:“別哭了孩子,你算是脫離苦海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好了好了,熱鬧也看完了,都別杵著了,趕快去幹活,這木薯還有這麼多沒挖呢!”老族長板著臉揮手驅趕道。

村民們全都散了,只是邊走還邊回味著今天的熱鬧。

劉妮蓉跟張寡婦坐在一起剝木薯皮。

“張嬸子,你是要獨立門戶嗎?”

“都行,不過都要到縣衙裡改戶冊,我從沒去過縣衙,有些害怕。”張寡婦有些害怕的說道。

“沒事兒,小濟去過,晚點讓小濟幫你。”劉妮蓉笑著看向禾禾,小姑娘現在一步也不敢離開阿孃,她正把張寡婦剝掉的木薯皮撿拾起來。

“禾禾,你以後可要改叫張禾禾啦。”劉妮蓉笑道。

禾禾聰明的很,她這麼可能聽不懂劉妮蓉的意思。

她甜甜一笑說道:“張禾禾好呀,比李禾禾好聽多了。”

忙碌完,日頭已經偏西。

各家送飯的人陸陸續續來了。

“都把手洗乾淨咯,可別把木薯汁吃進嘴裡,會中毒的!”老族長大聲吆喝著。

林子邊放了幾桶水,是族長讓人從水潭那裡挑來的。

“都別擠,排好隊!別在桶裡洗,拿水瓢舀出來!”族長大聲喊道,努力維持著秩序。

洗完手的人胡亂在身上擦幾下,便各自去找自家送飯的人。

劉妮蓉掀開倒扣在陶碗上當做蓋子的碗,感覺一陣香氣撲鼻。

一大碗粟米飯,上面鋪了幾大片蒸鹹肉,還配上了一些蔬菜。

張寡婦拉著禾禾,正要找藉口離開。

李桂芬忙忙叫道:“秀秀,快些帶禾禾去洗手,一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把兩個大碗放到前面的木墩子上。

張寡婦大驚,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了,嬸子,我們不餓。”

“你這孩子,說啥傻話呢。這幹半天活了,咋會不餓呢?餓著肚子後半天哪有勁兒剝木薯?”山上每家都有人送飯,張寡婦家就只有她母女倆。

劉濟發現兩人都在山上,家裡自然沒人做飯,指望她婆婆李婆子,那是絕計不可能的。

劉濟做飯的時候便多添了一把米。

張寡婦很是侷促不安,她麻煩這家人已經太多了,人情債越欠越多,她怕這輩子再也還不清。

狗蛋已經舀了一瓢水過來說道:“伸手!”

她依言伸出手洗了洗,然後幫禾禾也洗乾淨手。

劉妮蓉幫她們掀開碗蓋,遞了雙筷子過去說道:“吃呀,小濟醃出來的鹹肉可好吃了!”

張寡婦帶著鼻音嗯了一聲,接過筷子。

把這份善意默默記在心裡。

禾禾得到阿孃的允許,立刻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她一個小小瘦瘦的女娃子,那麼一大陶碗飯菜,竟很快全部吃完了。

碗裡一點兒不剩,那碗比洗過的還乾淨。

狗蛋也在埋頭狂吃,一邊吃還一邊觀察禾禾,像是生怕被小姑娘給比下去了。

奈何最近吃得太好,這粟米飯跟鹹肉他已經吃過好幾回,乾飯速度總是落後禾禾一點點。

李桂芬看幾人吃得香,也很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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