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訂購騾子車(1 / 1)
說著,劉濟從揹簍裡抽出兩張宣紙,用炭黑刷刷刷寫了兩張契書。
陸掌櫃嘖嘖稱奇道:“小兄弟,你這筆倒是新奇,還有這一手字也是別具一格!”
劉濟哈哈一笑,在兩張紙上籤下了名字,舉起炭黑道:“獻醜了,炭黑比毛筆帶著方便。”
陸掌櫃拿過炭黑,學著劉濟的樣子,刷刷刷寫了名字。
“你還別說,這炭黑還挺好用!”
兩人又按了手印,一人拿起一張紙,折起來收進懷裡。
咚地一聲輕響,陸掌櫃把手上一個小布兜放在了桌子上。
“這裡有五十兩銀子,小兄弟點一點。”
其實根本不需要清點,劉濟相信陸掌櫃想要合作的誠意!
劉雪梅跟狗蛋呼吸都變得粗重了,這筆鉅款實實在在擺在他們面前,伸手就能觸碰到,這種刺激的感覺讓他們如墜雲中。
劉濟把布兜袋子紮上,朝著陸掌櫃一抱拳說道:“那麼,合作愉快!”
陸掌櫃趕忙還了一禮。
經過今天短暫的接觸,陸掌櫃發現面前的年輕人有著一種超脫年齡的沉穩自信。
從他提出的這個什麼加盟模式,再到現在看見五十兩白銀能面色不變,種種行為來看,此子的前途斷不會止步於此!
他起了交好的心思,商人敏銳的嗅覺讓他有預感,現在的投資絕對會帶來豐厚的報酬!
胖大嬸給劉濟幾人端來了餛飩,劉濟朝著陸掌櫃說道:“要不要來一碗?”
陸掌櫃笑著擺擺手。
剛剛在契約上看到劉濟龍飛鳳舞的簽名。
他捋著鬍鬚呵呵笑道:“不知小兄弟出了給我家還給其他酒樓提供著糖水嗎?尤其是那幸福酒樓。”
劉濟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兩下,放進嘴裡,哈著氣說道:“是個姓劉的開的幸福酒樓是吧?”
陸掌櫃眼裡精光一閃,沉聲問道:“小兄弟難道跟幸福酒樓的掌櫃劉美秀是舊相識?\"
他的翠泉酒樓跟幸福酒樓乃是死對頭,要是劉濟也提供糖水給幸福酒樓,那他就不再有優勢了。
顧洲遠瞥他一眼說道:“怎麼?陸掌櫃跟她之間有故事?”
“劉美秀此人心胸狹窄,我與她對門開店,雖說同行是冤家,但各憑本事做生意,也不至於結仇。”
“可是正所謂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那一回我請了個魯地來的廚子,燒的一手好菜,劉美秀那廝眼紅,暗地裡使壞,竟然花了兩倍工錢把人給撬了去。”
“還有一回,我酒樓裡推出一道甜點,很受小姐太太們喜愛,她仿做不成,竟找人到我店裡哭鬧,說是在我家甜點裡吃出了蠅子!”
陸掌櫃說起這些往事,仍忍不住咬牙切齒。
果然什麼樣的爹就教出什麼樣的閨女。
劉濟哈哈一笑說道:“陸掌櫃莫氣,為這般小人,氣壞了身子不划算。”
背後嚼舌根不是君子之風,陸掌櫃跟劉濟不算相熟,竟跟人倒了這許多苦水。
他面色有些發窘,乾笑兩聲說道:“讓小兄弟看笑話了。”
劉濟擺擺手示意不妨事兒。
陸掌櫃又掏出一小錠銀錁子,放在桌子上說道:“明日我先要一百碗,兩種糖水各五十碗,再煩請小兄弟備一盆冰塊,這是一兩銀子,作為定錢。”
劉濟收下銀錁子。
想起以後每日都要往返家裡和鎮上,一直借有才叔的牛車不太方便。
現在手頭銀子也有好幾十兩,自家也該買輛驢車了。
陸掌櫃以後就是生意夥伴了,他在這城裡開酒樓,自然是有人脈的。
劉濟便朝錢掌櫃道:“我打算買輛驢車,以後進城也能快些,不知陸掌櫃可有相熟的人在賣?”
陸掌櫃看了一眼牛車說道:“牛車確實不適合趕集拉貨,我倒是有認識的牙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說道:“小兄弟要不要考慮買騾車,騾子耐力足脾性好,吃得還不多,很適合走山路。”
“我們這邊的行商跑遠路拉貨,用的最多的就是騾子,就是價格比毛驢貴了些。”
馬騾是公驢跟母馬生下來的,體型比驢子高大,兼具馬跟驢的優點。
劉濟點點頭說道:“那就買騾車吧,我對這鎮上不熟,還要麻煩陸掌櫃幫我上上心。”
陸掌櫃笑著應下說道:“費點口水的事情,小兄弟不必客氣,一頭五六歲的馬騾價格大概在二十兩銀子上下,再配上車架,估計要花上個二十二兩!”
狗蛋都快哭出來了,五十兩銀子,還沒捂熱呢,這一下子就去掉小一半!
不過轉念一想,整個劉家村連驢車都沒有一輛,更別說騾車了。
這要是坐著騾車回家,鄰居街坊還不把眼睛都羨慕紅了!
他表情一變再變,劉雪梅看著好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
“二十二兩銀子麼,可以!”劉濟從布兜裡取出一錠銀子說道:“不知十兩定錢夠不夠?”
“不必了,一般定錢有個百八十文就行,那人跟我打過很多次交道,都是相熟的人,我這張臉比定錢靠譜!”陸掌櫃笑呵呵道。
“那就麻煩陸掌櫃了,再幫我謝謝您那朋友。”劉濟把銀子放回袋子裡。
“哈哈,咱這是照顧他的生意,他謝你還差不多!”陸掌櫃打了個哈哈,說話很是中聽。
商議好明天把騾車做好送來,陸掌櫃揹著手,一步三晃地走了。
牛車慢悠悠走在回村的路上。
這條路走得多了,老牛早就摸熟了,不用劉濟操控,它自己就能拉著車回。
看到路旁有鮮嫩的草,老牛會停下來吃上幾口,劉濟也不去管它。
劉濟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仰著腦袋假寐。
他眼睛上蓋著樹葉,遮擋著刺目的太陽。
狗蛋不再像上回那樣,把裝銅錢的竹筒死死摟在懷裡。
現在他懷裡抱著的,眼睛盯著的,是裡面有五十兩銀子的布兜。
劉雪梅雙手抱著自己的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隨著牛車的顛簸而點動著,看著沿途緩慢後撤的樹木田壟,心中寧靜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