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表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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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回到自己住的偏房,在炕沿上坐下。

剛吃完飯,不能馬上運動。

因為一證永證的原因,他精力十足,並不需要午睡。

不過就這麼幹坐著,他又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這段時間,他正在對一證永證的能力進行各種探索。

一證永證這個能力很強,但具體怎麼運用,還得看他自己。

比如現在,他就想試試,如果把一證永證的能力用在冥想上會有什麼效果。

他對冥想不算陌生,前世也接觸過這方面的相關資訊,知道冥想的一些效果。

據他所知,冥想是透過調整呼吸、集中意念,梳理心緒、提升專注力的一種方法。

雖然沒有具體研究過,但一些簡單的方法,他還是知道的。

反正他有一證永證的能力,普通人冥想數月甚至數年才能穩定的專注狀態,他或許只需一次深度冥想就能固化為常態。

到時候,頭腦會比現在更清醒,思維運轉速度也可能再上一個臺階,連帶著對身體狀態的掌控力也會增強,說不定還能發掘出能力更多潛在的用法。

想到這兒,陳清河閉上雙眼,調整呼吸,慢慢將注意力集中在胸腔的起伏上。

他努力想把腦子裡的念頭都清空。

可是這念頭,就像河裡的水草,扯掉一根,又冒出來一根。

一會兒想到上午翻地時,記分員老徐給他記的高工分。一會兒又想到趙鐵牛那羨慕的眼神,還有林見微問他能不能分在一個小隊時,那期待的眼睛。

亂七八糟的。

他深吸了口氣,試著不去管這些念頭,就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

一呼,一吸。

胸口跟著一起一伏。

慢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好像真的淡了一些。

他又試著把注意力往身體裡面放。

先感覺到的是心跳,咚,咚,咚,沉穩有力。

接著是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那種微微的溫熱感,從心臟出發,流遍全身。

再往下,能感覺到腹部隨著呼吸輕微的起伏,還有肌肉的那種放鬆狀態。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身體內部突然變得透明瞭,自己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裡面每一處的狀態。

要知道,在這之前,陳清河雖然力氣大,幹活猛,但對身體內部的感覺,其實和普通人差不多。餓了知道餓,累了知道累,但具體是哪塊肌肉疲勞了,哪處發力不太對,他是感覺不到的。

但現在,他感覺到了。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清晰的感覺中時,那股熟悉的感覺出現了。

一證永證的能力,悄無聲息地發動。

把他現在對身體內部感知狀態,永久地固化了下來。

成了。

陳清河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雖然這次冥想的時間很短,方法也不一定對,但效果確實不錯。

他現在,時時刻刻都擁有這種清晰的感知狀態。

這種感覺,就像是進入深度睡眠,剛清醒的時候一樣。

眼看冥想的效果這麼好。

他決定,以後晚上睡覺前,都可以這樣坐一會兒。

正想著,外頭傳來了一陣鐘聲。

“當——當——當”

這是下午上工的鐘響了。

陳清河從炕上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整個人神清氣爽,一點都沒有午後的睏乏感。

他拿起靠在牆角的鋤頭,扛在肩上,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日頭正毒,曬得地面發白。

地頭上,已經有不少社員扛著工具在走了。陳清河邁開步子,匯入人流。

到了上午幹活的那片地,副隊長王振國已經在了,正蹲在地頭抽菸。看見陳清河過來,他打了個招呼,開口道:“清河,下午的活還是翻地,接著上午的壟幹,別斷茬了。”

“好的,王叔。”

陳清河應了一聲,走到自己上午翻完的那條壟溝盡頭,鋤頭往下一插,再一撬,一大塊板結的泥土就被翻了起來。

他的動作和上午一樣,看起來沒什麼區別。

但只有陳清河自己知道,他的動作不一樣了。

在揮動鋤頭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是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腹,傳遞到手臂,最後凝聚在鋤刃上的。每一塊肌肉是怎麼發力的,哪裡的力量用得多了,哪裡的力量可以再省一點,他都有一種模糊的感應。

雖然這種感應目前還不太清晰,但他在幹活的時候,卻不自覺地調整著發力的方式和角度。

看起來動作還是那個動作,但實際上,更省力了,也更準了。

一鋤頭下去,翻起來的土塊大小均勻,深度合適。而且幹了好一會兒,手臂不酸,腰不累,呼吸還是那麼穩。

旁邊有社員看見了,忍不住又嘀咕起來。

“瞧瞧人家清河這活幹的,跟玩兒似的。”

“誰說不是呢,咱們累死累活幹半天,趕不上人家一會兒的工夫。”

“老隊長這兒子,真厲害啊!”

這些議論,陳清河都聽見了。

但他沒說話,只是埋頭繼續幹。

手裡的鋤頭一起一落,壟溝一寸寸往前延伸。

太陽慢慢地往西偏,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

幹了大概一個多鐘頭,地那頭傳來王振國的喊聲:“歇會兒!都過來喝口水,抽袋煙!”

社員們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往地頭那棵大槐樹底下聚過去。

陳清河也把鋤頭往地上一拄,撩起衣襟抹了把臉上的汗,也跟著走了過去。

樹蔭底下涼快,大家或坐或蹲,拿出自帶的旱菸袋,互相讓著點火。也有不帶煙的,就端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聊天的內容,一開始還是誰家閨女要嫁人了,誰家豬又下崽了這些閒篇。

但說著說著,話題就拐了個彎。

一個年紀大點的社員,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說起來,建國兄弟走了也有半個月了。他那小隊長的位子,還空著呢。”

這話一出,樹底下的氣氛,徹底活絡開來。

有人接話道:“是該有個人頂上了。不然總讓王隊長兼著,也不是個事。”

“那你們說,誰頂上合適?”

這個問題丟擲來,大家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要我說,就該讓清河頂上!”說話的是張富貴,四十來歲,跟陳清河他爹陳建國關係不錯。

他這話一出口,像是開啟了閘門,附和聲立刻響了一片。

“對對,子承父業,天經地義!”

“清河是咱隊裡,除了那些知青娃娃,唯一的高中畢業生。有文化,明事理,安排個生產啥的,肯定比咱們這些大老粗強。”

“最關鍵的,是人家有真本事啊!你們瞅瞅清河這半個月乾的活,那力氣,那效率,咱們隊裡誰能比?咱們就認這個,誰最能幹,誰就最有資格當這個頭!”

這話說得實在,不少人都點頭。

但也有人提了別的名字。

“劉鐵柱咋樣?他資歷老,又是老把式。”

馬上就有人小聲嘀咕:“他技術是行,可那脾氣……太沖了,思想也有點舊。”

“那孫老栓呢?人踏實,技術也好。”

“孫老栓人是沒得說,就是……太悶了,管不了人。當小隊長,光自己幹得好不行,還得能說道,能管人。”

“徐老蔫人緣好……”

“拉倒吧,老蔫是老實,可他撐不起一隊人。”

這麼一圈數下來,好像還真是陳清河最合適。

大家的目光,不自覺地都看向了坐在樹根底下,正端著缸子喝水的陳清河。

看到眾人的目光,陳清河倒不怯場,

他放下缸子,開口笑道:“能不能當小隊長,還是要看大家的意見,我說了可不算。”

“不過要是真讓我幹,我肯定對得起大夥兒。”

這話一出,樹底下的社員們眼睛都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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