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條件(1 / 1)
雖然不知道蘇白露找他幹什麼,但陳清河並沒有拒絕。
他看得出來,蘇白露找他是真有事,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而已。
陳清河沒怎麼猶豫,衝著蘇白露點了點頭。
蘇白露這種人,無利不起早,這時候找上來,肯定是有所圖謀。
他也想聽聽,這位知青點的一枝花,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陳清河轉過身,對著旁邊的姐妹倆交代了一句。
“你們先回去吧!我跟蘇知青說幾句話就回家。”
林見秋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等你。”
林見微則是嘟了嘟嘴,眼神在蘇白露身上掃了一下,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周圍看熱鬧的社員和知青們,眼神更亮了。
這可是大戲啊!
陳清河和蘇白露,這倆都是隊裡的名人,一個是高中畢業的知識分子,一個是知青點的一枝花,現在要單獨說話,這不得好好看看?
陳清河沒理會那些目光,指著不遠處的空地,對蘇白露道:“我們去那邊說吧!”
他們並沒有離開太遠,畢竟孤男寡女的,要是真的離開太遠,估計就不是八卦,而是各種閒話了。
所以他們並沒有離開人們的視線範圍,只是大家沒法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而已。
陳清河站定,雙手插在褲兜裡,好奇的看著蘇白露。
“蘇知青,有啥事,這就說吧。”
蘇白露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動作做得很有風情。
她並沒有直接說事,而是先笑了笑。
“我是來給陳清河同志道喜的。”
“道什麼喜?”陳清河明知故問。
蘇白露眉眼彎彎,聲音壓得有些低,聽著軟綿綿的。
“大家都說,這次選小隊長,你是眾望所歸。”
“我也覺得,這小隊長非你莫屬。”
這高帽子戴得挺順溜。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陳清河也就順著話茬笑了笑。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蘇知青就別捧殺我了。”
“能不能選上,還得看大夥兒的意思。”
蘇白露見他不上鉤,收斂了幾分笑意,眼神變得認真了一些。
“你也別謙虛。”
“不過,我也聽到了另外一些風聲。”
說到這,她頓了頓,那一雙桃花眼緊緊盯著陳清河的臉。
陳清河沒接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等著下文。
蘇白露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往下說。
“劉鐵柱可是個硬茬子。”
“他在隊裡幹了二十多年,根深蒂固。”
“雖然脾氣臭,說話衝,得罪了不少人,但老一輩的社員裡,買他賬的可不少。”
“而且,他跟大隊裡的幾個幹部,私底下關係也都還能說得過去。”
這些情況,陳清河心裡都有數。
蘇白露見陳清河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
這小子,定力怎麼這麼好?
她咬了咬嘴唇,丟擲了那個最核心的問題。
“最關鍵的是,你太年輕了。”
“十八歲,高中剛畢業。”
“在大夥兒眼裡,這就叫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這就是劉鐵柱攻擊你的把柄,也是不少社員心裡犯嘀咕的地方。”
這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在這個講究資歷的年代,年輕既是優勢,也是最大的劣勢。
陳清河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確實,這是個問題。”
見陳清河終於鬆了口,蘇白露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只要有弱點,那就好辦。
她往前湊了半步,身上的雪花膏香味隱隱約約飄了過來。
“光靠你自己,想要在選舉上勝過劉鐵柱,怕是有點懸。”
“不過,我可以幫你。”
陳清河挑了挑眉,“幫我?”
“對。”
蘇白露自信地揚起下巴,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
“我在咱們知青點,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不管是新來的,還是老知青,我都說得上話。”
“而且在村裡,我也認識不少嬸子大娘。”
“只要我幫你去遊說,去拉票,你的勝算至少能多三成。”
這就是她的籌碼。
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漂亮,會說話,長袖善舞。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農村,像她這樣漂亮的姑娘肯放下身段去拉票,效果絕對不一般。
蘇白露看著陳清河,等待著他的回應。
在她看來,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
只要陳清河想當這個隊長,就沒理由拒絕她的示好。
陳清河對蘇白露的提議確實有點心動。
蘇白露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要是有她幫忙拉票,成為小隊長的機會,不說十拿九穩,至少也能把勝算抬到七成以上。
但他也知道,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蘇白露這麼主動幫忙,肯定有她的目的。
“白露同志為什麼要幫我?”陳清河問道。
蘇白露笑了笑,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深意:“清河同志,大家都是讀書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我覺得你當小隊長,對我們知青也有好處。至少,你不會像有些人那樣,看不起我們知青。”
這話半真半假。
陳清河知道,這絕對不是全部理由。
但他沒有戳破,只是點點頭:“白露同志說得對。知青和社員本來就是一家人,不應該有隔閡。”
“所以……”蘇白露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試探,“你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嗎?”
陳清河沒有急著答應,而是開口問道:
“白露同志,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咱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你要什麼?”
蘇白露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清河會這麼直接,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一般這種時候,不都應該先客套幾句,互相試探一下麼?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再費心思兜圈子。
“清河同志果然是個明白人。”蘇白露收斂了笑容,神情認真起來,“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收起了那一套溫柔似水的做派,身子稍微站直了些。
“我的條件很簡單。”
“如果你當上了小隊長,我要今年的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
陳清河動作一頓,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漂亮的姑娘。
原來是為了這個。
這就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