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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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見微還要搶著收拾碗筷。

她那手都在抖,筷子碰著碗邊,叮噹作響。

陳清河看得好笑,直接伸手把碗從她手裡拿了過來。

“行了,別逞強。”

“看看你那手,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林見微臉一紅,想反駁,但胳膊實在是不聽使喚。

陳清河擺了擺手,開口道:“今晚這碗筷不用你們管,趕緊回屋躺著去。”

“明早天不亮就得起,睡不夠有你們受的。”

林見秋是個識時務的,也沒客氣,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那就麻煩李嬸和陳大哥了,我們確實有點頂不住。”

說完,兩人跟逃難似的鑽進了西屋。

沒一會兒,屋裡就沒了動靜,估摸著是沾枕頭就著了。

陳清河幫著母親把灶臺收拾利索。

做完這些,陳清河走到水缸邊,拿起扁擔和水桶。

家裡的水缸白天用掉了一半,得挑滿,不然明天早上母親做飯不夠用。

他挑起水桶,出了院門,往村口的水井走去。

夜晚的村子很安靜,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油燈的光。

走到水井邊,陳清河放下水桶,打滿兩桶水,挑在肩上。

扁擔壓在肩膀上,有些沉,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一證永證帶來的體力提升,讓這種日常勞動變得輕鬆許多。

來回挑了兩趟,水缸終於滿了。

陳清河放下扁擔,擦了擦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

接著,他打了一盆水,簡單洗漱了一番。

涼水撲在臉上,很清爽。

洗漱完,他回到偏房,關上了門。

屋裡點著煤油燈,光線昏暗,但足夠看清東西。

陳清河脫了外衣,吹滅燈,躺到了炕上。

他沒有立刻睡著,而是閉上眼睛,開始進行日常的冥想。

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習慣。

一證永證的能力,讓他能夠透過冥想,不斷提升自己對身體的感知和控制。

閉上眼睛,放鬆身體。

意識漸漸沉入身體內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帶著溫度和能量。

能感覺到肌肉的狀態,有些疲勞,但更多的是充沛的力量。

呼吸漸漸變得深長而均勻。

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把天地間的清氣吸入體內。

每一次呼氣,都像是把身體的濁氣和疲勞排出體外。

意識在身體裡遊走,檢查著每一個部位。

一點一點,讓身體的狀態在冥想中得到調整和恢復。

這種提升是細微的,但積累起來,就是巨大的進步。

一證永證的能力,讓他每一次的冥想,都能達到最佳效果。

每一次的恢復,都能讓身體的基礎狀態提升一點點。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至於明天的秋收,陳清河沒什麼好擔憂的。

雖然他是小隊長,需要帶領隊裡四十多號人幹活,還要給他們分配工作,但這些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他有經驗,有體力,還有一證永證帶來的學習和適應能力。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給他們分配任務,帶領他們幹活就行了。

而且,當上小隊長,他可不是給自己增加負擔的。

反而,他當這個小隊長,本身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擔。

當普通社員,得聽別人安排,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自主權。

當小隊長,可以自己安排工作,可以根據自己的節奏來。

更重要的是,當小隊長,工分高,年底分糧多,家裡的日子能過得好一些。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想著想著,陳清河的呼吸越來越平穩,意識漸漸模糊。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

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且沉悶的鐘聲。

“當——當——當——”

這鐘聲穿透了晨霧,在北河灣的上空迴盪。

比平時上工,足足早了一個多鐘頭。

陳清河幾乎是在鐘聲響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並沒有多少睏意,身體裡那股充沛的能量讓他瞬間清醒。

屋裡黑乎乎的,窗紙透著一股青灰色的冷意。

他掀開被子,利索地穿好衣裳,推門出了屋。

堂屋裡已經有了亮光,還有燒柴火的煙燻味。

母親李秀珍起得比他還早。

灶臺上那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媽,怎麼起這麼早?”陳清河走到水缸邊舀水。

“秋收第一天,不能耽誤事。”李秀珍一邊切鹹菜一邊說,“趕緊洗臉,叫那倆閨女起來。”

其實不用叫。

林見秋和林見微剛好從西屋走了出來。

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倦意,眼睛還有些腫,顯然是沒睡夠。

“快去洗臉,飯馬上好。”陳清河對她們說道。

姐妹倆點點頭,也走到水缸邊洗漱。

早飯很簡單。

一大盆棒子麵粥,一筲箕摻了紅薯面的窩頭,還有一個炒白菜。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誰也沒說話,埋頭吃飯。

時間緊,任務重,沒工夫閒聊。

匆匆吃完,陳清河放下碗筷。

“媽,我們走了。”

“嗯,路上小心。”李秀珍叮囑道,“中午隊裡管飯,記得吃飽。”

“知道了。”

陳清河應了一聲,和林家姐妹一起出了門。

這會外面的天還沒完全亮。

東方只有一抹魚肚白,村子裡還籠罩著一層薄霧。

但路上已經有不少人了。

都是往打穀場去的社員。

沒人說話,只有匆匆的腳步聲。

氣氛緊張,但又透著一股幹勁。

等他們來到打穀場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男人們蹲在地上抽旱菸,女人們在整理頭巾和袖套。

空氣裡瀰漫著旱菸味、汗味和土腥味。

陳清河走到大田作物小隊的位置。

“都站好了!開始點名!”

他也沒拿什麼本子,一證永證,過目不忘,他的腦子就是最好的本子。

“馮志強!”

“到!”

“劉鐵柱!”

“到!”

陳清河一個個點過去。

老知青,新知青,壯勞力,婦女,一個不落。

四十多號人,全都到齊了。

看來大家都清楚秋收的重要性,沒人敢遲到。

旁邊,基建隊、副業隊的隊長也在點名,此起彼伏的喊聲把清晨的寧靜徹底打破了。

這時候,趙大山走到了打穀場中央的高臺上。

他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咳嗽了一聲。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同志們!”趙大山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有些沙啞,但很洪亮。

“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

“老天爺賞飯吃,莊稼長在地裡了。”

“能不能吃到嘴裡,就看這幾天!”

“誰要是這時候掉鏈子,那就是跟全村人的肚皮過不去!”

“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底下幾百號人齊聲吼道。

“好!各小隊領任務,出發!”

趙大山手一揮,像是個發號施令的將軍。

陳清河沒耽擱,轉身看向自己的隊伍。

“大田隊的,目標村東高粱地,帶上傢伙,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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