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姐妹花一起去縣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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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大夥兒的辛苦,隊裡都看在眼裡。”

“現在糧食進倉了,心也就放肚子裡了。”

趙大山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底下的人都伸長了脖子。

“明天!”

趙大山大手一揮。

“全隊放假一天!”

“都回家好好睡個囫圇覺!把身上的泥好好洗洗!”

“後天一大早,咱們開始秋耕!”

這話一出。

整個打穀場就像是炸了鍋。

“萬歲!”

不知道是哪個社員先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就是一片歡呼聲。

那種壓抑了好幾天的疲憊,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出來。

林見微本來都快睡著了,聽到這話,猛地從姐姐肩膀上彈了起來。

“姐!放假了!放假了!”

她抓著林見秋的胳膊,興奮的道。

林見秋也被這氣氛感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下意識地往男社員那邊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陳清河看過來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暮色裡,沉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林見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趕緊別過臉,假裝去整理散亂的頭髮。

人群很快開始散去。

大家夥兒雖然累,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

這就像是緊繃的弓弦終於鬆了下來。

陳清河走在最後。

他看著這滿場的糧食,還有那一個個歡天喜地的背影。

這才是生活。

粗糙,累人,但有盼頭。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李秀珍已經把飯做好了。

還是那老三樣,但這回多了一盤炒雞蛋。

那是為了慶祝秋收結束特意加的菜。

晚飯過後,外面的天徹底黑透了。

西屋裡,林家姐妹倆正在用熱水燙腳,小聲說著悄悄話。

堂屋這邊,煤油燈的燈芯被挑高了一截。

陳清河把那盒銀針鋪開,在酒精燈上仔細消毒。

“媽,坐好。”

李秀珍現在對兒子的手藝是百分百的信任。

她解開衣領,熟練地露出後背的穴位。

陳清河沒多廢話,手指在定喘穴上輕輕一按。

下針。

捻轉。

動作比前兩天更加嫻熟,力度也把控得恰到好處。

這段時間,除了那幾天的暴雨,針灸一直沒斷過。

再加上那一罐子一罐子熬出來的中藥湯。

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李秀珍現在晚上很少起夜咳嗽,喘氣也沒以前那種拉風箱的聲音了。

就連臉色,也不再是那種慘白的病態,多少有了點血色。

“感覺咋樣?”

陳清河一邊行針,一邊隨口問道。

“有點熱。”

李秀珍閉著眼睛,聲音很平穩。

“這口氣算是順下去了,胸口也沒那麼堵得慌。”

陳清河點了點頭。

這是好事。

只要把這口氣順過來,後面再慢慢溫補,這身子骨就能養回來。

拔了針,伺候母親睡下後,陳清河回了自己的偏房。

他沒急著睡。

桌子上擺著那幾本從縣城新華書店淘來的醫書。

《農村常見病防治》、《中草藥圖譜》、《針灸學》。

這幾本書的封皮都被翻得有些卷邊了。

陳清河坐在桌前,隨手翻開《針灸學》的一頁。

上面的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絡走向,在他腦子裡都像是刻印下來一樣清晰。

這就是一證永證帶來的好處。

只要是他理解並掌握的知識,就會像身體狀態一樣被固化下來,絕不會遺忘。

這幾本書,早就被他吃透了。

結合這段時間在母親和林家姐妹身上的實踐,理論和手感都對上了號。

現在的他,缺的是更深一層的理論指導。

他合上書本,揉了揉眉心。

這幾本普及讀物已經不夠用了。

得去趟縣城。

看看上次跟那個售貨員提的《黃帝內經》和《傷寒雜病論》到貨了沒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秋收剛結束,整個北河灣生產隊都沉浸在一種慵懶的放鬆中。

早飯很簡單。

棒子麵粥,配上昨晚剩下的炒雞蛋,還有一碟子鹹菜絲。

飯桌上,陳清河放下了筷子。

“媽,我一會兒去趟縣城。”

他擦了擦嘴,說得很隨意。

“書店那邊應該來新書了,我去看看。”

正在喝粥的林見微耳朵一動,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見了肉骨頭的小狗。

“去縣城?”

她把碗一放,眼巴巴地看著陳清河。

“清河哥,帶我一個唄?”

這段時間在地裡幹活,她是真的憋壞了。

除了黃土就是莊稼,連個商店的影子都見不著。

她是真想去看看縣城長啥樣,順便透透氣。

旁邊的林見秋雖然沒說話,但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看了一眼陳清河,眼神裡也透著幾分期待。

女孩子嘛,就沒有不喜歡逛街的。

哪怕這個年代的縣城沒什麼好逛的,但也比悶在村裡強。

陳清河看了看這兩姐妹。

原本他是打算去隊部借那輛大金鹿腳踏車的。

騎車快,一來一回也就倆小時。

但這要是帶人,腳踏車肯定是不行了。

不是帶不了,而是讓人看到了不好,畢竟這個年代的風氣還是挺保守的。

“行。”

陳清河點了點頭,改了主意。

“今天是趕大集的日子。”

“隊裡有馬車去縣城。”

“咱們坐馬車去。”

聽到這話,林見微差點高興得跳起來。

“太好了!”

“姐,快點吃,咱們換衣服去!”

林見秋也抿嘴笑了笑,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三個人的動作都很快。

陳清河換了件乾淨的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軍綠褲子。

雖然舊,但勝在乾淨利索。

林家姐妹也稍微收拾了一下。

林見秋穿了一件碎花襯衫,扎著兩條麻花辮,看著溫婉大氣。

林見微則是一件海魂衫,短髮別在耳後,顯得俏皮靈動。

三人跟李秀珍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村口的歪脖子樹下。

一輛套著兩匹大黑馬的板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趕車的是馬福貴。

這老頭五十多歲,穿著一身黑布褂子,腰裡彆著菸袋鍋。

他是隊裡的老車把式,技術好,脾氣也倔,一般人不敢惹。

但這會兒,他正坐在車轅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去趕集的村民,手裡拎著籃子或者揹著筐。

還有幾個知青。

陳清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車尾的蘇白露。

不得不說,這位知青一枝花確實有點本錢。

哪怕是在這種擁擠的馬車上,她也坐得端端正正。

身上穿著一件米黃色的開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和周圍那些灰頭土臉的村民比起來,她就像是隻誤入雞群的白鶴。

“馬叔。”

陳清河走過去,先跟馬福貴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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