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再施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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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飯很簡單。

紅薯麵糊糊,配上一碟子醃蘿蔔條。

陳清河端著碗,坐在桌邊。

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很穩。

李秀珍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糊糊,眼神落在兒子身上。

雖然還是那個人,穿著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但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陳清河坐著,身子骨雖然直,但那是硬挺。

今天看著,肩膀是松沉的,腰背卻像是有根大梁撐著。

甚至連拿筷子的手,都比平時穩當。

“清河,昨晚練那一宿,沒累著吧?”

李秀珍還是有點心疼。

陳清河嚥下嘴裡的紅薯面,笑了笑。

“沒,顧大爺教的是個站樁的法子,看著不出汗,其實挺養人。”

“媽,你看我這精神頭不是挺好嗎?”

林見微在一旁咬著筷子頭,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我看也是。”

“清河哥今天看著,像那畫報上的兵哥哥,特精神。”

林見秋在桌子底下踢了妹妹一腳。

“吃你的飯,哪那麼多話。”

雖然嘴上這麼說,林見秋心裡也犯嘀咕。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一把好刀,平時就在那放著。

今兒個,像是磨出來了一道刃。

飯剛吃完,碗筷還沒撤下去。

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秀珍妹子!在家沒?”

是個大嗓門,透著一股子喜慶勁兒。

陳清河站起身,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四五十歲的婦女,手裡挎著個竹籃子。

是村裡的劉嬸。

以前見著劉嬸,臉上總是掛著苦相,那是被腰疼折磨的。

今兒不一樣。

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籃子裡裝著幾顆水靈靈的大白菜,還有一把鮮亮的小蔥。

“喲,清河在家呢!”

劉嬸一見陳清河,那熱情勁兒,恨不得上來拉手。

“劉嬸,快進屋。”

陳清河側身讓人進來。

劉嬸進了屋,把籃子往灶臺上一放。

“秀珍啊,我都不知道咋謝你們家清河好了。”

“這一籃子菜是剛從地裡拔的,給孩子們嚐嚐鮮。”

李秀珍趕緊擦著手迎過來。

“哎呀老姐姐,你這是幹啥,這就是順手的事兒。”

“那可不是順手的事兒!”

劉嬸擺了擺手,一臉的嚴肅認真。

她轉過身,看著陳清河,眼裡全是感激。

“清河,你是不知道。”

“嬸子這老腰,疼了多少年了。”

“以前別說下地幹活,就是晚上翻個身都能疼醒。”

劉嬸說著,竟然還有點激動。

“上次讓你紮了那一回。”

“晚上睡覺都舒服!”

“現在起來,下地走路都帶風,那股子墜脹勁兒,沒了大半!”

說著,她還特意撩起褲腿。

“你瞅瞅,是不是消腫了?”

陳清河蹲下身子。

劉嬸的小腿原來有點浮腫,按下去就是一個坑。

現在看著,確實平復了不少。

他伸出手,在劉嬸的委中穴附近按了按。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清晰。

肌肉沒有之前那麼僵硬了,那種條索狀的結節也軟化了一些。

“疼嗎?”

陳清河抬頭問。

“還有點酸,但不刺得慌了。”

劉嬸老老實實地回答。

陳清河站起身,點了點頭。

“恢復得不錯。”

“這是淤血散開了,經絡通了一部分。”

“嬸子,既然見效了,那就趁熱打鐵。”

“今天再扎一次,鞏固一下。”

劉嬸一聽,樂得直拍大腿。

“那感情好!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來來來,還是趴炕上是不?”

都不用陳清河招呼,劉嬸熟門熟路地就往裡屋走。

李秀珍趕緊去鋪炕蓆。

林見秋和林見微兩姐妹也跟了進去。

她們也想看看,陳清河這手藝到底有多神。

劉嬸趴好了,把褲腿捲上去。

陳清河去洗了手,拿出了那包銀針。

還是那幾根針。

但在陳清河手裡,感覺變了。

昨晚站了一宿的三體式,雖然沒練出什麼內力。

但對身體的掌控力,上了一個大臺階。

手指捏著針柄。

那種感覺,就像是針變成了手指的延伸。

一證永證的能力,把這種微妙的手感瞬間鎖死。

“嬸子,可能會有點脹。”

陳清河低聲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手腕輕輕一抖。

針尖刺破皮膚,沒有絲毫滯澀。

直接透進了環跳穴。

林見秋站在旁邊,眼睛都不敢眨。

她發現陳清河的手特別穩。

穩得就像是那針本來就長在肉裡一樣。

他的呼吸很長,很輕。

整個人站在炕邊,那種松沉的架子又出來了。

不像是在治病,倒像是在練功。

陳清河輕輕捻動針柄。

提插,捻轉。

指尖上傳來一種細微的阻力。

那是針尖觸碰到了經氣。

以前他只能憑感覺猜,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咬針”的勁兒。

“哎喲……”

劉嬸悶哼了一聲。

“咋樣?”

李秀珍在一旁關切地問。

“酸!真酸!”

劉嬸雖然叫著,但臉上並沒有痛苦的表情。

“這股勁兒,順著大腿根往下鑽。”

“又酸又麻,像是過電似的。”

“但是舒坦!真舒坦!”

那是一種抓撓到癢處的痛快感。

陳清河沒說話,神情專注。

他又取了一根針,扎向了委中穴。

接著是陽陵泉。

每一針下去,都在追求那種極致的“得氣”感。

十分鐘後。

陳清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行了,留針二十分鐘。”

他直起腰,撥出一口氣。

額頭上並沒有汗。

這種精細活,現在對他來說,也就是個熱身。

林見微湊過來,小聲嘀咕。

“清河哥,你剛才那樣子,真像個老中醫。”

陳清河笑了笑,去外屋洗手。

二十分鐘過得很快。

起針的時候,陳清河的手法依然利落。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劉嬸翻身坐起來。

她在炕沿上活動了一下腰,又踢了踢腿。

臉上那個表情,比剛才進門時候還要誇張。

“神了!真是神了!”

劉嬸激動得臉都紅了。

“剛才那股熱流散了之後,我現在覺得這半邊身子都是輕飄飄的。”

“像是卸掉了幾十斤的大包袱!”

她下了地,走了兩步。

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感沒了,步子邁得大了不少。

“清河啊,嬸子真不知道說啥好了。”

劉嬸拉著陳清河的手,臉上滿是笑容。

“這毛病折磨我好幾年了,我都以為這就得帶進棺材裡去了。”

“沒成想,讓你兩針給紮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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