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管這叫破爛?這是傳國玉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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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點,潘家園。

白日裡喧囂的文玩市場此刻死寂一片,唯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曳。顧長風熟練地繞過幾條衚衕,在一扇不起眼的鐵皮門前停下,有節奏地敲了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股混雜著黴味、土腥味和陳年腐朽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先生,這就是‘鬼市’的入口。”顧長風壓低聲音,神色恭敬,“這裡規矩多,只看貨,不問路,錢貨兩清,概不退換。”

陸峰點點頭,邁步而入。

地下空間比想象中寬闊,幽綠色的燈籠掛在兩側,攤主們大多戴著面具,沉默得像是一尊尊雕塑。攤位上擺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沾著泥土的青銅器、不知名動物的頭骨、甚至還有貼著符紙的紅繡鞋。

“好舒服……”

跟在陸峰身後的蘇淺淺忽然輕哼一聲。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粉色。在這陰氣森森的鬼市裡,她不僅沒感到害怕,反而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體內那顆剛融合的妖丹正歡快地律動著。

一股無形的魅惑氣息,以她為中心悄然擴散。

周圍幾個路過的攤主和買家,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蘇淺淺,喉結滾動,眼神逐漸變得呆滯。

【奇怪,為什麼身體變得熱熱的?好想……好想找個人貼貼……前面的陸峰看起來好好聞……】

陸峰耳邊傳來蘇淺淺羞恥度爆表的心聲。

他嘴角一抽,反手將自己頭上的鴨舌帽扣在蘇淺淺頭上,又把她的口罩向上拉了拉,遮得嚴嚴實實。

“收收味兒。”陸峰低聲道,“你是想把這裡的孤魂野鬼都招來開派對?”

蘇淺淺臉一紅,那種燥熱感稍稍退去,乖乖地縮在陸峰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

“喵嗚!大哥!那是什麼?好香!”

胖虎從陸峰的揹包裡探出頭,對著旁邊一個攤位上的黑色腿骨流下了哈喇子,“那是五百年的黑狗妖骨頭吧?嘎嘣脆,雞肉味!”

“啪!”

陸峰一巴掌把貓頭按了回去:“那是剛才那攤主用來墊桌腳的豬大骨。再亂叫,這周貓糧扣光。”

胖虎瞬間老實了,委屈地在包裡畫圈圈。

陸峰開啟【神級鑑寶金瞳】。

剎那間,原本昏暗的鬼市在他眼中變得色彩斑斕。

無數道光束從各個攤位上升起,但絕大多數都是灰白色的死光——意味著是贗品或者是毫無價值的垃圾。偶爾有幾道微弱的綠光,也是些不入流的近代工藝品。

“全是垃圾。”陸峰搖了搖頭,有些失望。

就在他準備離開這片區域時,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了角落裡的一個地攤。

攤主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太婆,滿臉褶子,穿著一身破舊的黑棉襖,在那兒打瞌睡。她的攤位上堆滿了破銅爛鐵:生鏽的鐵釘、缺口的瓷碗、斷裂的銅錢劍……

簡直就是個廢品收購站。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那堆破爛的最底下,壓著一塊灰撲撲、沾滿泥土的青色“板磚”。

【叮!發現高能反應!】

【物品:未知殘塊(封印中)】

【等級:???】

【特性:蘊含濃郁的人道皇氣!疑似華夏氣運重器!】

陸峰腳步一頓。

人道皇氣?氣運重器?

有點意思。

他徑直走到老太婆的攤位前,蹲下身,隨手拿起那塊“板磚”掂了掂。

手感沉重,表面粗糙,看起來就像是建築工地上隨處可見的廢磚頭。

“老人家,這東西怎麼賣?”陸峰問道。

老太婆睜開那隻獨眼,渾濁的目光掃了陸峰一眼,沙啞道:“那是壓攤布的,不賣。你要買看別的。”

“我就喜歡這塊磚,看著結實,拿回去拍核桃正好。”陸峰笑了笑,“五千,賣不賣?”

老太婆愣了一下。五千買塊磚?這年頭傻子這麼多了?

就在老太婆剛要點頭的時候。

“砰!”

一隻穿著義大利手工皮鞋的腳,狠狠地踢在攤位上。

那些破碗爛鐵瞬間被踢得四處亂滾,那個缺口的瓷碗更是直接被踩得粉碎。

“哎喲!”老太婆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這破地兒怎麼什麼垃圾都往裡進?”

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陸峰微微皺眉,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唐裝、手持摺扇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攤位前,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他身後跟著四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馬少!您慢點,別髒了鞋!”旁邊一個跟班模樣的狗腿子連忙彎腰去擦那雙皮鞋。

馬未都,京城古玩協會會長馬三眼的親孫子,出了名的眼高於頂,在圈子裡橫行霸道慣了。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陸峰,嗤笑道:“喲,這不是剛才那個帶著妞兒到處亂逛的生面孔嗎?怎麼,跑這兒來撿破爛了?五千塊買塊磚頭,你是腦子裡進了水泥吧?”

說完,他的目光越過陸峰,落在了蘇淺淺身上。

雖然戴著口罩帽子,但蘇淺淺那曼妙的身段和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依然讓馬未都眼前一亮。

“美女,跟著個撿破爛的有什麼前途?”馬未都合上摺扇,自以為瀟灑地挑了挑眉,“不如摘了口罩,陪本少去喝兩杯?本少教教你,什麼才叫真正的古玩。”

蘇淺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道:“滾。”

簡單直接。

馬未都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給臉不要臉是吧?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我馬少請不動的人!”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摘蘇淺淺的口罩。

“咔。”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地扣住了馬未都的手腕。

陸峰緩緩站起身,手裡還抓著那塊“板磚”,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剁了。”

馬未都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劇痛鑽心,疼得他冷汗直流:“松……鬆手!你特麼知道我是誰嗎?!我爺爺是馬三眼!你敢動我?”

“馬三眼?”顧長風從後面走了上來,推了推眼鏡,冷聲道,“就算是馬三眼親自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

馬未都一愣,藉著燈光看清了顧長風的臉,頓時嚇得一哆嗦:“顧……顧教授?您怎麼在這兒?”

在這個圈子裡,顧長風的地位比他爺爺還要高半頭。

顧長風沒理他,而是恭敬地站在陸峰身後,像是……一個隨從?

馬未都心中驚疑不定。這小子什麼來頭?能讓顧泰斗當跟班?

但他畢竟是紈絝子弟,面子上掛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顧老,這是我和他的私事。這小子不懂規矩,在這兒買垃圾哄抬物價,我是為了淨化市場環境!”

“垃圾?”陸峰笑了,晃了晃手裡的板磚,“你說這是垃圾?”

“難道不是?”馬未都揉著手腕,冷笑道,“這種破爛,也就你這種外行當個寶。本少三歲就開始玩瓷片,這種東西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既然你這麼自信。”陸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敢不敢賭一把?”

“賭什麼?”

“鬥寶。”陸峰指了指周圍的攤位,“就在這鬼市裡,你我各挑三件東西。誰挑的東西價值高,誰贏。”

“賭注呢?”馬未都來了興致。論眼力,他自認除了老一輩,年輕一代沒人是他的對手。

陸峰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爛,又指了指馬未都手上的那串滿天星手串。

“輸的人,把贏家挑出來的三件東西,當場吃下去。”

靜。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笑。

“吃下去?這哥們兒瘋了吧?”

“那可是瓷器鐵器啊!吃下去不得胃穿孔?”

“這賭注太狠了!不過我喜歡!”

馬未都也被這荒唐的賭注弄愣了,隨即大怒:“好!賭就賭!我看你一會兒怎麼把這塊磚頭吞下去!我也加註,你要是輸了,讓這妞兒陪我一個月!”

陸峰眼神驟冷,如同萬年寒冰。

“你沒有贏的機會。”

……

半小時後。

鬼市中央的一塊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左邊,是馬未都挑選的三件“寶物”。

一隻色彩豔麗的粉彩瓶,一塊透著血絲的古玉,還有一尊造型古樸的銅佛。

每一件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賣相極佳。

“不愧是馬少!這眼力絕了!”

“那粉彩瓶一看就是清中期的官窯啊!起碼值個百八十萬!”

“那血玉也是好東西,沁色入骨,難得一見!”

周圍的行家紛紛點頭稱讚,馬未都一臉得意,搖著摺扇,挑釁地看著陸峰。

右邊,是陸峰挑選的三件“破爛”。

那塊沾滿泥土的板磚。

一個缺了大半個口的破瓷碗,碗底還結著黑垢。

還有一根鏽得快要斷掉的鐵釘,大概是從棺材板上起下來的。

全場鬨堂大笑。

“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吧?”

“這三樣加起來,能賣五塊錢嗎?”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吃板磚了。”

蘇淺淺看著那一堆破爛,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那個碗髒死了,怎麼吃啊?他不會真的要輸吧?要是輸了……我……我才不要陪那個噁心的馬少!】

“顧老,您是泰斗,您來做公證人。”馬未都自信滿滿地說道,“請您給掌掌眼,讓這小子死個明白。”

顧長風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他先拿起了馬未都的那隻粉彩瓶。

看了一秒。

放下。

又拿起那塊血玉。

看了半秒。

放下。

最後是銅佛。

連拿都沒拿,直接搖了搖頭。

“怎麼了顧老?是不是被這些寶物的成色驚到了?”馬未都得意地問道。

“確實驚到了。”顧長風冷冷地說道,“驚歎於你的愚蠢。”

“什麼?!”馬未都笑容凝固。

顧長風指著那粉彩瓶:“現代注漿工藝,連拉胚的痕跡都沒有,底款是電腦刻的,地攤貨,五十塊我都嫌貴。”

“這血玉,是用強酸浸泡後染色的雞骨白,戴久了會得皮膚癌。這銅佛更是離譜,做舊的酸味兒隔著三米都能聞到!”

“三件東西,全是現代高仿工藝品,總價值不超過兩百塊!”

轟——!

全場譁然。

馬未都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我看走眼了?顧老,您不能因為他是您的人就偏袒……”

“閉嘴!”顧長風怒喝一聲,“老夫的名聲豈是你能汙衊的?不信你自己拿放大鏡看!”

馬未都顫抖著拿起放大鏡一看,頓時面如死灰。

真的……全是假的。

鬼市光線昏暗,再加上攤主做局,他竟然真的被打眼了!

“就算我的全是假的!”馬未都咬牙切齒地指著陸峰的那堆東西,“他的那些垃圾難道能是真的?那個破碗,那個爛釘子,還有那塊磚頭!難道能比我的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峰身上。

確實。

就算馬未都的是贗品,好歹還有個工藝價值。

陸峰這三樣,完全就是廢品啊!

陸峰沒有說話。

他緩緩走上前,拿起了那塊被所有人嘲笑的“板磚”。

“你說這是磚頭?”

陸峰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板磚表面的那層厚厚的泥殼,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縫隙越來越大,如同蛛網般蔓延。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順著那些裂縫滲透出來。

顧長風原本不屑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無比,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顫抖起來:“這……這氣息是……”

“昂————!!!”

一聲蒼涼、古老、彷彿跨越了千年的龍吟聲,毫無徵兆地在整個地下鬼市炸響!

陸峰猛地一捏。

所有的泥殼瞬間崩碎化作齏粉。

一道刺目至極的金光沖天而起,將昏暗的鬼市照耀得如同白晝!

在陸峰的手中。

一塊缺了一角、通體溫潤如脂、散發著無盡皇道威嚴的白色玉璽,正靜靜地懸浮著。

玉璽下方,八個蟲鳥篆大字,在金光中熠熠生輝——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噗通!”

顧長風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對著那塊玉璽瘋狂磕頭。

“傳……傳國玉璽?!”

“這……這是始皇帝的傳國玉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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