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慈善晚宴?不,這是我的獵殺場!(1 / 1)
凌晨三點,潘家園外。
陸峰手裡捏著那張沾血的羊皮卷,指節微微泛白。
“考古夫婦……孤兒……”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上狠狠拉扯。十八年前,父母離奇失蹤,只留下一塊玉佩和年幼的他。所有人都說他們死於考古事故,屍骨無存。
現在看來,那是“事故”,更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先生?”顧長風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看著陸峰那雙在路燈下明滅不定的眸子,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這地圖上標註的SKP大廈……明晚確實有一場‘天弓慈善夜’,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盛家主辦的。盛家……背景很深,聽說和上面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盛家?”陸峰冷笑一聲,將羊皮卷收入懷中,“不過是幾條看門狗罷了。”
他轉頭看向顧長風:“你有入場券?”
顧長風連忙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老朽不才,在這個圈子裡還算有點薄面,有一張特邀嘉賓函。”
“很好。”陸峰目光投向遠方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摩天大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他們想玩獻祭,那我就去給他們加道菜。”
……
次日傍晚,京城SKP大廈。
作為京城最頂級的奢侈品地標,今晚的SKP更是流光溢彩,豪車如雨。勞斯萊斯、賓利像不要錢一樣堵滿了門口,無數身著高定禮服的名流權貴談笑風生,空氣中瀰漫著金錢與香水的奢靡味道。
一輛計程車在紅毯盡頭停下。
陸峰推門下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下身是一條地攤上買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這身行頭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與周圍那些動輒百萬的行頭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而在他身旁,蘇淺淺挽著他的手臂走了下來。
“嘶——”
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秒。
蘇淺淺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流蘇長裙,那是顧長風特意讓人送來的高定款。裙襬如月光般流淌,緊緻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她長髮高挽,露出修長的天鵝頸,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一絲表情,宛如廣寒宮中走出的仙子。
更詭異的是,她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讓周圍的氣溫都憑空下降了幾度。
【這裙子……是不是太露了?陸峰會不會覺得我不檢點?】
【可是顧教授說這是最好看的……哎呀,那個胖子一直盯著我的胸看,好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陸峰的手臂好硬,這就是安全感嗎?蘇淺淺你爭點氣,別腿軟!】
陸峰聽著耳邊傳來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丫頭,表面高冷女帝,內心就是個戲精。
兩人剛走到宴會廳門口,一個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站住!哪裡來的要飯的?”
一個穿著燕尾服、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子攔住了去路。他胸口彆著“盛家安保主管”的銘牌,目光輕蔑地在陸峰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貪婪地落在蘇淺淺身上。
“這是天弓慈善夜,不是收容所。”主管盛志明指了指旁邊的垃圾桶,“想蹭吃蹭喝去那邊翻,別髒了貴客的眼。”
陸峰眼皮都沒抬:“滾。”
盛志明一愣,隨即大怒。他在盛家當差這麼多年,還沒見過穿成這樣還敢這麼橫的!
“給臉不要臉是吧?”盛志明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抓蘇淺淺的手腕,“這位小姐,我看你是被這窮小子騙了吧?這種場合也是他能帶你來的?不如跟我進去,我給你介紹幾個真正的豪門大少……”
蘇淺淺眼中寒光一閃,剛要動手。
“啪!”
一隻蒼老但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了盛志明的臉上。
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盛志明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誰?!誰敢打我?!”盛志明捂著臉咆哮。
“我打的!你有意見?!”
顧長風穿著一身中山裝,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跑上來,指著盛志明的鼻子破口大罵,“瞎了你的狗眼!連我的貴客都敢攔?盛家就是這麼教你看門的?!”
盛志明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顧……顧老?!”
顧長風在京城的地位極高,那是連盛家家主都要奉為上賓的存在。
沒等盛志明反應過來,更讓他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顧泰斗,竟然快步走到那個窮小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先生,抱歉,老朽來晚了,讓這種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賓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穿地攤貨的小子到底是誰?私生子?還是哪位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陸峰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盛志明一眼,淡淡道:“進去吧。我不喜歡這種狗叫聲。”
“是,是!”顧長風連忙引路。
三人跨過盛志明的身體,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大廳內極盡奢華,水晶吊燈如同繁星般璀璨,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數百名衣冠楚楚的男女推杯換盞,每一個微笑都恰到好處,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機鋒。
然而。
在陸峰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瞳孔中,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名利場。
而是地獄。
【叮!神級鑑寶金瞳自動運轉!】
【看破虛妄!】
視野瞬間變換。
原本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下,密密麻麻地鋪設著暗紅色的血管,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牆壁裡鑲嵌的不是黃金,而是無數慘白的人骨。
整個大廳,就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陣法!
而在場的每一個賓客頭頂,都有一縷縷肉眼難辨的白色氣運,正被那些地下的血管瘋狂抽取,匯聚向舞臺中央的一個巨大漩渦。
“好大的手筆。”陸峰眯起眼睛,看著那些還在談笑風生的“獵物”,“以人為牲,以運養煞。這是要把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一網打盡啊。”
“各位來賓,歡迎蒞臨天弓慈善夜!”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聚光燈猛地亮起。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英俊得有些妖異的年輕男子,拿著話筒走了出來。
盛家大少,盛天豪。
他一出場,臺下頓時響起了一片尖叫聲和掌聲。
但在陸峰眼中,這個所謂的盛大少,體內根本沒有一絲生氣。他的皮膚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黑色的屍油;他的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正在沉睡的紫色蠱蟲。
活屍。
“這就是陣眼的核心麼?”陸峰冷笑。
盛天豪站在臺上,目光環視全場,最後似乎若有若無地在陸峰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塊極為罕見的‘血沁古玉’。”
盛天豪一揮手,禮儀小姐端著一個托盤走上臺。紅布掀開,一塊通體血紅、散發著妖異光芒的玉佩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玉乃是漢代皇室陪葬之物,常年佩戴可延年益壽,滋陰補陽。起拍價,五百萬!”
“好東西啊!我出六百萬!”
“八百萬!我要了!”
“一千萬!誰也別跟我搶!”
臺下的富豪們像是中了邪一樣,一個個雙眼通紅,瘋狂舉牌。他們根本感覺不到,那塊玉佩散發出的不是靈氣,而是濃郁的死氣。那是一塊專門用來吸取活人精氣的“噬魂石”!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三千萬。
就在盛天豪滿臉得意,準備落錘的時候。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角落裡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一塊錢。”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一樣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裡、正翹著二郎腿喝可樂的陸峰。
盛天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這位先生,你是來搗亂的嗎?這裡起拍價就是五百萬。”
“五百萬?”
陸峰站起身,隨手將手裡價值不菲的水晶高腳杯捏得粉碎。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陸峰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指著臺上的那塊血玉,又指了指腳下蠕動的血管陣法,聲音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一塊破石頭,也敢賣五百萬?”
“還有你們這幫蠢貨。”
陸峰目光掃過全場那些還在發懵的賓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被人當成豬養在圈裡,還在那兒幫屠夫數錢。”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我看是智商下流吧。”
“放肆!”盛天豪終於裝不下去了,他猛地摔碎話筒,原本英俊的面容瞬間扭曲,皮膚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你是誰?!敢在盛家的地盤撒野!”
陸峰一步步走向舞臺。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分。
直到走到舞臺邊緣,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盛天豪,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來掀桌子的。”
陸峰猛地抬腳,狠狠跺在地面上。
“轟隆——!!!”
一股恐怖絕倫的金色靈力,順著他的腳掌瞬間爆發,直接轟入了地下的陣法中樞。
整座SKP大廈劇烈搖晃!
大廳的地板轟然炸裂,無數暗紅色的血管被震斷,噴湧出腥臭的黑血。牆壁裡的人骨顯露出來,發出淒厲的鬼哭狼嚎。
原本奢華的宴會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地獄。
賓客們終於清醒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想要逃跑,卻發現所有的出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道黑色的鐵閘封死。
窗外,原本繁華的京城夜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深邃、彷彿沒有盡頭的虛空。
“桀桀桀……”
臺上的盛天豪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那身昂貴的西裝被撐破,無數根滑膩、帶著倒刺的黑色觸手從他體內爆射而出,在空中瘋狂舞動。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沒必要裝了!”
“提前開席!”
“在座的各位,都是主人們的祭品!”
盛天豪那張裂開的嘴裡,噴出一股綠色的毒霧,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峰,聲音變得尖銳而瘋狂:
“至於你……那個羊皮卷在你身上吧?”
“抓住那個‘考古餘孽’!大人們重重有賞!我要把你的一根根骨頭拆下來泡酒!!!”
轟!
數十根觸手如同標槍一般,帶著築基巔峰的恐怖氣息,直撲陸峰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