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把掃帚掃天下!這老頭是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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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朱館長縮在辦公桌底下,透過指縫驚恐地看著那把飛向陸峰的破掃帚。在他眼裡,這只是一把掃帚,但在陸峰的感知中,飛來的卻是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

重。

難以形容的重。

掃帚尚未觸手,恐怖的風壓就已經將陸峰腳下的水磨石地面壓得寸寸龜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四周的玻璃窗更是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勢”,瞬間爆碎成無數粉塵。

“這哪是掃地,這是要掃命啊!”

陸峰嘴角微揚,眼底不僅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狂熱的戰意。

他不退反進,體內沉寂已久的荒古聖體如引擎般轟鳴,金色的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咆哮,發出大江大河般的沖刷聲。

“來得好!”

陸峰單手探出,五指如龍爪般箕張,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碰撞。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彷彿重錘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

並沒有想象中陸峰被砸成肉泥的畫面。

那把裹挾著萬鈞之勢的竹掃帚,就這樣穩穩當當地停在了陸峰的掌心之中。紋絲不動。

只有陸峰腳下的地面,以此為圓心,向下一沉了足足三寸,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塌陷區。

“這就是入職測試?”

陸峰手腕輕輕一抖,那把重達三萬六千斤的“混元一氣掃”,在他手中輕巧得像根牙籤。他隨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帶起的勁風直接把朱館長的假髮吹飛到了吊燈上。

“手感還行,重心有點偏左。”陸峰嫌棄地拔掉掃帚頭上的一根雜毛,“而且毛禿了點,掃灰估計費勁,湊合用吧。”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大爺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瞪圓,瞳孔劇烈收縮。

這把掃帚乃是天外隕鐵之精打造,內蘊重力陣法,非金丹期巔峰的體修不能撼動分毫。這小子……竟然單手?還嫌棄毛禿?

“好!好!好!”

王大爺連說三個“好”字,原本佝僂的背脊似乎挺直了幾分,看向陸峰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驚歎。

“天生神力,肉身成聖。是個掃地的好苗子!”

王大爺轉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朱館長,霸氣地揮了揮手:“這小子我要了。工資翻倍,從我的退休金里扣。現在,滾出去,帶上門。任何人不準靠近這裡五十米,否則,後果自負。”

朱館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連那頂掛在吊燈上的假髮都顧不上拿了。

隨著大門重重關上,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一變。

“跟我來。”

王大爺深深看了陸峰一眼,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的一扇不起眼的雜物間小門。

陸峰扛著那把“重型武器”,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

推開門。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雜物間。

雖然堆滿了破舊的書籍、簸箕和拖把,但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物品,實際上是按照“九宮八卦、奇門遁甲”的方位精準排列的。每一件雜物,都是一個陣眼。

王大爺走進屋內,反手關門,順手打出一道隔音結界。

下一秒。

那個穿著藍大褂、看起來隨時會入土的掃地老頭消失了。

“轟——!!!”

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淵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從這具蒼老的軀體中爆發出來。

如果說之前的盛天豪是靠藥物堆砌起來的偽金丹,像個充滿氣的氣球;那麼此刻的王大爺,就是一座真正屹立不倒的崑崙神山!

元嬰期!

而且是元嬰中期的絕世大能!

在這股威壓之下,狹小的雜物間內空間扭曲,無數懸浮在空中的灰塵瞬間湮滅。

王大爺揹負雙手,身形雖然依舊瘦削,但在陸峰眼中卻變得無比高大。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精光爆射,彷彿能洞穿人心。

“老夫王道一,前任天道宗宗主,在此守門一甲子。”

王大爺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如洪鐘大呂,震得人耳膜生疼,“小子,明人不說暗話。你身上的血腥味,還有那股子倔勁兒,跟那對考古夫婦一模一樣。你是他們的兒子?”

陸峰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修真者跪地求饒的元嬰威壓,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拉過一把缺了腿的破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既然知道,就把路讓開。”

陸峰翹起二郎腿,將那把萬斤重的掃帚橫在膝蓋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我要下去。找人。”

“下去?”

王道一冷笑一聲,周身氣勢更甚,壓得周圍的空氣發出爆鳴聲,“你知道下面是什麼嗎?那是‘崑崙虛’的入口!是人間與魔界的縫隙!更是始皇帝用來鎮壓國運的絕地!”

“十八年前,你父母為了封印這裡的暴動,不惜以身為祭,才換來了這京城近二十年的太平。你現在下去,是想把那扇門開啟,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嗎?!”

“那是你的大義,不是我的。”

陸峰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動搖,“我只知道,我爸媽在下面。為人子者,若連父母都救不了,修這身通天修為又有何用?”

“冥頑不靈!”

王道一怒喝一聲,恐怖的元嬰威壓化作實質般的風暴,朝著陸峰狠狠碾壓過來,“既然你執意找死,那老夫就替你父母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肖子孫!”

風暴中心。

陸峰衣衫獵獵作響,黑髮狂舞。他感受到了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但他沒有退。

不僅沒退,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桀驁不馴的弧度。

“教訓我?”

“老頭,你雖然是元嬰,但在我面前……你還不夠格!”

陸峰猛地探手入懷。

“嗡——!!!”

一聲蒼涼、古老、彷彿跨越了數千年時光長河的龍吟聲,毫無徵兆地在雜物間內炸響。

陸峰手中,那塊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驟然爆發出一道璀璨至極的皇道金光!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八個大字在虛空中顯化,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在這股皇道龍氣面前,王道一那原本不可一世的元嬰威壓,就像是遇見了真龍的土蛇,瞬間土崩瓦解,被硬生生地逼回了體內!

“噗!”

王道一臉色一白,踉蹌後退三步,滿臉驚駭欲絕地盯著陸峰手中的玉璽。

“這……這是始皇的傳國玉璽?!”

“它竟然……竟然認可了你?!”

在這個末法時代,修為再高,也怕因果,更怕國運。傳國玉璽匯聚了華夏五千年的氣運,對於修真者來說,這就是天生的剋星!

陸峰手託玉璽,宛如少年帝王,淡漠地看著王道一:“現在,我有資格下去了嗎?”

王道一死死盯著那塊玉璽,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複雜,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一瞬間,他彷彿蒼老了十歲,重新變回了那個掃地的老頭。

“天意……真是天意啊……”

王道一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眶微紅,“我守了六十年,沒想到最後等來的,竟是你這個帶著玉璽回來的孩子。”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造型古樸的青銅鑰匙,遞到了陸峰面前。

“拿著吧。”

王道一的聲音充滿了疲憊,“這把鑰匙,能開啟通往地下倒懸城的大門。或許……有了這塊玉璽鎮壓氣運,你真的能徹底解決那個隱患,把你父母帶回來。”

陸峰接過鑰匙,入手冰涼刺骨,彷彿握著一塊萬年寒冰。

“謝了。”陸峰收起玉璽,轉身欲走。

“慢著。”

王道一突然叫住了他,眼神變得異常複雜,甚至帶著一絲不忍。

“小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這扇門,不僅需要鑰匙和玉璽。”王道一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年你父母之所以能封印它,是因為你母親獻祭了一半的精血。”

“那是一扇‘活門’。想要再次開啟它,必須要有極陰之血為引。”

陸峰腳步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什麼意思?”

王道一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門外,似乎意有所指:“也就是說,你需要一個擁有‘九幽冰魄體’的女子的心頭血,灌注進鎖孔,才能開啟通道。”

“而且……取心頭血,九死一生。”

“你……下得去手嗎?”

陸峰瞳孔驟縮。

九幽冰魄體。

蘇淺淺。

就在這時。

“哐當!”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陸峰和王道一同時看向門口。

只見雜物間的門不知何時虛掩著一條縫。

門外,蘇淺淺呆呆地站著。

她手裡原本提著的愛心便當盒——那是她起了個大早,笨手笨腳做了兩個小時的紅燒肉和豆漿,此刻正翻倒在地上。

滾燙的豆漿濺在她的腳踝上,燙紅了一片,可她卻彷彿毫無知覺。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正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峰。

【他……他是為了這個才救我的嗎?】

【原來……我只是一把鑰匙?】

【原來……他是要殺了我也要救他的父母嗎?】

少女的心聲,如同破碎的玻璃,一片片扎進陸峰的腦海裡。

絕望。淒涼。

還有那一絲……即便知道了真相,卻依然想要成全他的決絕。

【如果是為了他……如果是他的話……】

【那我……願意的。】

蘇淺淺死死咬著嘴唇,轉身就跑,淚水在空中甩出一道晶瑩的弧線。

“淺淺!”

陸峰臉色大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神色,身形一閃就要追出去。

“別追了。”

王道一一把按住陸峰的肩膀,眼神冷酷,“既然她聽到了,也是天意。小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想要救父母,這是唯一的路。你是選那個丫頭,還是選生你養你的父母?”

陸峰猛地回頭,眼中金焰滔天,一把甩開王道一的手,聲音森寒如冰:

“老東西,給我閉嘴!”

“我陸峰的道,不需要做選擇題!”

“父母我要救!老婆我也要護!”

“這天若敢攔我,我就捅破這天!這門若敢吃人,我就砸碎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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